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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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羊
都市·都市生活完结119283 字

第二十章:联手

更新时间:2026-05-07 11:29:54 | 字数:6423 字

何远案的进展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韩正明交代之后的第三天,纪检部门和公安部门的联合调查组在西北某市的一个仓库里,找到了何远过去五年制造的全部仿古文物。数量之多、种类之全、工艺之精,让在场的每一个专家都感到震惊。据统计,何远制造的各种仿古器物超过三百件,其中已经作为“真品”流入市场的至少有一百二十件,涉及金额从最初的十亿上升到了十五亿。

消息传来的时候,黎枝正在院子里给丝瓜浇水。她手里握着水瓢,听陈屿在电话里一条一条地汇报最新进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一百二十件,十五亿。”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数字,“何远一个人的产量,不可能支撑这么大的规模。他有帮手。”

“是的。”陈屿的声音里也透着凝重,“我们在仓库里发现了至少四个不同人的工作痕迹。从工具的使用习惯到工艺的细节处理,都显示出这是一个小型的、分工明确的造假团伙。何远是技术核心,但不是唯一的制作者。”

“其他人呢?”

“何远一个人扛了所有责任。不管审讯人员怎么问,他都坚称那些东西是他一个人做的,其他人只是负责搬运和包装,不知道那些东西的用途。但从证据来看,他的说法站不住脚。”

黎枝放下水瓢,在丝瓜架下的椅子上坐下来,脑子里快速梳理着整个案件的脉络。

何远案发展到现在,已经从一个单一的文物造假案,演变成了一个多层次的、有组织的犯罪案件。制造环节有何远和他的团伙,销售环节有韩正明这样的中间人,购买环节有来自国内外的收藏家和投资者。而在这些环节之上,也许还有一层——那些提供了启动资金、建立了销售网络、掌控了整个利益链条的真正的主使者。

“何远的审讯记录,能发给我一份吗?”黎枝问。

“可以。但文件涉密,您只能在自己的加密设备上看,不能转发,不能截图。”

“明白。”

挂了电话之后,黎枝把平板电脑拿出来,打开陈屿发来的加密文件。审讯记录有四十多页,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重点看了何远对客户来源、资金流向和韩正明角色的陈述。

何远在审讯中说,他是三年前开始做这行的。当时他已经离开国科院半年多,开的小加工厂生意惨淡,快要撑不下去了。一个自称“老王”的人找到他,说有一批高仿工艺品需要加工,愿意出高价。何远接了第一单,做得很用心,成品让“老王”非常满意。从那以后,“老王”就成了他的长期客户,订单越来越大,要求越来越高,价格也越来越高。

何远说,他一开始真的以为那些东西只是高仿工艺品,用于教学、展示或者私人收藏。直到有一天,他在一个收藏网站上看到了自己亲手做的“工艺品”,被标注为“汉代青铜器”,标价八百万。他这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东西被当成了真品在卖。

“你知道之后,为什么还要继续做?”审讯人员问。

何远的回答很简单:“因为钱。我需要钱。”

“你知道你的行为给多少人造成了损失吗?”

何远沉默了。审讯记录里没有写他是否回答了这个问题,但陈屿在旁边批注了一行字:“嫌疑人在此处沉默约两分钟,未作正面回答。”

黎枝看完记录,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仰头看着丝瓜架上层层的绿叶。丝瓜又长了好几根,最大的一根已经有她小臂那么长了,嫩绿色的表皮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何远这个人,让她觉得复杂。他是一个天才——能在国科院工作的人,智商和能力都不会差。他也是一个悲剧——因为学术不端被解聘,从一个国家级的科研平台跌落到了谷底。他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来证明自己的价值,用造假来弥补内心的失落和不满。

但天才不是犯罪的通行证。他制造的假文物,让多少家庭倾家荡产,让多少收藏家血本无归。他的才华原本可以用于正途,可以创造价值、造福社会,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这条路,没有回头可言。

下午两点的时候,黎墨渊来敲了她的门。大哥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和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他的黑眼圈还在,但颜色淡了一些,眼神也恢复了惯常的清明和锐利。

