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直播翻车，全网爆火
林北本以为第一场直播能顺利结束已经是烧高香了，没想到第二天晚上的第二场直播，才是真正的“名场面”。
第二天傍晚，座钟提前两个小时就开始催了。
“林北，准备工作要做起来了。今天的直播内容我帮你规划好了，一共四个环节：开场暖场五分钟，青铜鼎展示十分钟，情书故事分享十五分钟，锈剑互动环节十分钟，最后留五分钟收尾和预告。总时长控制在四十五分钟以内，节奏要紧凑，不能拖沓。”
林北正蹲在院子里吃泡面，嘴里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你一个座钟，怎么比我还懂直播？”
“我昨天看了二十场头部主播的直播录像，总结了他们的节奏规律和话术技巧，”座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现在对直播行业的理解，比你深。”
林北差点被面条呛死。
一个民国时期的老座钟，一晚上看了二十场直播？这东西怕不是成精了——哦对，它本来就是精。
青铜鼎在旁边做热身运动——如果左右摇晃算热身的话：“今天我要多说几句，昨天被你用抹布堵了嘴，太憋屈了。”
“你少说两句就是帮我大忙了，”林北把泡面汤喝完，抹了抹嘴，“记住，你是‘遥控玩具’，不是商朝鼎。你要是再乱说话，我把你嘴封上。”
“我没有嘴！”
“那就把你的鼎口封上。”
晚上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这一次，直播间的人数明显比昨天多了。开场不到一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五百，而且还在快速上涨。弹幕也比昨天热闹得多：
【来了来了，北爷破烂站！】
【昨天那个会动的鼎呢？今天还来吗？】
【主播今天穿干净了，昨天那件T恤是灰色的还是白色的我没分清。】
林北对着镜头笑了笑，状态比昨天松弛了不少：“欢迎各位老铁，北爷破烂站第二场，正式开始。今天给大家准备了好东西，先别走，精彩在后面。”
座钟在旁边小声提醒：“弹幕情绪指数良好，开场节奏可以加快。”
林北把镜头转向青铜鼎：“来，先看看咱们的‘遥控玩具’今天表现怎么样。”
青铜鼎早就等不及了，鼎身往前一窜，直接蹦到了镜头正中央。
“各位老铁晚上好！”青铜鼎的声音嗡嗡的，带着一股刻意的播音腔，“我是商——呃，我是王老三手工坊出品的高端仿古工艺品，纯手工打造，每一道纹路都是匠人心血的结晶！今天特价，只要九十九！九十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林北愣住了。
这台词……谁教它的？
座钟低声说：“我帮它写的脚本。怎么样？专业吧？”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这鼎成精了！】
【九十九？昨天不还说九块九包邮吗？涨价了？】
【王老三手工坊是什么鬼，淘宝搜不到啊。】
青铜鼎继续卖力地表演：“九十九只是今天直播间的福利价！明天就涨回三百了！想要的老铁扣1，我看看多少人！”
弹幕上瞬间飘满了“1”。
林北嘴角抽了抽——这帮网友是真的觉得好玩，还是真的想买？
座钟实时播报：“青铜鼎展示环节，弹幕互动率百分之四十一，新增粉丝两百人，有三十七人询问购买链接。”
林北正准备把青铜鼎搬开，进行下一个环节，意外发生了。
青铜鼎太激动了，往前蹦的时候用力过猛，鼎身一个不稳，直接朝前栽了过去。
咣当——
青铜鼎从桌子上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巧滚到了锈剑旁边。锈剑被它一撞，也倒了，剑身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更倒霉的是，锈剑倒下的方向，正好冲着那本民国情书。
民国情书被锈剑的剑尖戳了一下，纸页哗啦一声散开了，几页纸飘了出来，落在了夜壶以前待过的那个角落里——那个地方还残留着“陈年芬芳”的味道。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一个青铜鼎突然从桌上掉下来，撞倒了一把锈剑，锈剑又戳翻了一本旧书，几页纸飘飘悠悠地落到了角落里。
但问题是，青铜鼎倒下的时候，它嘴里还喊了一声：“哎哟我靠！”
锈剑被撞倒的时候，也闷哼了一声：“疼死我了……”
民国情书被戳中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又嗲又尖的惊叫：“呀！流氓！”
这三个声音，直播间里的两千多号人，听得清清楚楚。
弹幕瞬间炸成了烟花：
【我操？？？那个鼎说话了？？？】
【不是腹语！腹语不可能同时发出三个声音！】
【剑也会说话？书也会说话？这是什么东西？？？】
【主播你是不是在拍灵异视频？】
【我已经录屏了！这要是假的我把手机吃了！】
林北的脸都绿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捡青铜鼎，结果青铜鼎还在那哼哼唧唧：“我的腰……我的老腰……”
