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作者:小羊
都市·都市生活完结119283 字

第一章:归隐山村

更新时间:2026-05-07 11:18:55 | 字数:4964 字

青山如黛,绿水如眸。

六月的风吹过稻田,掀起层层碧浪,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这座藏在云省边缘的小山村,名叫望月村。整个村子不过百来户人家,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安静得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几个老太太正摇着蒲扇乘凉。

“听说了吗?村东头老李家那间空房子,有人住进去了。”

“谁啊?那房子都空了三四年了吧?”

“一个年轻姑娘,昨儿个晚上到的,拉了满满一车东西。我早上路过看了一眼,院子里种了好多菜苗子呐。”

“城里人?跑咱们这穷山沟来干啥?”

“谁知道呢,现在的年轻人啊,心思摸不透。”

几个老太太八卦了一阵,话题又转到别处去了。

村东头那间青砖小院,院门半掩着。院子里确实新翻了一片土,嫩绿的菜苗整整齐齐地排着队。一个身穿灰色棉麻长裙的女孩正蹲在地里,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动作娴熟地松着土。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被太阳晒成了浅浅的小麦色,五官却极为精致——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无尘,鼻梁高挺,唇形饱满。明明只是一身朴素打扮,却透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清冷气质。

黎枝放下锄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云雾缭绕,像一幅水墨画。

“不错。”她轻轻说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这地方是她花了三个月才选中的。要远离城市,要足够偏僻,要空气好水质好,要有山有水——望月村完美符合所有条件。

三天前,她把自己在京城的所有事务处理完毕。该转让的转让,该关闭的关闭,该交接的交接。那些哭着喊着求她别走的合作伙伴们大概至今都想不通,为什么堂堂国宝级天才黎枝,会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选择急流勇退。

原因很简单。

她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从十二岁被特招进国科院开始,整整十年,她的人生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永远在处理最棘手的问题,攻克最前沿的课题,完成最不可能的任务。

考古界的老教授们喊她“小祖宗”,医学界的泰斗们称她“黎先生”,军方的人叫她“黎顾问”,核物理领域的专家们提起她的名字都要先深呼吸三次。

可这些光环背后,是她几乎为零的私人时间,是三年来没睡过一个完整觉的黑眼圈,是抽屉里那堆还没来得及拆封的体检报告单。

够了。

黎枝从来不是贪恋名利的人。她进国科院,是因为十二岁时实在闲得无聊,随手解决了两个困扰学界多年的难题,然后就被“请”了进去。那十年,她是在还债——还那些因为她的天赋而不得不承担的责任。

现在,债务还清了。

她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黎枝低头看看手里的锄头,再看看地上那些刚冒头的菜苗,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种菜,养鸡,读书,晒太阳,做点好吃的,日子慢悠悠地过。

挺好。

她弯下腰继续干活,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黎枝眉头微蹙。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一个月都难得看见一辆车,今天倒是有稀客。

她没急着起身,继续手里的活。

汽车声在院门口停下了。紧接着是车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五个。

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响起:“就是这儿?”

“导航上显示的就是这个位置。”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回答。

黎枝终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院门前,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五个男人。

打头的那位大约三十出头,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他身后的四个人也各有特色: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一个穿着运动服吊儿郎当,一个面无表情像座冰山,还有一个最年轻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只乖巧的大型犬。

黎枝打量着他们,他们也打量着黎枝。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最年轻的那个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你……你是不是叫黎枝?”

黎枝点点头:“我是。你们是谁?”

五个男人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往前迈了一步,喉结动了动,似乎在想该怎么开口。沉默了几秒,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黎枝面前。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上面是一个婴儿,裹在碎花襁褓里,手腕上戴着一只小小的银镯子。婴儿的脸圆滚滚的,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二十一年前,云省宜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黑色西装的男人声音有些发紧,“一个女婴被人从医院抱走,下落不明。她手腕上戴着这只银镯子,镯子内侧刻着两个字——‘黎枝’。”

黎枝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又移到对面五个人的脸上。

她忽然发现,这五个男人的眉眼之间,和她有几分相似。

黑色西装的男人深深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我叫黎墨渊,是你的大哥。”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微微颔首:“黎砚舟,二哥。”

穿运动服的男人咧嘴一笑:“黎辞,三哥。”

面无表情的男人简短地说了两个字:“黎冽,四哥。”

最年轻的那个已经眼眶泛红了:“黎景,五哥!我是你五哥!”

