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作者:小羊
都市·都市生活完结119283 字

第十七章:证据

更新时间:2026-05-07 11:28:45 | 字数:5736 字

第二天清晨,黎枝被一阵鸟叫声吵醒了。不是村里常见的麻雀,而是一种她没听过的鸟,声音清脆婉转,像一串碎银子洒在空气里。她睁开眼睛,看到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她昨晚睡得很晚,一直在等陈屿的消息。陈屿发来那条“找到了一些东西”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显然是在处理现场,不方便实时沟通。黎枝没有催她,她知道有些事情快不得。

起床洗漱之后,她推开房门,发现院子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把新的竹椅,比她现在坐的那把大了一圈,椅背上刻着精致的花纹,还配了一个厚实的藤编坐垫。椅子上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妹妹,这把椅子更舒服,你试试。——五哥”

黎枝看了一眼旁边的旧竹椅,那把椅子她坐了一个多月,竹面已经被她磨得光滑发亮,坐上去其实挺舒服的。但黎景的心意她不好拒绝,便把藤编坐垫换到了旧椅子上,新椅子暂时收进了屋里。

早餐是黎砚舟送来的。二哥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他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八宝粥、两个奶黄包和一小碟酱菜。

“五弟昨晚没睡好,今天多睡一会儿,我替他送早餐。”黎砚舟解释道,把托盘放在丝瓜架下的桌子上。

黎枝皱了皱眉:“他为什么没睡好?还在想那个消息的事?”

黎砚舟没有直接回答,推了推眼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很少在送早餐的时候坐下来,通常放下东西就走了。今天他坐下来了,说明他有话要说。

“妹妹,那条消息的事,大哥告诉我了。”他开口,语气温和但认真,“你别怪大哥,是我问他他才说的。作为家里学心理学的人,他需要让我知道这件事,以便观察你的情绪状态。”

“所以我成了你的观察对象?”黎枝挑了挑眉。

“一直都是。”黎砚舟面不改色地说,“从我们搬来的第一天起,我就在观察你的情绪变化和行为模式。不是为了研究,是为了更好地跟你相处。我有一份观察日志,记录了你的情绪波动曲线、偏好的互动方式、以及被不同刺激激发的反应参数。”

黎枝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二……哥。”她艰难地开口,“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黎砚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给她看。页面上画着坐标轴和曲线,横轴是日期,纵轴是“情绪接纳度”,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数据点——黎景第一次被叫“五哥”的时候曲线飙升,黎冽送伞的时候曲线微升,封奕出现的时候曲线略微下降但很快回升。

“根据我的模型,你对我们兄弟五人的接纳速度远超预期。以目前的趋势推断,你将在未来两到三周内,完成对所有五人的完全接纳。届时你的情绪抵抗指数将趋近于零,主动表达情感的频率将增加百分之三百。”

黎枝一把合上那个笔记本,塞回黎砚舟手里。

“把这个东西收好,不要给任何人看。尤其是五哥,他要是知道了你在分析他哭的那次,他会原地爆炸的。”

黎砚舟嘴角微弯,把笔记本收回了口袋。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临走前说了一句:“我不会给任何人看的。这份数据对我来说,比任何学术成果都重要。”

黎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想生气,但气不起来。她想笑,但又觉得笑了就代表她默认了二哥的“观察”是合理的。最后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面无表情地坐下,开始吃早餐。

八宝粥熬得很浓稠,红枣、桂圆、莲子、红豆、花生、糯米、枸杞、薏米,八种料都放齐了,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她一边吃一边想,黎砚舟这种做任何事都带着研究思维的人,连熬粥都要精确到每一种料的配比和熬煮的时间,所以才熬得这么好喝。

吃完早餐,黎枝拿出平板电脑,又把陈屿昨晚发来的资料看了一遍。何远的工厂被查封之后,陈屿带人进行了初步搜查。她发来的照片显示,厂房里确实有一套精密的金属铸造设备,设备型号和参数和文物局检测报告中的金属成分分析结果高度吻合。更关键的是,在厂房的角落里,陈屿发现了几个未完成的铜器毛坯——器型和纹饰和论证会上的那批文物如出一辙,只是还没有做最后的表面处理。

这些毛坯的存在,就是铁证。

何远手下的人在被带走之前试图销毁这些证据,但陈屿的动作比他们快了一步。她在执法人员进门的同时就跟着进去了,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参与了现场勘查,在证物被“不小心破坏”之前把它们保护了下来。

黎枝看着那些毛坯的照片,心里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散了。这批文物就是何远制造的,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剩下的问题是——谁在背后支持他?谁帮他建立的销售渠道?谁帮他洗的钱?

