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壶的野心
林北把那本民国情书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箱里，决定暂时不去招惹那个动不动就哭的器灵。
他现在手头已经有三件“宝贝”了：一个吹牛上瘾的假青铜鼎，一个自称“夜壶仙人”的生化武器，还有一个琼瑶剧中毒的民国情书。他感觉自己的破烂站快变成精神病院的住院部了。
“还差两个，”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解锁‘破烂王’成就。”
正想着，角落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林北循声看去，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斜靠在一堆旧铁皮上面。剑身上全是锈，剑柄缠着的麻绳已经烂得差不多了，看着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这玩意儿也是古董？”林北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剑。
入手的一瞬间，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浓烈的颓废气息：
“别碰我……让我死……”
林北手一抖，差点把剑扔出去。
“你也会说话？”
“说了……让我死……听不见吗……”锈剑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一个在床上躺了三天没吃饭的宅男，“活着有什么意思……一把剑连剑刃都锈没了……我还算什么剑……”
林北低头看了看剑刃——确实锈得不成样子，别说砍人了，切豆腐都费劲。
“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林北问。
锈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用一种极其沧桑的语气说：“我……砍过大鹅。”
“砍过大鹅？”
“对，一只大鹅，”锈剑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那是我最辉煌的战绩，也是最耻辱的回忆……那天主人拿着我去砍那只大鹅，结果大鹅没砍着，我的剑刃被鹅翅膀扇断了……从那以后，我就被扔在这里，一扔就是三十年……”
林北嘴角抽了抽：“所以你PTSD了？”
“什么叫PTSD？”
“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你一提到大鹅就会害怕。”
锈剑的剑身剧烈颤抖起来：“别说了！别说那两个字！我……我浑身难受！”
【叮！检测到新的灵识碎片×4】
【当前进度：4/5】
林北叹了口气，把锈剑靠回墙角。他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了——他继承的不是破烂站，是一个器灵精神病康复中心。
青铜鼎是妄想症，夜壶是自恋型人格，情书是依恋型人格，锈剑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再来一个，他就能凑齐一套心理疾病图谱了。
“就差一个了，”林北自言自语，“希望能来个正常点的。”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林北走出院子，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破烂站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有钱”三个字。
“你就是林北？”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这地方也太破了。”
林北面无表情：“你有事？”
“我叫赵天龙，”年轻人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爸让我来找你爷爷收点东西，结果听说老爷子走了？那这店现在是你的？”
林北接过名片，上面写着“天龙集团·副总裁”，还有一个烫金的logo。
“我爸说了，你爷爷这店里有个镇店之宝，让我务必买到手，”赵天龙搓了搓手，“多少钱都行。”
林北挑了挑眉：“镇店之宝？”
“对，听我爸说，你爷爷当年亲口说的，那东西放在店里能辟邪镇宅，是真正的宝贝。”
林北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夜壶仙人蹲在三块砖头围成的圈里，得意洋洋地晃着壶嘴。
不会吧？
“你确定？”林北试探性地问，“那东西……有点特殊。”
“特殊就对了！”赵天龙眼睛一亮，“真正的宝贝都特殊！你开个价，五十万？一百万？只要东西是真的，价格不是问题。”
林北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以前做直播带货时的职业微笑：“你先看看东西，咱们再谈价格。”
他转身走进院子，赵天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穿过堆满破烂的前院，林北走到夜壶面前，用脚尖踢了踢砖头围栏：“出来接客了。”
夜壶仙人懒洋洋地晃了晃：“干嘛？我正睡觉呢。”
赵天龙看着那个灰扑扑的夜壶，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你……你说的镇店之宝就是这个？”
“别小看它，”林北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康熙皇帝用过的。”
夜壶仙人立刻来了精神，壶嘴高高翘起：“没错！康熙小时候尿过床，他妈就是用我接的！我这叫‘皇家夜壶’，传世珍宝！”
赵天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东西……会说话？”
“会，”林北点头，“而且说得还挺溜。”
夜壶仙人趁热打铁，壶身一抖，一股淡淡的“陈年芬芳”飘了出来——这次是轻量级的，不会让人呕吐，但足够让人皱眉。
赵天龙闻到那股味道，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这味道……”他深吸一口气，“真是……古朴啊。”
“这叫‘皇家气息’，”夜壶仙人信口胡诌，“康熙皇帝的真龙之气，经过三百年沉淀，就变成了这个味道。一般人闻不到的，只有有缘人才能闻到。”
林北在心里给夜壶仙人竖了个大拇指——这嘴皮子，比他还能吹。
赵天龙显然被忽悠住了，他蹲下来仔细端详那个夜壶，眼睛里闪着光：“这釉面……这青花……确实像是清早期的风格。而且这东西会说话，绝对是个灵物！”
他站起来，一拍大腿：“一百万！我出一百万！”
林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一百万？买个夜壶？
他看了一眼夜壶仙人，夜壶仙人的壶身正在疯狂抖动，显然也激动坏了。
“成交。”林北伸出手。
赵天龙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爽快！我马上让人转账！”
五分钟后，林北的手机收到了到账一百万的短信提醒。
赵天龙小心翼翼地把夜壶抱上车，放在副驾驶座上，还用安全带给它系上了。夜壶仙人在车里冲林北挥手——如果壶嘴算手的话：“老板再见！我要去享福了！”
林北也冲它挥手：“保重，别熏死人家。”
奔驰大G扬长而去。
林北站在破烂站门口，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心情复杂。
一百万，卖了个夜壶。
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剩下的那几个器灵，忽然觉得它们也没那么烦人了。
青铜鼎在远处大喊：“你居然把夜壶卖了？那个傻子花一百万买了个尿壶？”
林北笑了笑：“这叫商业头脑。”
【叮！支线任务完成：成功出售一件器灵，奖励“议价大师”技能——下次交易价格提升20%。】
【提示：宿主当前拥有器灵：青铜鼎、民国情书、锈剑。剩余可解锁器灵数量：至少1个。】
林北正准备回院子继续翻找，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林北是吧？我是市文物局的，”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而低沉，“听说你最近在卖一些……不太正常的古董？”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