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作者:小羊
都市·都市生活完结119283 字

第四章:各自的算盘

更新时间:2026-05-07 11:22:12 | 字数:5672 字

第二天清晨,望月村再次在鸡鸣声中醒来。

黎枝照例五点三十分起床,简单洗漱后推开房门。晨雾还没有散尽,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香气。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走到菜地边蹲下,仔细检查了昨天移栽的番茄苗。苗子已经缓过来了,叶片舒展,颜色鲜绿,有几棵甚至冒出了新的嫩芽。她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锄头开始松土。

昨天唯一的坏消息是,黎景送来的那一箱种子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那些种子质量倒是不错,包装袋上印的都是正规厂家的信息,品种也齐全,有萝卜、白菜、香菜、菠菜、莴苣、西葫芦,甚至还有几包她不认识的南方特产品种。如果全都种下去,她这块小菜地根本装不下。

她想了想,决定先放着,等过几天地整好了再决定种什么。

晨练结束之后,黎枝开始做早饭。今天煮的是杂粮粥,配一个水煮蛋和一小碟自己腌的咸菜。她端着碗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慢慢吃,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爬上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隔壁传来黎景的大嗓门。

“妹妹!起床了吗?我给你做了葱花饼!还热乎着呢!”

黎枝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应。

“妹妹?妹妹!”黎景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我知道你醒了!我听到你院子里的动静了!大哥说你每天早上五点三十分准时起床,不会错的!”

黎枝眉头一皱。黎墨渊怎么连她几点起床都知道?这人是搞情报工作的吗?

她放下碗筷走到院门边,拉开门,看见黎景端着一个白瓷盘子站在门口,盘子里放着几张金黄色的葱花饼,上面还撒了白芝麻,卖相相当不错。

“我说了不用送。”黎枝靠在门框上,语气不冷不热。

“我知道你说过。”黎景笑得一脸真诚,“可我做多了,不吃浪费。你就当帮我个忙行不行?”

这借口跟昨天黎砚舟送粥时说的一模一样。黎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这五兄弟大概是商量好的策略——一个人被拒绝就换另一个上,每次都用“做多了吃不完”这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理由。

她伸手接过盘子:“谢谢。盘子晚上还你。”

“不急不急,你慢慢用!”黎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一只被主人摸了头的金毛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兴的气息。

黎枝关上门,端着盘子回到院子里。葱花饼确实做得好,外酥里嫩,葱香浓郁,咸淡适中。她掰了一小块尝了尝,不得不承认,黎景的厨艺比她想象的好得多。

吃完早饭,黎枝开始了一天的农活。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给菜地搭一个遮阳网——六月的太阳越来越毒,有些菜苗受不了暴晒。她从杂物间里翻出之前买好的遮阳网和竹竿,一个人忙活起来。

搭遮阳网是个技术活,竹竿要插得稳,网要拉得平,高度要合适,不能压到菜苗。黎枝虽然种菜的时间不长,但她有个优势——干什么都能迅速找到最优解。她花了不到半小时就设计出了一个结构简单又稳固的框架,竹竿之间用绳子绑成三角形结构,遮阳网四角固定在地面的木桩上,中间再用几根细竹竿撑起来,既通风又不遮挡太多光线。

她正干得起劲,院门被敲响了。

这回敲门的方式不一样,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稳重得体的分寸感。

黎枝放下手中的绳子,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黎砚舟。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搭配深灰色的休闲裤,金丝眼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某个高端度假村走出来的,和身后那片土墙灰瓦的背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二哥来还保温盒。”他手里确实拿着昨天那个保温盒,洗得干干净净的,“顺便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院子里的菜地,大概有多大面积?”

黎枝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回答了:“大概六十平方左右。”

“需要灌溉的水源呢?”

“院子里有一口井,水质不错。”

黎砚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信封,递给黎枝。

“这是什么?”

“大哥让我给你的。他说这是见面礼,不多,你收着。”

黎枝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六个数字——显然是密码。银行卡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识,但黎枝认得这种卡。这是国内某家顶级银行的私人银行卡,没有一定的资产规模根本办不下来。

“里面有多少?”黎枝问。

“我没问。”黎砚舟推了推眼镜,“大哥说那是一点心意,具体数字他没提。”

黎枝把银行卡放回信封里,递还给黎砚舟:“拿回去,我不要。”

“为什么?”

