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作者:小羊
都市·都市生活完结119283 字

第十八章:摊牌

更新时间:2026-05-07 11:29:14 | 字数:5997 字

何远被拘留的消息,在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内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比黎枝预想的要大得多。

先是国家文物局正式向公安部递交了立案申请,将何远列为文物造假案的第一嫌疑人。然后是国科院内部启动了对何远在职期间行为的全面审查,调取了他进入国科院之后的所有工作记录和个人档案。紧接着,西北大学考古系教授韩正明被纪检部门约谈——不是作为嫌疑人,而是作为“需要提供证词的人”。

黎枝从陈屿那里得到了这些消息的实时更新。她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在接收前线的战报。但如果有人从院墙外面看进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女孩,在午后阳光下打着盹。

这个反差让黎枝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黎先生,韩正明的约谈已经结束了。”陈屿在电话里汇报,“他承认自己为何远介绍过客户,但坚称自己不知道那些文物是假的。他说他以为何远只是在做高仿工艺品,用于教学和研究用途。”

“他信吗?”黎枝问。

“约谈的人不信。但他的说法目前没有证据可以推翻,所以暂时不会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不过他的行动已经受到了限制,短期内不可能再去找您。”

黎枝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韩正明是一个聪明人,他一定早就想好了应对调查的说辞。“以为是高仿工艺品”这个理由,既承认了介绍客户的事实,又否认了参与造假的主观故意。在法律上,这是一个很难被驳倒的辩护。

“何远那边呢?”

“他还在咬死不说。不管问什么,他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做金属加工的’。那些未完成的毛坯,他说是客户提供的样品,他只是照着做。”

“他不承认自己在造假?”

“不承认。在他的叙事里,他是一个无辜的、被利用的加工商。客户提供样品,他照着做出来,至于客户拿去做什么,他管不着。”

黎枝沉默了片刻。何远的这个说法,在法律上确实有一定的合理性。如果他能证明自己真的不知道客户拿那些仿制品去冒充真品,那他最多承担一个制造仿古工艺品的责任,和文物造假的重罪差得很远。

“有没有可能他说的是真的?”黎枝问。

“您的意思是?”

“也许何远真的只是一个技术提供者。制造那些文物的人是他,但决定把这些东西当成真品卖出去的人不是他。他以为自己在做高仿工艺品,客户以高仿品的价格买走,转手以真品的价格卖出。他被利用了。”

陈屿沉默了几秒:“这个可能性我们考虑过。但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何远是整个造假链条的核心,如果他不是主谋,那真正的主谋是谁?”

“韩正明。”黎枝说出了那个名字,“或者比韩正明更高的人。”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下来。

陈屿先开口了:“黎先生,这件事现在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文物造假的范畴。如果您的推测是对的,那这不仅仅是一个犯罪案件,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涉及多个层级的系统性欺诈。查下去,会碰到很多不愿意被碰到的东西。”

“我知道。”黎枝说,“但如果不查下去,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那十亿资金里,有退休老人的养老金,有地方财政的拨款,有企业的辛苦钱。那些钱追不回来,会有多少家庭因此陷入困境?”

陈屿再次沉默了。作为一名曾经的军人,她有强烈的正义感;作为一名情报分析员,她又有冷静的理性。这两种特质在她身上同时存在,经常打架。

“我明白了。”陈屿最终说,“我会继续查。但黎先生,您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单独行动。您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

“我知道。我有五个哥哥在隔壁。”

“还有封总。他今天上午已经启程回望月村了,预计下午到。”

黎枝皱了皱眉。封奕不是昨天才走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不放心’。”

挂了电话,黎枝把手机放在桌上,仰头看着丝瓜架上那些越来越繁茂的叶子。小丝瓜已经有手指那么长了,嫩绿色的,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顶端还顶着枯黄的花瓣。再过几天就能摘了。

她正想着要不要摘两根丝瓜做汤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不是黎景的急促,不是黎砚舟的稳重,而是一种——直接而有力的敲法,像敲门的人很确定自己会被允许进入。

黎枝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黎墨渊。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黎砚舟、黎辞、黎冽和黎景。五个人全部到齐,整整齐齐地站在她的院门口,表情各异地望着她。

“怎么了?”黎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黎墨渊往前迈了一步。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这种打扮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但眉宇间那种沉稳的气场一点都没少。

“我们想跟你谈谈。”黎墨渊说,“不是你的事,是你的事。”

这话说得有点绕,但黎枝听懂了——他们想谈的不是她做的某件具体的事情,而是她这个人本身。

她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

五个人鱼贯而入。黎景走在最后,经过黎枝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妹妹你别紧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没紧张。”黎枝说。

