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作者:小羊
都市·都市生活完结119283 字

第七章:出发之前

更新时间:2026-05-07 11:23:52 | 字数:4741 字

黎景在院门口哭了一场又大喊大叫的消息,在五兄弟中间引发了第二次“地震”。

虽然黎墨渊及时出面制止了弟弟们冲到隔壁去的冲动,但那天早上的早餐时间,土坯房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黎辞破天荒地没有打游戏,黎冽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零点五毫米——用黎景的话说,“四哥笑了,你们看到了吗他居然笑了”,然后被黎冽一个眼刀钉在了原地。

黎砚舟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月×日,妹妹第三次称呼五弟为‘五哥’,首次对五弟说出‘谢谢’。情绪评估:积极。建议:继续保持日常接触频率,避免过度热情导致反弹。”

黎墨渊看完这条记录,沉默片刻,说了一句:“二弟,你写报告呢?”

“习惯。”黎砚舟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

实际上,黎砚舟确实在写一份报告——不是工作上的报告,而是关于黎枝的“观察日志”。这是他作为心理学博士的职业习惯,遇到感兴趣的研究对象就会忍不住记录。当然,这份日志的内容他谁都没给看,包括他的四个兄弟。因为如果让他们知道他在分析黎枝的行为模式和情感反应曲线,恐怕会被群殴。

黎枝并不知道自己成了二哥的“研究对象”。她吃完黎景送来的丰盛早餐,把盘子洗干净,放在院门口的台阶上,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农活。

今天的任务比前几天更重——要给新种的萝卜和白菜间苗。种子撒得太密了,苗子挤在一起长不好,需要拔掉一部分,留下最强壮的。这是一项细致活,蹲在地里一棵一棵地挑、一棵一棵地拔,弯腰弯久了腰会酸,蹲久了腿会麻,但黎枝做得很认真。

她喜欢这种重复性的、不需要动太多脑筋的体力劳动。大脑放空,只专注于手下的动作,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进土里,有一种踏实的、脚踏实地的感觉。

和实验室里那种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一个数据出错就可能导致整个项目失败的工作相比,种田是一种奢侈的放松。

间苗间到一半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的人出乎黎枝的意料——不是五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是封奕,而是村长老李。

李村长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表情有些局促。看到黎枝开门,他笑着把信封递过来:“姑娘,这是村委会给你的。”

黎枝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邀请函。红色的卡纸上面印着烫金字体——“望月村第一届‘田园文化节’邀请函”,时间是下周六,地点在村口的打谷场。

“田园文化节?”黎枝看着这个陌生的名词,有些疑惑。

李村长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这样的,这几天村里不是来了好几个城里人嘛,又是买房又是装修的,动静挺大。镇上知道了这件事,说这是一个发展乡村旅游的好机会,让村里搞点活动,吸引更多人来。我就琢磨着办一个文化节,有农家菜品尝、田园采摘、民俗表演什么的。你是咱们村的新村民,又是年轻人,我想请你到时候来参加,帮我们捧捧场。”

黎枝看着邀请函上的日期,下周六,正好是西南遗址现场会的第二天。她周五去现场会,周六能不能赶回来还不一定。

“李村长,下周六我不一定在村里,可能要出远门。”她把邀请函递回去,“心意我领了,但活动我可能参加不了。”

李村长没有接,摆了摆手:“邀请函你收着,来不来都行。我就是觉得,你是咱们望月村的人了,这事儿得告诉你一声。你忙你的,不用为难。”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步伐轻快,看起来心情不错。

黎枝握着那张红色邀请函,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李村长这个人挺实在的,不八卦、不多事,对她也照顾。虽然望月村是个穷山沟,但这里的村民朴实善良,这也是她当初选中这个地方的原因之一。

她把邀请函收进口袋,继续回去间苗。

下午两点,太阳正毒的时候,黎枝结束了上午的农活,回屋洗了把脸,准备午睡。刚躺下不到十分钟,手机就震动了——不是消息,是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黎枝认得那串数字。

