第十七章：大鹅军团决战
仓库的卷帘门被轰然拉开，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瞬间撕裂了昏暗，几辆警车横在门口，红蓝警灯疯狂闪烁，将仓库内的一片狼藉照得纤毫毕现。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扩音器里传来的吼声震耳欲聋，但仓库内的景象却让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警员硬生生刹住了脚步，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超自然现象的拍摄现场。
只见仓库中央，那个穿着考究西装的钱万山，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但这并非出于对法律的敬畏，而是因为他正被三只体型硕大、通体散发着幽幽白光的“幽灵鹅”死死踩住。
一只鹅用翅膀疯狂抽打他的后背，另一只则伸长脖子，用坚硬的喙精准地啄着他那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每啄一下，钱万山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别啄了！秃了！我要秃了！”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钱万山的两个手下更是凄惨，他们被十几只幻影大鹅围在中间，像被某种诡异的阵法困住。大鹅们并没有直接攻击，而是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围着两人转圈，嘴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嘎——嘎——”声，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精神攻击，让两个壮汉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错了，我们再也不敢偷鹅蛋了……”
“这……这是什么高科技全息投影？”领队的王警官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警棍举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别管是什么！先抓人！”身后的林北大喊一声，他从废墟中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走向钱万山。
看到林北走来，钱万山仿佛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魔鬼。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金丝眼镜歪在一边，狼狈到了极点。
“林北！快！快让这些怪物停下！我招！我全招！”钱万山哭丧着脸喊道。
林北走到那几只大鹅面前，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锈剑：“喂，差不多行了，警察叔叔来了，别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锈剑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剑身上的铁锈似乎脱落了不少，隐隐透出一股寒光。它那个颓废的器灵虚影此刻也变得精神了不少，只是眼神依旧有些飘忽。
“大鹅……它们不听话……”锈剑的声音有些颤抖，“一激动……就容易……收不住……”
“嘎！”一只大鹅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不满地叫了一声，还顺势在钱万山的屁股上狠狠拧了一下。
“嗷——！”钱万山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林大爷！亲大爷！快让它们松口！我要报警了……不对，我就是报警的那个！我要控告你纵鹅行凶！”
“行了，散了吧。”林北对着空气挥了挥手。
锈剑虚影点了点头，那些幻影大鹅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纷纷化作点点白光，重新钻回了剑身之中。
随着大鹅的消失，钱万山和手下终于重获自由，但他们并没有逃跑，而是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带走！”王警官虽然满腹狐疑，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下达了命令。
几名警员冲上去，给钱万山等人戴上了银手镯。
经过林北身边时，钱万山突然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林北，眼神中既有怨毒，又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林北，你别得意，”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做这种生意？那些器灵的能量……是这个世界最宝贵的资源。你动了我的货，就是动了太多人的蛋糕。等着吧，会有比我更可怕的人来找你。”
“是吗？”林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我等着。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的头发能不能长回来吧。”
钱万山脸色一僵，被警员推搡着塞进了警车。
随着警车的离去，仓库重新恢复了寂静。
林北松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他走到那堆废铁般的机器前，看着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青铜鼎、纸张几乎变成灰色的老情书，还有那把重新变得锈迹斑斑的锈剑。
“老板……我们赢了吗？”青铜鼎虚弱地问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赢了，”林北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青铜鼎的壶身，“钱万山被抓了，你们安全了。”
“嘿嘿……”青铜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就说嘛，我是商朝C位，怎么可能输给这种现代奸商……”
“少吹牛了，”老情书有气无力地插嘴，“刚才吓得发抖的是谁？我都听见了，你的鼎盖都在打颤。”
“你……你胡说！那是共振！共振懂不懂！”
看着这两个家伙还有力气斗嘴，林北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王警官又折返了回来。他看着满地的旧物，眉头紧锁。
“林北是吧？”王警官指了指地上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对，都是我的‘破烂’。”林北站起身，拍了拍手。
“刚才那些……鹅，也是你的？”王警官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
“呃……”林北眼珠一转，“那是……那是全息投影特效！我是搞直播的，你知道的，为了节目效果，弄了点高科技。”
王警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太相信这种鬼话。刚才那些鹅可是实打实地把铁门都啄出坑了，什么全息投影能有这物理攻击力？
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科学能解释的，或者说，解释了他也没法写进报告里。
“行吧，”王警官叹了口气，“既然人是我们抓的，这些东西……算是证物，不过既然没涉及文物走私，我们就先不扣押了。不过林北，我劝你以后少搞这些神神叨叨的直播，容易引起群众恐慌。”
“是是是，警察叔叔说得对。”林北点头如捣蒜。
送走警察后，林北看着满地的“伤员”，无奈地摇了摇头。
“座钟呢？”他突然想起来，刚才大鹅暴走的时候，那个强迫症座钟好像冲向了机器的核心部位。
“在那边……”夜壶从角落里飘了出来，指了指一堆废铁。
只见破座钟正卡在机器的齿轮组里，指针歪七扭八，外壳也被高温烤得有些变形。
“喂，强迫症，你还活着吗？”林北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它抠了出来。
座钟发出一阵“咔咔”的齿轮摩擦声，过了好半天，才传来一个虚弱但依旧倔强的声音：“别……别碰我……我的齿轮……乱了……我要……重新校准……”
“都这样了还想着校准？”林北哭笑不得。
“这是……原则问题……”座钟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那个机器的线路……太乱了……我看着难受……就顺手……把它们理顺了……结果……过载了……”
林北心中一动。
原来刚才机器的爆炸，不仅仅是大鹅的功劳，还有这个强迫症座钟的“神助攻”。它为了追求线路的完美对称，强行改变了能量回路，导致机器无法承受巨大的能量冲击而自爆。
“干得漂亮。”林北由衷地夸奖道。
座钟似乎很受用，指针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是……当然……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乱’这个字……”
林北把座钟抱在怀里，又看了看其他的器灵。
虽然大家都受了伤，能量也消耗巨大，但好在都保住了性命。
“回家吧，”林北深吸一口气，夜风微凉，带着泥土的芬芳，“回去好好养伤。这次虽然赢了，但那个姓钱的说的话……也不能完全不当回事。”
“老板，他说的是真的吗？”青铜鼎有些担忧地问，“还会有更可怕的人来吗？”
林北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远方漆黑的夜空。
“也许吧，”他淡淡地说，“但不管来的是谁，只要敢打你们的主意，我就让他们尝尝大鹅的厉害。”
“嘎！”锈剑似乎听懂了，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仿佛在回应林北的话。
月光下，林北抱着座钟，背着青铜鼎，手里提着老情书和锈剑，夜壶飘在他身边，一行人（器）踏上了回家的路。
虽然狼狈，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暖意。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再是孤零零的旧物，而是一个真正的“家”。
只是林北没想到，这场战斗的视频，已经被某个躲在暗处的无人机拍了下来，并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