“我不缺钱。”

黎砚舟看着她的表情,沉默了两秒。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温和的包容:“我知道你不缺。但这是一份心意,不是施舍。大哥他不是那种用钱砸人的人,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黎枝没有说话。

黎砚舟继续说:“你可能觉得我们很冒昧,突然出现,突然说你是妹妹,突然住到你隔壁,还天天来敲门送东西。你说丑拒,我们理解。你说不要打扰,我们也尽量在克制。但有些东西,不是理智能控制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你知道大哥为什么这么执着吗?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父亲临终的嘱托,虽然那些都很重要。真正的原因是——他觉得亏欠。当年母亲带你去做检查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那个转身的功夫,他本可以拉一下婴儿车,但他没有。他只有五岁,他以为自己拉住了,其实没有。这件事他自责了二十一年。”

黎枝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五岁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叫责任?可黎墨渊把这个担子背了二十一年。

“卡你留着。”黎砚舟把信封放在门边的石台上,“用不用都行,但请你收下。这是大哥能拿出来的最大的诚意。”

他转身离开了,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黎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很久没有动。

最终,她还是没有追上去还回去。

隔壁院子里,五兄弟正在开一个小型的“作战会议”。

黎墨渊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黎砚舟刚回来,正在汇报情况:“卡她收了。”

“收了就好。”黎墨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了解他的人都能察觉到他的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黎辞翘着二郎腿躺在行军床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大哥,你说妹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说她过去那些年怎么过的?被什么人收养的?上过什么学?做过什么工作?”

“正在查。”黎砚舟打开笔记本电脑,“我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但关于她十四岁之后的信息,几乎是空白的。”

“空白?”黎景凑过来,“什么意思?”

“就是查不到。”黎砚舟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的档案显示,十四岁之后她离开孤儿院,被一个家庭收养,但那个家庭的信息也是空白的。再往后,她的行踪、学历、工作经历,全部查不到。就好像这个人从十四岁到二十一岁之间,根本不存在。”

黎冽难得主动开口:“被刻意隐藏了。”

四个人同时看向黎冽。

“能藏得这么干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黎冽说,“要么是国家层面的保密,要么是某个顶级势力的保护。”

黎墨渊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想起昨天封奕说的话——“我认识她三年。”封奕认识她三年,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做什么,但他们五兄弟却连她过去七年的生活轨迹都查不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黎枝身边的那个圈子,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要高端得多。

“继续查,但不要打草惊蛇。”黎墨渊合上笔记本,“另外,四弟,你负责盯着封奕。他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他对妹妹的了解比我们多。我们需要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黎冽点了点头。

黎景举手提问:“那我呢?我负责什么?”

“你负责——”黎墨渊看了他一眼,“继续送吃的。妹妹对你态度最好,说明她吃软不吃硬。你继续保持,但别太过火。”

黎景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黎枝的院子里,此刻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不是五兄弟,不是封奕,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老头大约六十多岁的样子,身板硬朗,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和一条军绿色的裤子,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他手里拎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放着几根新鲜的黄瓜和一把小葱。

“你是新来种菜的那个姑娘吧?”老头站在院门口,笑呵呵地看着黎枝,“我是望月村的村长,姓李,你叫我李叔就行。”

黎枝礼貌地打招呼:“李村长好,我叫黎枝。有什么事吗?”

“没啥大事,就是来看看你住得习惯不习惯。”李村长把篮子递过来,“这几个黄瓜是我自己种的,你尝尝鲜。村里条件简陋,你要是缺啥少啥就跟我说,我帮你张罗。”

黎枝接过篮子,道了谢:“都挺好的,谢谢村长关心。”

李村长往院子里瞟了一眼,看到那片整整齐齐的菜地和那个搭了一半的遮阳网,眼睛一亮:“哟,你这菜地伺候得不错啊!这些苗子长得精神!你在城里学过种菜?”

“没有,自己瞎琢磨的。”黎枝随口说。

“那你这琢磨得可以啊。”李村长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番茄苗,越看越满意,“这土翻得松软,垄打得直,苗距也合适,比村里好些老把式都强。姑娘,你是不是学农的?”

“不是,我就是喜欢种东西。”

李村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了口:“姑娘,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别嫌我多嘴。”

“您说。”

“隔壁那几间房子,住进去的那些人,是你什么人啊?”李村长的眼睛里写满了八卦,“那五个人说是你哥哥,那个后来开豪车的说是你男朋友,真的假的?”

黎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哥哥吧,她不认。说不是哥哥吧,他们确实是亲生的血缘关系。至于男朋友——封奕那个厚脸皮的,压根不是。

“比较复杂。”她最终选了一个最安全的说法。

李村长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看黎枝不愿意多说,也不追问,笑呵呵地拍了拍大腿:“行,复杂就复杂。反正都是你的事,我不掺和。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那个开豪车的小伙子,昨天找我买村西头老赵家的那栋空房子,出价高得离谱。老赵家在外打工,一听这价钱,连夜就答应了,今天早上合同都签了。”

黎枝:“……他要搬过来住?”

