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作者:小羊
都市·都市生活完结119283 字

第十一章:不速之客

更新时间:2026-05-07 11:25:18 | 字数:5636 字

文化节的热闹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渐渐散去。打谷场上留下了满地的鞭炮碎屑和竹签纸杯,李村长带着几个村民在收拾残局,一边扫地一边跟身边的人感叹,说这是望月村几十年来最热闹的一天。

黎枝傍晚的时候一个人沿着村边的小路散步。这条路她来了之后走过很多次了,从村东头一直延伸到后山,路面铺着碎石子,两侧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她喜欢这条路,尤其是在傍晚的时候,夕阳从西边射过来,把梧桐叶照得半透明,风一吹,满树的金黄。

她走到后山脚下,在一棵老槐树下的石头上坐了下来。这里的视野很好,整个望月村尽收眼底——青灰色的屋顶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山坡上,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着各家各户做晚饭的香味。

这样的画面,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日子。那也是一座小山村,虽然没有望月村这么漂亮,但傍晚的时候也能看到炊烟、听到狗叫、闻到饭菜香。她那时候总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看着远处的村子发愣,心里想着——那些有家的孩子,应该是很幸福的吧?

她那时候不知道,自己也是有家的。只不过她的家不在眼前,而是在千里之外,在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由五个她从未见过的哥哥组成。

“一个人坐着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温和。

黎枝回头一看,是黎墨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走到她身边,把外套递过来。

“山里晚上凉,穿上。”

黎枝接过来,披在肩上。外套很大,是黎墨渊的,带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松木香水味。

“大哥怎么跟上来了?”她问。

“看到你一个人往这边走,不放心。”黎墨渊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米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黎枝看了他一眼。黎墨渊的侧脸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眉宇之间是多年在商场上打磨出来的沉稳和锐利。但在这种锐利的底下,有一种很笨拙的东西——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妹妹相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关心,所以他选择了最笨的方式:跟着她,递外套,不说话。

“还在想西南遗址的事?”黎墨渊问。

“你怎么知道是西南遗址?”

“徐老走的那天,我在村口听到了一些。”黎墨渊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他说了一个词——‘改写历史’。能让国科院院士说出这种话的,一定不是小事。”

黎枝沉默了一会儿。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普通妹妹’?”她看着远方的天际线,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黎墨渊转过头来看她。

“我从来没有想象过你是什么‘普通妹妹’。”他说,一字一顿,“你是我妹妹,这就够了。你是做什么的、有多大的本事、有多少我不了解的秘密,那些都不重要。”

“不重要吗?”

“不重要。”黎墨渊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公理,“你身上流着和我们一样的血,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我们不会因为你的身份改变态度。”

黎枝转过头来,看着黎墨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但井里有光,那是一种叫做“笃定”的光。

“谢谢你,大哥。”她说。

黎墨渊没有回答,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像摸一个小孩子一样。然后他收回了手,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

“回去吧,五弟做了排骨汤,再晚就凉了。”

黎枝站起身,把那件大了一号的外套裹紧了些,跟着黎墨渊一起往回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铺满夕阳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

走到村口的时候,黎枝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棵老槐树下。车身锃亮,和望月村这个土里土气的地方格格不入,像一颗精致的钻石掉进了泥土里。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车旁,正在和黎砚舟说话。那男人大约四十来岁,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态度恭敬而急切。

黎枝走近了几步,听到那个男人说:“……我知道黎老师在村里住,我专程从京城赶来的,就耽误她十分钟,十分钟就行。”

“我说了,我妹妹不见客。”黎砚舟的语气客气但坚决,像一堵推不倒的墙。

“可是这件事真的很紧急,只有黎老师能解决——”

“不管多紧急,她刚回来需要休息。你改天再来。”

黎枝站住了。她认出了那个男人——不是因为他本人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他胸口别着的那枚徽章。那是国家文物局的标志,金色的,很小,但在阳光下会反光。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张主任。”她叫了一声。

那个男人猛地转过头来,看到黎枝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敬畏。他快步走过来,微微弯着腰,伸出手要握又不敢握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局促。

“黎老师!您终于回来了!我在这儿等了您两个小时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徐老告诉我的。”张主任说,“他说如果实在找不到您,就来望月村碰碰运气。我本来只是试试看的,没想到您真的在这儿。”

黎枝在心里把徐老又骂了一遍。这个老头子,上次把她出卖出卖给封奕,这次又把她的地址出卖给了文物局。

“什么事?”她问,语气不冷不热。

张主任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这个事情比较敏感。”