她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股子干练劲儿:“黎先生,是我,陈屿。”

陈屿是黎枝在国科院的助理,也是少数几个知道黎枝真实身份的人之一。她今年二十八岁,曾经是军方的情报分析员,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转业,被徐老推荐给了黎枝做助理。这个女人能力极强,嘴也极严,黎枝对她很信任。

“什么事?”黎枝问。

“徐老今天上午给我打电话,说您答应去西南遗址的现场会了。我想跟您确认一下行程安排。”陈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徐老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

黎枝嘴角微弯:“你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就行,我自己去。”

“那可不行。”陈屿的语气认真起来,“您现在的行踪是不能随便透露的,我去接您比较安全。周五早上六点,我到您那个村子,带您去现场。预计当天下午五点之前能结束,我再把您送回来。”

黎枝想了想,没有拒绝。陈屿做事一向稳妥,交给她比自己折腾省心。

“好。”

“另外还有一件事。”陈屿的声音低了一些,“E国那边又通过外交渠道递了消息过来,说他们愿意接受您提出的所有条件,只求您重新考虑那个项目。这次的级别很高,直接到了部长层面。”

黎枝沉默了几秒:“告诉他们,我退休了,不接任何项目。”

“我已经转达了。但他们说——‘可以等’。”

“那就让他们等。”黎枝的语气很淡,“等到我种完菜再说。”

陈屿在那头笑了一声:“好的,黎先生。那周五见。”

电话挂断。

黎枝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E国那个项目,是她职业生涯中遇到过的最棘手的问题之一。一个涉及新能源核心技术的理论模型,E国自己搞了十几年都没搞出来,最后通过国际学术合作的渠道找到了她。她花了三个月时间把模型建好了,E国欣喜若狂,开出天价想让她继续做后续的应用研究。

她拒绝了。

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因为她发现,这个技术如果被E国完全掌握,可能会打破现有的国际能源平衡,带来不可预测的地缘政治风险。她可以帮他们解决基础理论问题,但不会帮他们把理论变成武器。

这是她的底线。

午睡醒来后,黎枝发现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最早的一条来自黎景,时间是下午一点半:“妹妹,我给你炖了银耳莲子羹,放在门口了,你醒了记得喝。”

第二条来自黎墨渊,时间是下午两点:“听五弟说你下周要出远门。需要安排车吗?”

第三条来自封奕,时间是下午两点十分:“周五去西南?那地方山路不好走,我送你去。”

黎枝看了一眼,先回了黎景的:“收到了,谢谢五哥。”——她发现自己现在打“五哥”这两个字已经越来越顺手了,就像打别人的名字一样自然,心里没有任何抗拒。

然后回了黎墨渊的:“不用,有人来接。”

最后回了封奕的:“不需要。”

三条回复,三种不同的语气。黎景的是温柔版,黎墨渊的是简洁版,封奕的是拒绝版。

封奕秒回:“你每次都说不,但每次都有人帮你。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黎枝没有回复。

她知道封奕的心思,但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给他任何错误的信号。她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不谈恋爱。不是因为封奕不好,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不需要爱情。她需要的是安静、自由、不被任何人期待的自由。

至于以后会不会改变想法,那是以后的事。

傍晚时分,黎枝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服,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不管,我也要去!”这是黎景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孩子耍赖的劲头。

“你去干什么?妹妹是去工作,不是去旅游。”这是黎砚舟的声音,冷静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可以给她当保镖!四哥不是也当过保镖吗?我也行!”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黎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

“三哥你闭嘴!”

黎枝抱着衣服,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大概猜到了他们在吵什么——他们知道她周五要出远门了,正在讨论要不要跟着去。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敲了敲院墙。

隔壁的声音瞬间安静了。

“我不需要保镖,也不需要任何人跟我去。”黎枝提高了声音,确保隔壁五个人都能听到,“我是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带着你们不方便。你们就待在村里,哪都别去。”

沉默了几秒,黎景的声音从墙那边传来,带着明显的委屈:“可是妹妹,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万一出去了不回来了怎么办?”