又是一阵沉默。

黎枝看着面前这五张或紧张或期待或强装镇定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哦。”她说。

然后——

“丑拒。”

她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院门。

门外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五个男人面面相觑。

黎景最先反应过来,整个人扒在院门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她说什么?她刚才说什么?她说丑拒?”

黎辞靠在车门上,摸了摸自己的脸,扭头问黎砚舟:“二哥,我丑吗?”

黎砚舟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你丑不丑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要我们。”

黎冽从头到尾没说话,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显然心情并不像脸上那么平静。

只有黎墨渊,这个掌控着千亿商业帝国、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站在那扇简陋的木门前,久久没有动。

二十一年。

他找了整整二十一年的妹妹。

当年母亲带着刚出生的小妹去医院做检查,一个转身的功夫,婴儿车里的孩子就不见了。母亲因此精神崩溃,缠绵病榻数年之后郁郁而终。父亲一夜白头,没几年也撒手人寰。

临走前,父亲拉着他的手,只说了四个字:“找到你妹妹。”

他们兄弟五人散尽家财,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从国内的每一个角落找到国外的每一条线索,二十一年来从未放弃。

一个月前,一条尘封已久的线索突然有了突破——当年抱走妹妹的人贩子在南方的某个小城落网,交代出了孩子的下落。

他们顺着线索一路追查,最终锁定了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五兄弟连夜从各地赶来,满怀期待地敲开了那扇门,然后——

被亲妹妹说“丑拒”了。

黎景还在那里扒着门,声音闷闷的:“哥,怎么办?”

黎墨渊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她需要时间。”

“可是她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那就等。”

黎墨渊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二弟,查一下这个村子的情况。三弟,安排人把我接下来的行程全部取消。四弟,去村里找找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

黎冽难得开口:“这个村子没有旅馆。”

黎辞从车上探出头来:“那咱们住哪儿?总不能睡车里吧?”

黎墨渊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村口那间贴着“出租”字样的土坯房上。

“那间,买下来。”

黎景终于从门上下来了,眼睛亮晶晶的:“大哥,你要在这里住下来?”

“她一天不认我们,我们就等一天。她一年不认,我们就等一年。”黎墨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二十一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院子里面,黎枝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汽车发动的声音,说话的声音,然后渐渐远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只银镯子——从她有记忆起,这只镯子就戴在她手上,从来没有取下来过。镯子内侧果然刻着两个字:黎枝。

她一直以为那是养父母给她取的名字。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把自己从医院抱走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黎枝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一些久远的画面——养母酗酒之后摔东西的样子,养父沉默寡言从来不笑的脸,那个逼仄潮湿的出租屋,还有七岁那年养父母相继离世后,她被送进孤儿院的那个雨天。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孩子。

原来不是。

原来有人找了她二十一年。

黎枝睁开眼睛,低头看向地上那些刚种下的菜苗。她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天色渐渐暗下来。夜幕像一张巨大的黑色丝绒幕布,把整个望月村笼罩在其中。没有城市的霓虹灯光,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银河横亘在天际,美得不真实。

黎枝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仰头看着星空。

隔壁传来一阵响动。

她侧耳听了听——是搬东西的声音,还有人在说话。

“五哥,你那个箱子放这边……四哥,你能不能别板着个脸,吓到邻居怎么办……”

“我没有板着脸。”

“你天生就板着脸。”

黎枝:“……不会吧。”

