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妹妹是国宝级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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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羊
都市·都市生活完结119283 字

第八章:突如其来的告别

更新时间:2026-05-07 11:24:10 | 字数:5612 字

周五清晨四点五十分,天还没亮,黎枝的生物钟提前把她叫醒了。

她没有赖床的习惯,起身叠好被子,简单洗漱后,穿上一件深灰色的运动外套和黑色的休闲裤,脚上蹬了一双登山鞋。双肩包昨晚就收拾好了,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平板电脑、充电宝、水杯、那把黎冽送的黑色长柄伞,全部齐全。

她推开房门,院子里还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只有东边的天际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空气清冷湿润,草叶上挂满了露珠,那些她亲手种下的菜苗在微弱的晨光中安静地站着,像一排排整装待发的小士兵。

黎枝蹲下来,摸了摸番茄苗的叶子,轻声说了一句:“好好长,过两天我就回来了。”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跟植物说话,这大概是在山村待久了养出来的毛病。

她背起双肩包,推开院门,准备走到村口去等陈屿的车。约定的时间是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但她习惯提前做准备,不喜欢让别人等。

院门刚打开一条缝,她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黎墨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外套,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整个人站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土地里的树。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看到黎枝出来,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出门。

“大哥?”黎枝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黎墨渊把保温袋递过来,“里面是早餐,路上吃。”

黎枝接过保温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三明治、一瓶温热的牛奶、一个水煮蛋,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每一样东西都包装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用心准备的。

“你几点起来的?”黎枝问。

“四点。”黎墨渊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四点起床,给她做早餐,然后在她的院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黎枝看着手里那个保温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这样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黎墨渊的眼神告诉她——这不是负担,这是他愿意做的事情。

“谢谢大哥。”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黎墨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侧身让开了路。

黎枝背着包往村口走,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咔”。她回头一看,黎墨渊正站在她的院门口,帮她把没有关紧的门重新关好了,然后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样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晨光朦胧,他的轮廓看不分明,但那个站姿黎枝认得——那是每天下午三点的“打卡”姿势,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低着头,像一棵沉默的树。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色又亮了一些。老槐树的轮廓从夜色中浮现出来,像一把巨大的伞撑在打谷场上。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黎枝站在老槐树下,放下双肩包,把保温袋里的三明治拿出来咬了一口。黎墨渊做的东西出乎意料的好吃,三明治里夹了火腿、生菜、芝士和煎蛋,口感层次分明,每一口都很满足。

她正吃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那个脚步声轻快的是黎景,沉稳的是黎砚舟,随意的是黎辞,几乎没有声音的是黎冽。再加上刚才已经在村口的黎墨渊,五兄弟整整齐齐地到齐了。

“妹妹!”黎景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手里还抱着一个保温杯,“这是红糖姜茶,早上冷,你喝点暖暖身子!”

黎枝接过保温杯,看了一眼黎景的黑眼圈:“你没睡好?”

黎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想到你要出门,我就睡不着了。我三点多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后来干脆起来煮姜茶了。”

三点多就醒了,煮姜茶,保温到现在。

黎枝拧开杯盖喝了一口,姜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甜度适中,还有一丝淡淡的枣香。她看了黎景一眼,那个大男孩正眼巴巴地望着她,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很好喝。”黎枝说。

黎景高兴得差点原地转圈。

黎砚舟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资料,关于西南地区的交通和住宿信息。如果你临时改变行程需要过夜,这里面有备选的酒店和联系方式。”

黎枝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少说有十几页纸。黎砚舟做事向来周全,这份资料恐怕花了他不少时间。

“谢谢二哥。”

黎砚舟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没有说话。

黎辞晃悠着走过来,他的状态明显和其他人不一样——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像鸡窝一样支棱着,显然是从床上被拽起来还没来得及收拾。他打了一个哈欠,把一个小塑料袋塞到黎枝手里。

“这是什么?”黎枝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润喉糖和一小包湿巾。

“润喉糖是怕你路上口干,湿巾是擦手用的。”黎辞又打了一个哈欠,“我本来想送点更有用的,但我想了半天,发现你什么都不缺。”

黎枝看着他困得不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三哥,你可以回去继续睡的。”

黎辞眨了眨眼睛,瞳孔瞬间放大了三倍:“你叫我什么?”