黎枝被这句话问得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想过“不回来了”这个选项。望月村是她选中的隐居之地,她的菜、她的鸡、她的丝瓜架都在这里,她怎么会不回来?

但黎景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在他们看来,她是一个随时可能消失的人。她的行踪神秘,她的身份神秘,她的过去神秘。他们不知道她周五要去哪里,要去见谁,要做什么。他们只知道她要离开,而他们不确定她会不会回来。

这种不确定性,对于一个找了妹妹二十一年的家庭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恐惧。

黎枝靠在墙上,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件刚收下来的棉麻衬衫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我不会不回来。”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的菜还在这里,没人帮我浇水。”

墙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黎景破涕为笑的声音:“那我帮你浇水!你走了我天天来帮你浇!”

黎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抱着衣服转身回了屋。

但她知道,从她说出“我不会不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在心里已经默认了一个事实——望月村不只是她选中的隐居之地,也是一个“家”了。

虽然这个家里有五个吵吵闹闹的男人,还有一个时不时来弹吉他的厚脸皮邻居,但——好像也不坏。

周四晚上,黎枝开始收拾行李。

她要去西南遗址待一天,不需要带多少东西。一个双肩包就够了:换洗的内衣、一件薄外套、洗漱用品、平板电脑、充电宝、水杯。她在检查行李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西南那边多雨,需要带一把伞。

她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伞。来的时候带了一把,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算了,到了那边再买。

她刚把双肩包拉好拉链,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这次敲门的方式她不熟悉,不是黎景的急促,不是黎砚舟的礼貌,也不是封奕的随意,而是一种——精准的、有节奏的、像节拍器一样的敲门声。

黎枝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黎冽。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递给她:“明天要下雨。”

黎枝接过伞,看了一眼天色。今晚的夜空晴朗,星星满天,没有任何要下雨的迹象。但她知道黎冽不是会随便说话的人。他说要下雨,那就一定会下雨,因为他一定是查了最精准的气象预报,甚至可能动用了军方的关系拿到了普通人拿不到的气象数据。

“谢谢四哥。”黎枝说。

这是她第一次叫“四哥”。

黎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但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没有翻墙回去,而是走的院门。走了两步,他停下来,背对着黎枝,用他那惯常的低沉嗓音说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黎枝握着那把黑色的伞,站在门口,看着黎冽笔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这个四哥,话最少,做的事最多。

她把伞放进双肩包里,拉好拉链,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收过的礼物里,这把伞可能是最特别的一个。不是因为它值多少钱,而是因为送伞的人不是一个会说好听的话的人,但他会在你出门之前,默默查好天气,默默买好伞,默默送到你手里,然后说一句“注意安全”就走了。

不邀功,不煽情,不期待回报。

只是纯粹地、笨拙地、想要对你好。

黎枝把双肩包放在床头,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说话声。

“四哥,妹妹叫你四哥了?”这是黎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听得清。

“嗯。”

“你居然不告诉我们!”

“你们没问。”

“你——!”

“安静。”这是黎墨渊的声音,“妹妹明天要早起,别吵到她。”

声音又小了下去。

黎枝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望着头顶那根粗大的房梁。房梁是木头的,年代久远了,上面有细密的裂纹,像一个巨大的掌纹。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明天陈屿来接她的时候,五兄弟和封奕都会看到。陈屿开的是军牌车,穿的是制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到时候他们问起来,她怎么解释?

算了,爱怎么解释怎么解释吧。她又没义务向他们交代什么。

带着这个念头,黎枝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变得遥远,意识沉入一片朦胧的灰色地带。在半睡半醒之间,她恍惚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吉他声,很轻很轻,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是封奕在弹琴。

曲子的旋律她没听过,但很好听。

安静、悠长、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忧伤。

像一个人在向另一个人说——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