她站起身,走到院墙边——这堵土墙只有一人高,她踮起脚尖就能看到隔壁院子里的情况。

昏黄的灯光下,五个男人正在那间土坯房里进进出出,搬箱子、铺床单、支桌子,忙得不亦乐乎。

那个穿西装的黎墨渊,此刻正挽着袖子,亲手在组装一张折叠床。他的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

黎景端了一盆水过来,笑嘻嘻地往黎墨渊身上泼了一下。黎墨渊扭头看了弟弟一眼,那眼神要是放在商场上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但对黎景似乎毫无杀伤力——黎景笑得更欢了。

黎砚舟正在角落里摆弄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黎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堆零食,正往柜子里塞。黎冽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黎枝这边的方向,像一尊雕塑。

黎枝赶紧缩回了头。

她靠在墙边,心跳莫名有点快。

隔壁院子里传来黎景的声音:“大哥,你说妹妹会不会觉得我们太烦了?”

黎墨渊沉默了一下:“会。”

黎景:“……”

“但她会习惯的。”黎墨渊把床腿的最后一颗螺丝拧紧,站起身,看向那堵矮墙的方向,目光沉静而温和,“我们是她的家人。她跑不掉的。”

黎枝在墙这边听着,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回到竹椅上坐下,把茶杯搁在扶手上,重新看向星空。星星还是那些星星,银河还是那条银河,可她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

桌上放着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黎枝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加密消息。

“黎先生,E国方面再次发来请求,希望您能重新考虑那个项目。他们说条件可以再谈,只要您愿意出手,什么代价都可以。”

黎枝面无表情地看完,打了两个字回复过去:“不回。”

对方秒回:“好的,我会转达。另外,国科院的徐老又住院了。他让助理带话给您——‘丫头,你要是再不回来看看老头子,老头子就要冲到你那个山沟沟里去了。’”

黎枝的手指顿了一下。

徐老头是她最敬重的长辈。当年她十二岁进入国科院,就是徐老一手带她入门的。那老头脾气倔得像头驴,但对她确实好得没话说。

她叹了口气,又打了几个字:“跟徐老说,等我安顿好了就去看他。”

“收到。”

黎枝把手机扣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本来想过一个安静的日子,现在看来,“安静”这个词可能跟她八字不合。

隔壁又传来一阵嘈杂——好像是黎景打翻了什么东西,黎辞在笑,黎砚舟在冷静地分析“这个位置承重力不足”,黎冽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收拾了残局。而黎墨渊只说了一句话:“别吵到妹妹睡觉。”

声音果然小了下去。

黎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很快又压下去了。

不行,她不能心软。

她黎枝是什么人?国宝级天才,学术界的巅峰,多少顶级机构捧着钱请她合作都要看她心情。这五个兄弟是什么人?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上来就说是她哥哥,她凭什么要认?

血缘?她黎枝从来不信这种东西。

她在孤儿院待了三年,被领养过两次,又被退回来两次。原因无他——她太聪明了,聪明到让那些领养家庭感到害怕。

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解开高等数学题,一个六岁的孩子能用三种语言读原版文献,一个七岁的孩子能从报纸上的一条新闻推断出股市走向——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里,都不是惊喜,是惊吓。

所以她学会了藏。

藏起自己的锋芒,藏起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学着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生活。可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怎么都藏不住。

后来被特招进国科院,她终于找到了同类。那些老教授、研究员们不会觉得她奇怪,反而觉得她是天才中的天才,是国宝,是奇迹。

她才慢慢学会不用藏了。

可现在,这五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他们要的是什么?是一个被拐走二十一年的妹妹,还是一个“普通”的妹妹?

如果他们知道了她真正的身份,会是什么反应?

是害怕?是疏远?还是……利用?

黎枝不想赌。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安安静静过日子的小山村。她不想再卷入任何复杂的关系里,不想再承担任何人的期待。

她只是想种田。

仅此而已。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菜苗轻轻摇晃。远处的山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黎枝站起身,把茶杯端回屋里,关了灯。

隔壁土坯房的灯光也一盏一盏地熄灭了。

黑暗里,只剩下虫鸣声和风声。

还有一堵矮墙两边,各自无法言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