这些问题,陈屿还在查。

上午十点的时候,陈屿的电话打了过来。

“黎先生,现场搜查基本完成。我们已经拿到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何远参与文物造假,包括未完成的毛坯、生产记录、原材料采购单据,以及一批和成品文物完全匹配的模具。”

“何远本人呢?”

“被当地警方以涉嫌违反环保法规的名义拘留了。四十八小时内,我们不能直接提审他关于文物造假的事,但我们可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的厂房和住处进行全面的证据收集。另外,我在他的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个U盘,里面存着大量加密文件。我已经把文件复制了一份,正在尝试解密。”

“需要我帮忙吗?”黎枝问。她在密码学和数据恢复方面有一些经验,虽然不是主业,但应付一般的加密文件绰绰有余。

“暂时不用。我找了军方的技术员在做,他们有专门的工具,速度更快。”陈屿顿了一下,“但我需要跟您确认一件事。”

“什么?”

“那些加密文件的创建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五年前。五年前,何远还在国科院工作。也就是说,他可能在还在国科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些造假的事情。他不是辞职之后才走上这条路的,他是在职期间就开始布局了。”

黎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如果何远在国科院工作期间就开始准备文物造假,那他的行为就不只是“利用专业技能谋取私利”,而是“利用国家科研资源从事犯罪活动”。性质完全不同。

“这件事需要上报。”黎枝说,“不是通过文物局的渠道,而是更高层的。国科院不能有一个在职期间从事犯罪活动的前研究员,这不仅仅是文物造假的问题,还涉及国家安全。”

“明白。”陈屿说,“我已经整理了一份初步报告,下午会通过内部渠道递交。黎先生,您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报告里。”

“好。”

挂了电话,黎枝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仰头看着丝瓜架上那些嫩绿色的叶子。微风拂过,叶子轻轻颤动,像无数只小手在向她打招呼。

她种菜的这一个月里,外面世界的风浪一点都没有停歇。她以为自己可以躲进这个山村里,和泥土、种子、阳光为伴,把那些复杂的、危险的、让人疲惫的事情全部抛在身后。但她现在明白了——有些责任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你是那样的人,你做过那样的事,你拥有那样的能力,这个世界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独自面对一切的黎枝了。

她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黎景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他蹲在她的菜地里,手里举着一根刚刚长出来的小黄瓜,笑得像个傻子,配文写着“妹妹的黄瓜开始结果了!!”后面跟了三个叹号。

黎砚舟回复:“那是丝瓜,不是黄瓜。”

黎景发了一个炸毛的表情:“不可能!!这明明是黄瓜!!我种过黄瓜的!!”

黎辞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黎冽发了一个句号——不知道是表示无语还是表示他也知道那是丝瓜。黎墨渊没有说话,但他给黎景的照片点了一个赞。

黎枝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她发了一条:“那是丝瓜。五哥,你分不清黄瓜和丝瓜吗?”

群里安静了两秒钟,然后黎景发了一长串啊啊啊啊啊和三十个哭泣的表情。黎砚舟发了一个推眼镜的表情,配文“我说过了”。黎辞发了一条语音,点开一听,是他笑得喘不过气的声音。黎冽发了一个“+1”。黎墨渊发了一个省略号。

黎枝笑出了声。不是那种矜持的、克制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出声来的那种笑。她用手捂住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了几圈,消散在午后的阳光里。

笑完之后,她发现自己眼眶湿了。

不是难过,是那种“原来我也可以这样笑”的感慨。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笑得这么放肆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从未有过。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不笑,因为笑了也没有人在乎。在国科院的时候她偶尔笑,但那是礼貌的、得体的、恰到好处的笑,像一件合身但不太舒服的外套,穿着不难受,但也不是真正的自己。

而现在,她坐在这个小山村的院子里,头顶是丝瓜架,脚下是菜地,身后是青砖小院,面前是手机屏幕上一群因为她的一句话而鸡飞狗跳的哥哥们,她毫无形象地笑出了声。

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

下午两点,黎枝正在院子里给丝瓜藤修剪多余的枝叶时,院门被敲响了。敲门的方式不急不缓,稳妥而有分寸——是黎砚舟的风格。

她打开门,看到的不只是黎砚舟,还有他身后的黎墨渊。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表情比平时严肃,一看就是有正事要说。

“大哥,二哥?怎么了?”