“对啊,说是要在这里长住。”李村长啧啧称奇,“你们这些城里人啊,一个两个的,都往这穷山沟里跑,也不知道图啥。”

黎枝深吸一口气。

封奕真的要搬过来住了。

她送走了李村长,站在院门口,看着不远处那栋二层小楼。昨天还空荡荡的房子,今天已经大变样了——窗户擦得锃亮,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门口还摆了几盆绿植。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妇女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看起来像是保洁阿姨。

封奕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把躺椅,正优哉游哉地坐在门口晒太阳。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亚麻色的休闲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没了西装革履的束缚,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个放假在家的大学生。

他看到黎枝站在院门口,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黎枝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回到院子里,她继续搭遮阳网。绳子要绑紧,竹竿要插牢,网要拉平,她忙得满头大汗。正干到关键步骤的时候,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帮她把绳子系上了。

黎枝扭头一看,是黎冽。

这个四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墙过来了——是的,翻墙。他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搞不定的那个绳结系得又稳又牢。

“谢谢。”黎枝说。

黎冽没有回答,而是拿起另一根竹竿,开始帮她继续搭框架。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步都做得无可挑剔,一看就知道是个动手能力极强的人。

黎枝看了他几秒,也没拒绝,继续干自己的活。

两个人沉默地合作了大约二十分钟,遮阳网就全部搭好了。黎冽检查了一遍每根竹竿的稳固程度,又调整了几处绳结的位置,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站直了身体。

“好了。”他说。

“谢谢。”黎枝又说了一遍。

黎冽看着她,那双冷得像冬天的湖水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四个字:“不客气,妹妹。”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这两个字吓跑。

黎枝没有纠正他。

黎冽翻墙回去了。

黎枝站在搭好的遮阳网下面,看着那些被保护起来的菜苗,忽然觉得,有些事情正在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她打开手机,看到黎景发来的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五兄弟的合影。五个人站在那间土坯房前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黎墨渊很少笑,但照片里他的嘴角确实微微上扬了。黎景笑得最灿烂,比了个剪刀手,眼睛弯成了月牙。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妹妹,这是我们全家第一张合影,就差你了。”

黎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想起了孤儿院的日子,想起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被领养走时她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一种空落落的——原来我没有家的感觉。

后来她不再想这个问题了。她把自己的生活填得满满当当,用科研、项目、任务把所有空隙都塞满,不留任何时间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是现在,这五个男人出现了,带着二十一年的执念和一腔毫无保留的热情,闯进了她用围墙和荆棘筑起来的世界。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没有被人这样毫无条件地爱过。

正想着,院墙上又冒出一颗脑袋。这回不是黎景,是封奕。

封奕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把梯子,架在那栋二层小楼的侧面,直接翻过了黎枝院子的围墙。他穿着一双人字拖就敢爬梯子,胆子也是够大的。

“你又来干什么?”黎枝看着他。

“给你送个东西。”封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给她。

黎枝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

“我那栋房子的钥匙。”封奕笑得云淡风轻,“你随时可以过来,不用敲门。”

“我要你房子的钥匙干什么?”

“万一你想找人说话呢?万一你想吃好吃的呢?万一你种的菜被虫吃了心情不好呢?”封奕掰着手指头数,“多个地方去总是好的。”

黎枝把盒子盖上,扔还给他:“不需要。”

封奕接住盒子,也不恼,重新揣回口袋里,靠在墙边看着她:“黎枝,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只炸毛的猫。别人一靠近你就龇牙,其实心里慌得要死。”

黎枝瞪了他一眼。

封奕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不说了。我来还有一件事——徐老的药,德国那边的朋友联系我了,说需要你亲自确认一下药品的规格和剂量。他们怕搞错了。”

这倒是正事。黎枝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来:“你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对接。”

“已经发你手机上了。”

黎枝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条新消息,是一个联系方式。她看了一眼封奕,这个人做事确实周到,虽然有时候烦人了点,但正事从来不耽误。

“谢了。”她说。

“不客气。”封奕笑了笑,那双桃花眼里映着阳光,亮得有些过分,“对了,你哥哥们正在查你十四岁之后的档案。需要我帮你把痕迹抹得更干净一点吗?”

黎枝看了他一眼:“不用。他们查不到的。”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黎枝的语气很平淡,“我的档案保密等级,不是他们能碰的。”

封奕挑了一下眉,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他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