“妹妹,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个文件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黎枝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个商业计划书。封面上写着——“望月村田园综合体项目规划方案”。

“这是什么?”她抬头看着黎墨渊。

“我让公司团队做的一个方案。”黎墨渊说,“何远案的事提醒了我,你在望月村的消息已经走漏了,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来这里找你。不管是有善意的还是没有善意的,频繁的外来人员都会打扰你的生活,也会破坏望月村原有的宁静。”

他滑动屏幕,翻到项目的详细介绍页。

“我的计划是——以封氏集团和我名下公司的名义,共同投资开发望月村及周边区域。不是那种破坏性的商业开发,而是保护性的、可持续的田园综合体。包括生态农业、乡村民宿、农产品加工和文化体验四个板块。所有的基础设施建设——道路、供水、供电、网络——全部由项目承担,不需要村里出一分钱。”

黎枝一页一页地看过去,越看越觉得这个方案的成熟度远超她的预期。项目规划不仅详细,而且考虑到了望月村的每一个特点和需求。比如,道路规划里专门提到了“保留村口老槐树”,民宿设计里提到了“采用当地传统建筑风格”,生态农业板块甚至为她的菜地留了一个“示范田”的位置。

“大哥,这个方案不是临时起意的吧?”她放下平板,看着黎墨渊,“你从搬来之前就开始规划了?”

黎墨渊没有否认:“我来望月村的第一天,就让人开始做调研。这个村子的自然条件很好,距离县城不远不近,山水格局完整,传统民居保存得也不错。唯一欠缺的就是基础设施和产业支撑。如果能把这两块补齐,望月村完全有条件发展成为一个高品质的乡村生活目的地。”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黎枝问。她不是质疑大哥的动机,而是想知道他在这件事上的真实考量。

“两个好处。”黎墨渊说,“第一,投资回报。田园综合体项目本身的收益率不算高,但胜在稳定和可持续。五年内收回成本,之后就是长期的正向现金流。第二——保护你。”

他看着她,目光坦然而坚定。

“项目一旦启动,望月村就成了一个正式的、有管理机构的、有安保措施的综合体。外来人员进出需要登记,车辆不能随意进入村庄核心区,你的院子会被划入‘非开放区域’,只有本村村民和经过授权的访客才能进入。这样一来,不管是谁想来找你,都要先过了项目安保这一关。”

黎枝低下头,看着那个规划方案上“非开放区域”几个字。

大哥做事的方式,从来不是直接的、冲动的、情绪化的。他像一个高明的棋手,走一步看三步,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计算在内。他不是在黎枝遇到威胁之后才想起来的应对方案,而是在她还没有遇到威胁的时候,就已经在布局了。那篇自媒体的文章和半夜出现在村口的黑色SUV,只是让他把布局的时间提前了。

“封奕知道这个方案吗?”黎枝问。

“知道。项目的投资方包括封氏集团和我名下的两家公司,他昨天已经把投资意向书签了。”

黎枝深吸一口气。大哥和封奕,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联手为她筑起了一道防线。

“大哥,谢谢你。”她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项目的收益,拿出一部分来回馈望月村的村民。他们在我刚来的时候给了我很多帮助,我不能让他们因为项目而失去原有的生活。地可以征,房子可以改,但村民的利益必须优先保障。”

黎墨渊看着她,目光里有骄傲,也有欣慰。

“这个不用你说,方案里已经有了。”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村民收益保障条款”几个字,下面列出了详细的补偿标准和分红方案。

黎枝看完,把平板电脑还给黎墨渊。

“我没意见了。”她说,“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黎墨渊站起身,“你只需要继续种你的菜。项目的事,我和封奕来办。”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封奕说何远案的关键证人找到了,他明天下午回村。他让我问你——丝瓜能不能留两根给他尝尝。”

黎枝嘴角微弯:“你跟他说,丝瓜不等人。他再不回来,就没了。”