黎枝看了他一眼,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进来吧。”

五兄弟面面相觑。黎景想跟上去,被黎墨渊一个眼神拦住了。

“让她处理自己的事。”黎墨渊说,但目光一直盯着那扇关上的院门。

院子里,张主任站在丝瓜架下面,拘谨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黎枝坐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等他开口。

“说吧。”

张主任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双手递了过来。

“黎老师,这是上周从西北地区新出土的一批文物,我们初步断定为汉代以前,但具体年代和用途无法确定。总局召集了国内最权威的几位专家开了两次论证会,得出了两个完全相反的结论,谁也说服不了谁。第三次论证会定在下周三,总局领导让我来请您务必参加。”

黎枝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十张高清照片和一份详细的检测报告。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批文物的风格她从未见过——既不像中原的,也不像草原的,更不像西域的。它们自成体系,但又隐约和多个已知的文化类型有联系。如果这些文物是真的,那将意味着一个全新的、从未被发现过的古代文明。

但问题在于——它们太“新”了。不是时间上的新,而是风格上的新。一个新到让所有专家都觉得陌生的文明,要么是真正的重大发现,要么是——精心伪造的赝品。

“下周三,具体时间?”黎枝合上了文件夹。

张主任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周三上午九点!总局的会议室!黎老师您答应了?”

“我去看看。”黎枝把文件夹还给他,“但我不能保证能解决问题。这批东西很麻烦,我需要现场看实物才能做判断。”

“没问题没问题!您能来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张主任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这就回去准备,周三早上我派车来接您!”

“不用,我自己去。”

“那——好的好的,听您的。”张主任连连点头,把文件夹收进公文包,又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黎老师,这是总局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黎枝看了一眼那封信封的厚度,至少是一张金额不小的支票。

“不收。”她说,“我来不是为了钱。”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张主任连忙把信封收回去,“那就当是总局欠您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黎枝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张主任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走之前还对着五兄弟鞠了一躬,搞得黎景一脑袋问号。

院门关上之后,黎枝坐在竹椅上没有动。

下周三,京城,国家文物局。

她本来不想这么快回去的。京城那个地方,到处都是认识她的人,到处都是找她办事的人。她去了就不可能悄无声息,消息一旦走漏,接下来的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但这批文物真的太特殊了。她在照片上看到了一些东西,是那些专家可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几处纹饰的刻痕走向、几次金属表面的腐蚀形态、几组同位素数据的异常波动。这些东西单独看没什么,放在一起看,指向一个她不敢相信的可能性。

这批文物,也许是假的。

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假,而是高水平的、足以以假乱真的、甚至可能骗过了所有专家的假。如果真是这样,那伪造者的技术水平之高,胆子之大,背后牵扯的利益之复杂,将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黎枝拿起手机,给陈屿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三,国家文物局,帮我安排一下。”

陈屿秒回:“收到。需要我提前做什么准备吗?”

“查一下这批文物的来源和流转过程,越详细越好。”

“明白。”

黎枝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隔壁院子里传来黎景的声音:“妹妹,排骨汤好了!出来喝汤!”

她站起身,披着黎墨渊的外套,走出院门。

五个人已经在小院子里支好了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几个炒菜和一锅白米饭。菜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每一样都做得很用心,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功夫。

“妹妹坐这儿!”黎景拉开椅子,殷勤得像个饭店的服务员。

黎枝坐下来,接过黎砚舟递过来的碗,碗里已经盛好了汤。她喝了一口,排骨炖得很烂,汤汁浓郁,里面加了玉米和胡萝卜,清甜可口。

“好喝。”她说。

黎景的脸又红了,因为这汤是他炖的。

黎冽坐在桌子对面,正一言不发地啃排骨。他啃排骨的方式很独特——先用筷子把骨头上的肉剔下来,再用勺子舀到嘴里,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黎枝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四哥做什么事都像在执行任务,包括吃饭。

黎辞吃饭的时候也不闲着,一边吃一边用手机看视频,声音外放,放的是一个科技博主的科普视频,正在讲某个最新的航天技术突破。

“……这项技术的核心难点在于推进剂的稳定性和燃烧控制,目前国际上只有三个国家掌握了这项技术,而我国是其中之一。值得骄傲的是,负责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团队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堪称年轻有为……”

黎枝夹菜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那项技术,是她三年前做的。

但她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吃饭。

黎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妹妹,今天那个胖子是谁啊?看把你二哥急的,拦都拦不住。”

“国家文物局的。”黎枝说。

“文物局?”黎景瞪大了眼睛,“找你干什么?”