“你骗人,你耳朵红了。”

黎枝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确实是热的。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走到丝瓜架下的竹椅上坐下来。五个人在院子里各自找了地方坐下——黎墨渊坐在她对面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黎砚舟站在桌边,黎辞靠在那棵老槐树——不对,是靠在院墙边,黎冽站在院门口,像一尊门神,黎景蹲在菜地旁边,手指轻轻碰了碰番茄叶。

“妹妹,我们搬来望月村已经快二十天了。”黎墨渊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这二十天里,我们看到了一些事情,听到了一些事情,也猜到了一些事情。”

他看了黎砚舟一眼,黎砚舟接过话头。

“你在西南遗址的现场会上,用了两个小时解决了省考古所三个月都没解决的问题。你在国家文物局的论证会上,一个人说服了十七个专家,全票通过鉴定结论。徐老、封奕、陈屿,他们都不是普通人,但他们都在为你工作,或者说是和你合作。”

黎砚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认真而温和。

“我们都受过良好的教育,智商不低,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你的这些行为,在我们眼里,早就不是一个‘普通村姑’能做到的了。”

黎枝没有说话。她在等他们把话说完。

黎辞从墙边站直了身体,难得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妹妹,我不像二哥那样会说话。我就直接问吧——你到底是谁?不是问你是谁家的女儿、哪个村的人,而是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国家文物局的专家都要听你的?为什么国科院的院士大老远跑来请你帮忙?为什么那个封奕,一个身家几百亿的人,在你面前跟个小弟一样?”

这些问题,黎枝知道迟早会有人问。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五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她的院子里,不是质问,不是逼供,而是认真地向她求一个答案。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黎景以为她不想回答了,正要开口说“没事不想说就不说”的时候,黎枝开口了。

“你们想知道我是谁?”

五个人同时点头。

黎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在五兄弟面前打开过的应用程序。应用程序的图标是一个蓝色的盾牌,没有任何文字标识,打开之后需要三重身份验证——指纹、面部识别和动态密码。

她一一通过了验证,进入了一个界面。界面很简洁,只有几行文字和几个按钮,但那些文字的内容,让五兄弟同时屏住了呼吸。

界面顶端写着一行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科院特聘研究员 黎枝 权限等级:最高级”

下面是一个列表,列出了她目前挂职或曾经挂职的单位和职务——国科院考古研究所名誉所长、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终身顾问、国防科技工业局特聘专家、核物理研究院客座研究员、生物医药国家重点实验室学术委员会委员……

每一个头衔后面都跟着一个“绝密”的红色印章,把文字遮住了大半,但仍然能看到一些端倪。

黎景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在发抖:“妹妹……这些是什么?”

“我的工作。”黎枝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看着五双瞪大的眼睛,“十二岁被特招进国科院,到今年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里,我在考古、文物鉴定、材料科学、生物医药、核物理、航天技术等多个领域做过研究或者项目顾问。国家文物局的鉴定会请我,是因为我是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终身顾问。徐老来找我,是因为他是我的导师,我在他的带领下进入考古学领域。”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丝瓜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

黎辞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个被拍上岸的鱼的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黎砚舟的表情还算镇定,但他推眼镜的频率明显变高了——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黎冽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体两侧,握成了拳头。

黎景蹲在菜地旁边,手指还搭在番茄叶上,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他的眼眶红了,不是伤心,是那种“我一直以为你是青铜结果是王者”的震惊。

只有黎墨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沉静地看着黎枝。

“所以那天封奕说你的档案保密等级不是我们能查的,是真的。”黎墨渊说。

“是真的。”黎枝说,“我的档案由国科院和军方双重加密,没有国科院院长的签字和军方相关部门的授权,任何人都查不到。”

“难怪我们查不到你十四岁之后的任何信息。”黎砚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了然,“你把整个青少年时期都献给了国科院。十二岁特招,十四岁就开始承担国家级项目了。”

黎枝点了点头。

黎辞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往前走了两步,上上下下打量着黎枝,好像在重新认识她一样。

“妹妹,你才二十一岁。”他说,“你十二岁进国科院的时候,才上初中。别人家的孩子在上学、玩游戏、谈恋爱,你在研究国家级的项目?”

“差不多吧。”黎枝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差不多?!”黎辞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知道这有多夸张吗?你知道普通人要花多少年才能进国科院吗?博士毕业是最低门槛,还要有突出的研究成果和至少两位院士的推荐。你一个十二岁的小学生就进去了,还是特招!”