“你没有腰！”林北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锈剑在地上抽搐着，声音虚弱得像个临终病人：“我……我要不行了……帮我跟这个世界告别……”
民国情书的纸页散了一地，最上面那一页正好写着“见字如面”四个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凄凉。它的声音带着哭腔：“人家被戳得好疼……一百年的清白……就这么没了……”
直播间彻底失控了。
在线人数从两千飙到了五千，然后八千，然后一万，然后两万。
弹幕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满屏的“？？？”和“哈哈哈哈”和“录屏了”。
座钟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它明显急了：“林北！弹幕情绪指数爆表！举报数量正在上升！已经有三十七个人点了举报！你得赶紧解释！”
林北深吸一口气，把青铜鼎放到一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各位老铁，听我解释——”
弹幕：
【你解释你解释，我看你怎么编。】
【主播你要火了，上热搜预定。】
【我赌五毛钱，他说这是特效。】
林北咬了咬牙，开始了他这辈子最艰难的一次即兴表演。
“对，没错，是特效，”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花了两万块请人做的特效，声音是配音演员录的，鼎会动是遥控的。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把制作团队的名单发出来。”
青铜鼎在旁边气得鼎身发抖，但这次它学聪明了，没出声。
锈剑也不抖了，安静地躺在地上装死。
民国情书把散落的纸页一片一片地收回去，动作缓慢而优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弹幕：
【特效？你这破烂站的特效比好莱坞还牛逼？】
【我不信，你让那个鼎再说一句话试试。】
【主播你要是真会腹语，你现在说一句“我是猪”我听听。】
林北深呼吸，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我是猪。”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他是真说啊！】
【不是腹语！腹语说话嘴不会动，他嘴动了！】
【完了完了，越描越黑了。】
座钟在角落里发出了一声只有林北能听到的叹息：“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果然，直播间的人数不降反升，五分钟后突破了五万。
林北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微信、短信、电话，一个接一个。有以前做直播时的同行，有以前公司的同事，有高中同学，甚至还有他妈。
他妈的微信只有一句话：“北北，你是不是在网上搞什么封建迷信？你二姨都刷到你了。”
林北想死的心都有了。
座钟报出了最后的数据：“本场直播，峰值在线人数八万七千三百人，新增粉丝两万一千人，打赏收入……三万六千块。”
林北愣住了。
三万六？一场直播打赏三万六？
青铜鼎凑过来小声说：“那我们是不是火了？”
林北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火了，但不是因为他的直播内容有多好，而是因为他翻车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黑红”吧。
【叮！系统提示：支线任务“意外走红”已完成。奖励：技能点×10，新技能“翻车转化LV1”——当直播出现意外状况时，观众留存率提升20%。】
【提示：当前知名度已提升，潜在威胁的关注度同步上升。请做好应对准备。】
林北看着最后那条提示，心里咯噔了一下。
八万多人看过这场直播，那个神秘人，肯定也看到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表演不错。看来我不用等三天了。”
林北的手心开始冒汗。
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破烂站的大门，看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那人身材高大，戴着墨镜，看不清长相。他站在门口，朝院子里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林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从容，“不请我进去坐坐？”
座钟的声音在林北脑海里响起，带着少有的紧张：“这个人……身上有器灵的气息。不止一个。”
林北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人，不是来买古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