“看一批新出土的文物,鉴定一下真伪。”

黎景张大了嘴巴,然后转头看向其他几个哥哥,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听到了吗?妹妹说她去鉴定国家文物!这不就是专家吗!”

黎砚舟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到。但黎枝注意到,他用筷子的那根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黎墨渊从头到尾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只是不停地往黎枝碗里夹菜——一块排骨、一筷子青菜、一个鸡腿、一勺炒蛋。黎枝的碗里堆得跟小山一样,她吃都吃不过来。

“大哥,够吃了。”她忍不住说。

“你太瘦了。”黎墨渊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筷子肉过来。

黎枝看了看自己,她比正常体重还重两斤,哪里瘦了?但在大哥眼里,她大概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喂饱的小妹妹。

吃完饭,黎枝帮着收碗筷。她端着摞起来的盘子往厨房走,黎冽从她手里接过盘子,无声地拿走了。她转身去端汤锅,黎砚舟已经把汤锅端起来了。她去擦桌子,黎景已经拿着抹布开始擦了。

她站在院子中间,两手空空,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成了一个“无用”的人——所有她想做的事情,都有人抢着替她做完了。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但也不错。

夜幕完全降下来的时候,黎枝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竹椅上,打开了平板电脑。她重新翻出了今天张主任带来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大,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批文物有问题。但直觉不是证据,她需要有更多的信息来支撑她的判断。如果这批文物真的是伪造的,那伪造者的手法之高,堪称她见过的之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封奕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周三要去京城?”

消息传得真快。黎枝不知道是谁告诉封奕的,也许是徐老,也许是陈屿,也许是文物局的某个人。封奕的情报网络比她想象的要广泛得多。

“嗯。”她回复。

“我也回京城。我送你。”

“不用,陈屿送。”

“陈屿周三有事,她没告诉你?”

黎枝愣了一下,然后给陈屿发了条消息,问周三的安排。陈屿回复得很快:“我周三上午有另一个任务,可能需要两个小时。如果时间冲突的话,我安排别人送您。”

“不用了。”黎枝回了这一句,然后切回到封奕的对话框。

“你怎么知道陈屿周三有事?”

封奕秒回了一个笑脸:“因为我和她的任务有关。”

黎枝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封奕和陈屿的任务有关?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搅到一起去了?

她直接拨了封奕的电话。

“喂?”封奕的声音带着笑意,似乎在等她的电话。

“你和陈屿什么任务?”

“军事机密,不能告诉你。”封奕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但黎枝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有权限接触到某些机密信息。

“那我换个问题。你周三是不是要去国家文物局?”

“聪明。”封奕笑了,“封氏集团是这次文物鉴定项目的赞助方之一,我作为代表出席论证会,合情合理。”

黎枝深吸一口气。

“封奕,你是不是故意在安排这一切?”

“我发誓,这就是巧合。”封奕的声音忽然认真了起来,“我两周前就接到这个邀请了,比徐老去找你还早。你决定去西南遗址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这件事,但我想当面说比较正式。”

黎枝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如果封奕说的是真的,那确实是巧合。但这个巧合也巧得太过分了——她去参加文物鉴定论证会,他正好是赞助方代表。她要去京城,他正好也要回京城。她用陈屿的车,陈屿正好那天有任务。

“你觉得我会信吗?”她问。

“你爱信不信。”封奕笑了,“但事实就是这样。周三早上六点,我来接你。你不想让我进院子的话,我就在村口等你。”

电话挂断了。

黎枝拿着手机,站在月光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个人,从认识她到现在,三年了,从来没有放弃过。无论她怎么冷脸、怎么拒绝、怎么把他推开,他总是笑嘻嘻地又凑过来,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但奇怪的是,他从来没有让她觉得恶心或者被冒犯过。他的“缠”是有分寸的,他的“追”是有底线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安静地待着,什么时候该主动出击。

这种精准的分寸感,让黎枝对他生不起气来。

最多就是无奈。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回了屋。

月亮升到了半空中,清辉洒满整个院子。菜苗们安静地站在地里,丝瓜藤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切都那么安宁。

但黎枝知道,这种安宁很快就会被打破。

京城那边的事,一旦她出面介入,消息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到时候,不只是五兄弟会知道她的身份,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他们会不会像那些领养家庭一样,因为害怕她的“不正常”而离开?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

因为身后有五个人,会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