黎墨渊点了点头,走出院门。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天中午,黎枝正在院子里摘丝瓜的时候,听到了村口传来的汽车声。

不是陈屿的黑色SUV,不是那辆挂着京城牌照的奥迪A6,而是封奕那辆深灰色的奔驰大G。发动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穿过村口的老槐树,穿过那片绿油油的稻田,穿过她院门前那条铺满碎石子的小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没有放下手里的剪刀,没有站起身,没有走到院门口去看。她只是继续摘丝瓜,一根、两根、三根,放进竹篮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院门被推开了。

封奕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色的西裤,衬衫的下摆没有塞进裤子里,袖子卷到了手肘。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眼睛是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他的目光落在黎枝身上,又从黎枝身上移到了她手里的丝瓜上,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这摘的是给我留的吗?”他问。

“不是。”黎枝面不改色地说,“这是我给自己留的。”

“那你给我留的呢?”

“没有给你留的。你说了自己回来摘,你自己摘。”

封奕笑了,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开来,惊飞了丝瓜架上的一只麻雀。他走过来,蹲在丝瓜架下面,挑了一根最大的丝瓜,用她放在地上的剪刀剪了下来,放进她的竹篮里。

“这根算我的。”他说。

“你剪的那根是你剪的,不是我给你的。”

“那就是我自己摘的。你说得对,自己摘的更好吃。”

黎枝看着他蹲在丝瓜架下那副无赖又理直气壮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她没有再跟他争那根丝瓜的归属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竹椅上坐下来。

封奕也站起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隔着那张小小的竹桌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何远案的关键证人是谁?”黎枝问,直接切入了正题。

封奕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穿着普通的工装,看起来像一个朴实的工人。

“他姓赵,是何远加工厂的技术工人,也是何远在国科院时期的同事。”封奕说,“何远被解聘之后,他跟着何远一起离开了国科院,去了西北。何远造假的事,他全程参与,知道每一个细节。包括谁提供了最初的资金,谁搭建了销售渠道,谁在背后保护何远不被查处。”

“他愿意作证?”

“愿意。但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何远欠他钱。何远承诺给他百分之十的分成,三年了一分没给。他老婆要跟他离婚,孩子上学需要钱,他等不了了。”

黎枝沉默了几秒。人性是复杂的。这个姓赵的工人,参与造假、助纣为虐,不是一个好人。但他也有自己的困境和无奈,他的背叛不是出于正义,而是出于生存。

“他说了什么?”黎枝问。

“他说,最初给何远介绍生意的‘老王’,是一个姓韩的人介绍的。”封奕看着她,“姓韩,西北大学考古系。不是韩正明,是韩正明的弟弟。”

黎枝的眉头皱了起来:“韩正明还有一个弟弟?”

“韩正平,四十五岁,西北某市的文物贩子,有两次入狱记录。何远的假文物,大部分是通过韩正平的渠道卖出去的。韩正明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不只是‘中间人’,还是‘鉴定背书’——买家对何远的文物有怀疑的时候,韩正明会以西北大学教授的身份出具鉴定证书,证明那些文物是真品。”

黎枝的拳头微微握紧了。

韩正明在论证会上说“如果不想惹麻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是在担心她的安全,而是在担心她查到他弟弟头上。他来找她,不是为了“提醒”,而是为了“评估”。评估她知道了多少,评估她会不会成为威胁。

“韩正明知道那些文物是假的。”黎枝说,语气笃定。

“知道。而且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封奕收起手机,“赵工人说,第一批假文物卖出之前,韩正明就来厂里看过实物。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看得很仔细。一个考古学教授,看了三遍都看不出那是假货?不可能。他看出来了,但他选择了沉默,因为沉默能给他带来每年数百万的灰色收入。”

黎枝站起身,走到丝瓜架下,摘了一片叶子拿在手里无意识地揉搓着。叶子的汁液染绿了她的手指,散发出一股清苦的味道。

这个案子的层级,比她想象的更高。韩正明不是一时糊涂,而是长期参与。他的弟弟韩正平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组织的文物贩子。他们兄弟两个,一个负责制造和背书,一个负责销售和洗钱,配合默契,分工明确,时间跨度长达三年。

“‘老王’是谁?”黎枝问。

“韩正平的一个马仔,是何远和韩正平之间的联系人。赵工人不认识他,只是听说过这个代号。”

“韩正平和韩正明现在在哪里?”

