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文物局来人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林北先生，请问你现在方便吗？我们想上门了解一下情况。”
林北握着手机，脑子飞速运转。
文物局？上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还在生闷气的青铜鼎，又看了一眼墙角那本民国情书和那把锈剑，心里咯噔咯噔的。
“方便是方便，”林北稳住声音，“不过我这地方比较偏，您找得到吗？”
“我们有地址，大概半小时后到。”
电话挂了。
林北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对着三个器灵大喊：“全体集合！”
青铜鼎懒洋洋地晃了晃：“干嘛？要发工资了？”
“发你个鬼！”林北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文物局要来检查，你们都给我装死！”
青铜鼎愣了一下：“装死？什么叫装死？”
“就是不说话、不动、不喘气，跟普通破烂一样！”
民国情书从木箱里飘出一缕声音，嗲嗲的：“可是人家本来就是不会说话的情书呀，人家不说话就是了。”
“你最好是不说话，”林北指着它，“你要是敢在文物局的人面前哭诉什么‘百年孤独’，我就把你扔进碎纸机。”
情书委屈地“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锈剑靠在墙角，有气无力地说：“放心，我本来就半死不活，装死对我来说是本色出演。”
林北又转向青铜鼎，发现这家伙正使劲把自己的鼎身往一堆旧报纸里塞。
“你干嘛呢？”
“我把自己藏起来，”青铜鼎的声音闷闷的，“万一他们把我当成真古董收走了怎么办？我可是要跟着你发财的。”
林北嘴角抽了抽：“你一个上周烧出来的假货，谁稀罕收你？”
“万一呢！万一他们眼瞎呢！”
林北懒得理它，转身开始收拾院子。
他把那些明显不像古董的废品堆到显眼的位置——废纸壳、塑料瓶、生锈的铁丝——这样看起来就像个正经的破烂站。至于那几个器灵，他给它们盖上了一块破布，伪装成普通杂物。
刚收拾完，院子外面就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穿着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体制内的。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着像是实习生。
“林北先生？”中年男人走过来，伸出手，“我是市文物局的陈建国，这是我的同事小周。”
林北握了握手：“陈主任您好，我这小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
“不用客气，”陈建国笑了笑，目光开始扫视院子，“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听说你最近在网上直播卖古董？”
林北心里一紧——直播？他还没开始直播呢。
“陈主任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儿就是个废品回收站，哪来的古董？”林北一脸无辜，“我这直播还没开呢，您怎么知道的？”
陈建国推了推眼镜：“有人举报的。说你在网上发布信息，出售‘会说话的古董’，涉嫌倒卖文物。”
“陈主任，您觉得古董会说话吗？”林北摊开手，“我要是有那本事，我还开破烂站？我直接上《走近科学》去了。”
小周在旁边翻着文件夹，插了一句：“可是举报人提供了聊天记录，说你卖了一个‘康熙皇帝用过的夜壶’，买家花了一百万。”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赵天龙那个傻子，不会到处嚷嚷了吧？
“那个啊，”林北干咳一声，“那个就是个仿古工艺品，我淘宝上八十块钱买的，转手卖了一百万。买家图个吉利，我赚个差价，这不犯法吧？”
陈建国皱了皱眉：“仿古工艺品？你有购买凭证吗？”
“淘宝订单删了，”林北面不改色，“而且那都是三个月前的事了，谁还留着啊。”
“这是什么？”小周伸手要去掀布。
林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动！”他突然喊了一声。
小周吓了一跳，手停在半空：“怎么了？”
林北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挡在那堆杂物前面，脸上堆起笑容：“这个……这个是我养的花，见不得光，一掀布就死了。”
小周狐疑地看着他：“养花？在废品站里养花？”
“对，我这人比较有生活情趣，”林北一本正经地说，“你看这院子里多乱，不养点花花草草，看着多糟心。”
陈建国走过来，隔着布闻了闻：“这味道……”
林北心里暗叫不好——夜壶虽然被买走了，但那股“陈年芬芳”还留在布上，没个三五天散不掉。
“这是我自制的花肥，”林北抢答，“纯天然发酵，味道是冲了点，但效果特别好。您看这花——”他掀开布的一角，露出青铜鼎的鼎耳，“长得多壮实。”
“这个是……”
林北赶紧把布盖回去：“就是个破铜烂铁，种花用的花盆。”
“让我看看。”陈建国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林北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人家是文物局的，不让看反而显得心虚。他只好慢慢掀开布，露出青铜鼎的全貌。
陈建国蹲下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捧着青铜鼎看了又看，翻了翻鼎身，敲了敲鼎壁。
“这东西……”陈建国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你是从哪弄来的？”
林北心里咯噔咯噔的：“就是……收废品收来的。上周，隔壁镇上一个叫王老三的人卖的，五块钱一斤。”
“王老三？”陈建国皱了皱眉，“做仿古工艺品的那个王老三？”
林北一愣：“您认识他？”
“认识，”陈建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做的仿品在我们文物局有备案，专门用来培训新人的。你这个就是他做的，工艺粗糙，一看就是机器批量生产的。”
林北松了一口气——幸好青铜鼎说的是实话，它确实是王老三烧的。
“那这个不犯法吧？”林北试探着问。
“仿品不犯法，但如果你当成真品卖，那就是诈骗了，”陈建国看着林北，“你那个夜壶，也是王老三做的？”
林北点头如捣蒜：“对对对，都是从他那儿进的货。”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林北，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们这次来，不是因为你卖仿品，是因为举报人说你的古董‘会说话’。这个我们当然不信，但按照规定，还是得来核实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林北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东西，真的只是仿品？”
林北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但脸上依然保持着无辜的表情：“陈主任，我要是有真古董，我还在这破地方待着？我早卖了去三亚晒太阳了。”
陈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也是。”
他把手套摘下来，放回公文包里：“行吧，今天就到这儿。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后卖东西的时候别说‘会说话’这种话，容易惹麻烦。”
“明白明白，”林北点头哈腰，“下次我改成‘有灵魂’。”
陈建国笑着摇摇头，带着小周往门口走。
公务SUV发动引擎，缓缓驶离。
林北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处，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了？”青铜鼎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走了，”林北转身走回院子，“你们差点把我吓死。”
民国情书的声音从木箱里飘出来：“人家刚才紧张得都不敢呼吸了呢——虽然人家本来就不用呼吸。”
锈剑有气无力地说：“我倒是想呼吸，可惜没肺。”
林北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破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赵天龙昨晚发的朋友圈——一张夜壶放在豪宅客厅的照片，配文：“新到手的宝贝，康熙皇帝御用夜壶，有懂的兄弟吗？”
评论区清一色的“牛逼”“大佬”“多少钱出”。
林北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傻子，迟早把他也坑进去。
【叮！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应对文物局检查，奖励“随机应变LV1”技能——在突发状况下，嘴炮效果提升15%。】
【当前进度：4/5，距离解锁“破烂王”成就还差1件器灵。】
林北看着系统面板，忽然想起一件事——陈建国说举报人提到“会说话的古董”。
谁会举报他？
赵天龙？不可能，那傻子现在还在朋友圈炫耀呢。
难道是……那个黑心商人？
林北想起大纲里提到的那个后期出现的反派，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站起身，走向院子深处，准备继续翻找那最后一个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