“三弟,冷静。”黎墨渊的声音不大,但黎辞立刻闭上了嘴。

黎墨渊看着黎枝,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骄傲——骄傲这个词太单薄了,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不是心疼——心疼这个词太软弱了,黎枝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心疼的人。那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东西,像一个父亲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独自站在世界面前,发现她已经长大了、很强大了,强大到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但同时,他也看到了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独自走进国科院的大楼,在那些比她大几十岁的专家们面前镇定自若地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那个时候,她身边没有家人,没有人为她鼓掌,没有人对她说“你真棒”。

想到这里,黎墨渊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妹妹。”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这些年,辛苦你了。”

黎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骄傲、有愧疚,还有千言万语说不出来的东西。

“还好。”她说,声音很轻。

黎景突然站了起来,番茄叶被他拽断了一片,他也没有注意到。他走到黎枝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着她,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妹妹,你一个人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不累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黎枝看着他的脸,那张年轻的、真诚的、没有受过什么挫折的脸。他比她大几岁,但在她面前,他像一个孩子。

“累。”黎枝说,“所以我退休了。”

“退……休?”黎景愣住了,“你才二十一岁,你说你退休了?”

“准确地说,是休了一个长假。徐老说是‘停薪留职’,我理解为退休。”黎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种种菜、养养鸡、晒晒太阳。所以我就来了望月村。”

然后你们就追来了。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五个人都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太阳从丝瓜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带着远处稻田的清香。

黎砚舟最先从震惊中完全恢复过来。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非常“黎砚舟”的方式打破了沉默——“所以,你叫我二哥的那天早上,你已经在心里接受了我们是你的哥哥。你在接受我们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你一直在观察、在评估、在决定要不要告诉我们。”

黎枝看了他一眼。这个二哥,不愧是学心理学的,分析得一点不差。

“对。”她说。

“那你现在的决定呢?”黎砚舟问。

黎枝的目光从五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黎墨渊的沉稳、黎砚舟的睿智、黎辞的不羁、黎冽的冷峻、黎景的赤诚,五张不同的脸,五双同样真挚的眼睛。

“我告诉你们了。”她说。

这就是她的决定——告诉他们一切。不是因为她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坦白,而是因为她想告诉他们了。她希望他们知道,他们的妹妹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姑,而是一个在某些领域被称为“国宝级天才”的人。她希望他们接受真实的她,而不是一个她伪装出来的角色。

黎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扑了上去,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黎枝,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哭,而是真正的、毫无形象的大哭,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打湿了黎枝衬衫的肩膀。

“妹妹——你太厉害了——我太骄傲了——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哥哥——我妹妹是国宝——呜呜呜呜——”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哭声和笑声,听起来又好笑又感人。

黎枝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推开他。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黎景的后背。

“五哥,你抱得太紧了。”

“我不放——我死都不放——”

“你勒死我了。”

黎景赶紧松开了一点,但手还是搭在她肩膀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她,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黎辞第二个走过来,他没有抱黎枝,而是伸出手,郑重其事地跟她握了握手,像两个商业伙伴在签署完重大合同之后握手祝贺一样。

“妹妹,我代表全家——不对,我代表我自己——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他的表情难得地正经,“你是我们家最牛的人,没有之一。”

黎冽没有说话,但他走到黎枝面前,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伸出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两下。那个动作和那天晚上在月光下拍她头顶的动作一模一样,但这次多了两分——骄傲。

黎砚舟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他站在黎枝面前,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她的视线平齐。

“妹妹,谢谢你信任我们。”他说,“这份观察日志,我会封存起来,永远不会给别人看。但从今天开始,我会换一个角度来记录——不是作为一个心理学家观察研究对象,而是作为一个哥哥,记录妹妹的成长。”

黎枝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二哥,你那个曲线模型,预测我要两到三周才能完全接纳你们。我用了几天?”

黎砚舟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十一天。比预测快了百分之四十。”

“那你的模型不准。”

“确实不准。”黎砚舟说,“但我很高兴它不准。”

所有人都笑了。黎景笑得最大声,眼泪和笑声混在一起,看起来滑稽又动人。黎辞笑得把手机都扔了,黎冽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那是真真切切的笑。

黎墨渊没有笑,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黎枝从未见过的光芒。那种光芒叫做——如释重负。

他终于不用再猜了。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问“妹妹你在做什么”“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我妹妹是国宝级天才”了,虽然他永远不会真的说出口。

黎枝被五个哥哥围在中间,像被五堵温暖的墙包围着。阳光从他们的肩膀之间透过来,在她的脸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金线。远处的丝瓜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一刻鼓掌。

这是她人生中最热闹的时刻,也是最温暖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