“韩正明取保候审,在家。韩正平——失踪了。三天前他从西北某市的家中离开,之后就没有任何行踪记录。手机信号消失,银行卡没有使用,所有社交账号全部停更。连他老婆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失踪了。

黎枝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三个来回。何远被抓、韩正明交代、联合调查组成立,韩正平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不是巧合。有人在保护他,或者——他在跑路。

“封奕,你觉得韩正平失踪的原因是什么?”她问。

封奕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平时的嬉笑,只有认真和严肃。

“两个可能。第一,他已经跑了,有人帮他跑。第二,他被灭口了,有人不想让他开口。”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管是哪个可能,都说明一件事——何远案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鱼。韩正平和韩正明不是最高层,他们只是中间层。最高层的那个人,或者那些人,才是我们需要挖出来的。”

黎枝把手里揉碎的丝瓜叶扔进了垃圾桶,转过身来看着封奕。

“我们需要加快速度了。”她说,“韩正平失踪之后,接下来的目标会是谁?”

“何远。还有那个赵工人。”封奕站起身,“所以我已经安排了人,把赵工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何远在看守所里,相对安全,但也不是万无一失。”

黎枝点了点头。对方向他们出手了,但他们也不是毫无准备。大哥有资金和项目,二哥有信息和策略,三哥有技术,四哥有地面执行,五哥有——有热情。而她有对整个案件最核心的理解和判断力。五兄弟加上她加上封奕,这就是一个完整的、功能齐全的团队。

“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已经开始两天了。”封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在桌上展开。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地点——西北某市、京城、望月村、西南某市、东部沿海某市,几条线把这些地点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络。

“韩正平的销售网络覆盖了国内十五个城市和境外六个国家和地区。我们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他的主要下线全部摸排清楚了。现在只等一个信号——赵工人公开作证,然后所有下线同时收网。”

黎枝看着那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和线条,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这张网的中心,是望月村——她坐着的这个地方。

“封奕,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些的?”她问。

封奕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黎枝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危险的笑。

“黎枝,你以为封氏集团是做慈善的吗?我们是做投资的。投资需要什么?需要信息。而信息的获取和分析,正好是封氏集团最擅长的领域之一。”

黎枝看着他那双闪着锐利光芒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认识封奕三年,看到的只是他愿意让她看到的那一面。在她面前,他是那个笑嘻嘻的、不正经的、死皮赖脸追着她的男人。但在商场上,在其他领域,他是一个真正的、不容小觑的对手。

这张地图和他的部署,说明了一切。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黎枝问。

“我现在是你的——”封奕想了想,最终没有用一个具体的名词来定义自己,“我先不说什么。等你说了,我再定义。”

他说的是“等你说”,不是“等我想”。他在等她开口,等她说出那句她还没有组织好语言的话。他有耐心。三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院子外面,黎景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妹妹!丝瓜能不能摘两根?我想做丝瓜炒蛋!”

黎枝看了一眼封奕,封奕看了一眼竹篮里的丝瓜。

“你剪的那根呢?”黎枝问。

“我剪的那根是我的。”封奕面不改色地说,“不给他。”

黎枝深吸一口气,对院墙外面喊了一声:“五哥,丝瓜要明天才能摘,今天的还不够大。”

“好吧!”黎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元气,“那我明天再来!明天一大早!我给你做丝瓜蛋花汤!配葱花饼!”

脚步声远去了。

封奕把那根他亲手剪的丝瓜从竹篮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看了看,又拿起来闻了闻,表情满足得像一个刚收割了庄稼的农民。

“这就是田园生活的魅力。”他说,“自己种的,自己摘的,吃起来比什么都香。”

黎枝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这个男人,在不正经的外表下,有一颗比任何人都认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