黎墨渊看了黎砚舟一眼,黎砚舟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黎枝面前。手机屏幕上是一篇文章,标题写着:“国宝级天才黎枝疑已隐退,望月村成隐居地?粉丝千里寻访扑空”。文章的发布时间是今天上午,来源是一个不太知名的自媒体平台。

黎枝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遍文章的内容。文章里提到了她的名字、望月村的名字,还附了一张她在村口老槐树下看平板电脑的照片。照片拍得不清楚,像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角度是从远处的山坡上往下拍的。

“这篇文章怎么回事?”黎枝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了。

“一个小时前发布的,目前阅读量已经过万了。”黎砚舟推了推眼镜,“虽然是个小媒体,但不排除会被其他平台转载。如果转载量大了,你的身份和位置就会暴露。”

“照片是谁拍的?”黎枝问。

黎冽从院墙那边翻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把平板递到黎枝面前,屏幕上是一张地图,地图上标出了几个红点。

“我在村周围的山坡上发现了两个无人机飞行记录。”黎冽说,声音低沉而冷硬,“飞行时间和照片拍摄角度匹配。无人机不是普通的消费级产品,是改装过的专业机型,飞行高度超过普通无人机的限制。”

“有人专门来拍我?”

“大概率。”黎冽收起平板,“而且不是业余的。那个拍摄角度和时机都选得很专业,说明操作者很清楚你的活动规律。他知道你每天早上会在老槐树下看资料,提前就位,拍完就走。”

黎枝把手机还给黎砚舟,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她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被媒体曝光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相比自己的隐私被侵犯,她更在意另一件事——如果文章被大量转载,望月村的位置暴露了,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涌进来。不只是记者,可能还有那些想找她帮忙的人、想找她合作的人,甚至可能包括发威胁短信的那些人。

“大哥,帮我一个忙。”她看向黎墨渊。

“说。”

“这篇文章,能不能让它消失?不是通过法律手段——那个太慢了。你在这个圈子里有资源,能不能直接联系平台方,把文章撤下来?”

黎墨渊沉默了三秒。他是商人,不是黑客或者媒体人,但他的人脉网络确实覆盖了国内大部分主流媒体平台。撤一篇自媒体文章,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可以。”他说,“但撤了这篇文章,还会有下一篇。治标不治本。”

“我知道。”黎枝说,“但能拖一天是一天。我现在需要时间处理何远的事,不想分心应对媒体。”

黎墨渊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了几个电话。他打电话的方式很特别——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挂了第一个电话之后又拨了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三个电话打完,他走回来说:“二十分钟内,文章会撤下。后续他们会监控同类型内容,发现就处理。”

黎枝看着黎墨渊,心里想——大哥的人脉,比她想象的更强。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真正的解决之道,不是压制信息,而是让这个信息变得“不值得报道”。如果人们不再对她的“隐退”感到好奇,媒体自然就不会再来拍她了。而让人们不再好奇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她的“隐退”不再是新闻——也就是说,让她的身份不再是一个秘密。

这一天,也许不远了。

下午四点,陈屿又打来了一个电话。

“黎先生,U盘里的文件解密了一部分。找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什么信息?”

“何远的客户名单。里面有国内和国外的买家信息,但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一个名字——一个你认识的名字。”陈屿停顿了一下,“韩正明。”

黎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韩正明?西北大学的韩正明?他来找过我的那个韩正明?”

“对。在何远的‘中间人’记录里,韩正明的名字出现了三次。不是作为买家,而是作为介绍人。他把何远介绍给了两个大客户,促成了至少三笔交易。每一笔交易他都抽取了百分之五的佣金。”

黎枝闭上眼睛,回忆那天韩正明来找她时的每一个细节。他说“我今天是瞒着所有人来的”,说“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找过你”,说“如果不想惹麻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那些话,现在看来,每一个字都有了新的含义。

他不是来帮助她的,他是来试探她的。

他在确认她知道了多少,在判断她会不会继续查下去,在评估她是不是一个“威胁”。而最后那句“到此为止”,不是善意的提醒,而是——警告。

“黎先生,您还在听吗?”陈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在。”黎枝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锋利而冷静,“韩正明的信息,直接上报。不用通过我,不用匿名,就以国科院技术顾问的身份提交。让上面的人知道,这个案子牵涉的不仅仅是文物造假,还有学术界的内部腐败。”

“收到。另外,何远的四十八小时拘留时间还有三十六个小时。我们需要在那之前,从官方渠道拿到文物造假的立案许可,否则他会被释放。”

“立案许可的事,我来想办法。”

黎枝挂了电话,感受到身后有一股目光。她回过头,看到黎冽站在院墙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对面站着黎墨渊,也是同样的姿势。

两个哥哥,一高一矮,一个沉稳内敛一个冷峻锋利,像两堵墙一样挡在她的身后。

“你们站在那里多久了?”黎枝问。

“从你接电话开始。”黎墨渊说。

“听到了多少?”

“全部。”黎冽说。

黎枝深吸一口气,走到他们面前,站定。她看着黎墨渊的眼睛,又看着黎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你们现在知道了。你们的妹妹,不只是会种菜。她参与的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黎墨渊伸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那只手掌很大,很暖,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复杂不复杂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安全。”

黎冽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黎枝,那种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疑问、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