“三哥。”黎枝重复了一遍,语气自然得像在叫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黎辞的表情堪称精彩——从困倦到震惊,从震惊到狂喜,从狂喜到想哭,从想哭到强行忍住,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最后他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憋出一句话:“值了,这辈子值了。”

黎景在旁边酸溜溜地说:“三哥你也太夸张了吧,妹妹都叫我好几次了,我说什么了吗?”

“你那天在妹妹院门口蹲着哭了十分钟。”黎冽面无表情地揭穿了他。

“四哥!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

黎枝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暖洋洋的,像冬天里晒着太阳,又像喝了黎景煮的那杯红糖姜茶,从胃里一路暖到心口。

黎冽是最后一个走上前来的。他什么都没带,只是站在黎枝面前,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黎枝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等她把手放上去。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黎冽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干燥而温暖。他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握了三秒钟,然后松开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但黎枝读懂了他的意思——注意安全,我会等你回来。

这就是黎冽的方式。不送东西,不说好听的话,不表达情感,他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藏在行动里,藏在那三秒钟的握手和那把黑色长柄伞里。你懂就懂,不懂他也不解释。

黎枝把保温袋、保温杯、信封、塑料袋全部塞进双肩包里,背着鼓鼓囊囊的包站在老槐树下,五个人围在她身边,像一堵人墙把她护在中间。

天色越来越亮,东边的山脊上泛起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朝霞像燃烧的绸缎铺满了半边天。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SUV沿着山路开了过来,车身在晨光中反射出低调的哑光光泽。这辆车看起来和普通的越野车没什么区别,但黎枝认得车牌——那是一串特殊的数字,属于军方的序列。

SUV在老槐树下停下,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式服装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大约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短发利落,五官端正,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她的制服上没有军衔标识,但那站姿、那走路的姿态、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干练气质,任何当过兵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个从军队里出来的狠角色。

“黎先生。”陈屿走到黎枝面前,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克制,“车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五兄弟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这个女人身上。

黎景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你是谁?”

陈屿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黎枝。她会回答谁的问题、不回答谁的问题,取决于黎枝的态度。

黎枝点了点头:“我助理,陈屿。”

陈屿这才转向五兄弟,礼貌而疏离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黎墨渊上前一步,目光在陈屿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看向妹妹:“路上小心,到了给我们发个消息。”

“好。”黎枝爽快地答应了。

她弯腰准备上车,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不是普通的汽车,是那种大排量的、经过改装的越野车才会有的低沉咆哮。

一辆深灰色的奔驰大G从村西头的方向呼啸而来,在距离老槐树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刹稳稳停住。车身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露,显然也是刚从车库里开出来的。

车门打开,封奕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和深色的工装裤,脚上是一双作战靴,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那个穿着白T恤晒着太阳的大男孩判若两人。他的头发难得地梳得整整齐齐,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认真”的光芒。

“黎枝。”他走过来,目光从五兄弟身上扫过,最终落在黎枝身上,“我送你。”

“我说了不用。”黎枝的语气很平静。

“我不是在问你。”封奕说,“我是在告诉你——我送定了。”

空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黎景挡在封奕面前,语气不善:“妹妹说了不用你送,你听不懂人话?”

封奕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黎枝:“西南那个地方的路况我比你清楚,山高路险,雨季随时可能塌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她有助理。”黎冽冷冷地开口,身体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黎枝和陈屿之间。

封奕看了一眼陈屿,又看了一眼黎冽,嘴角微微上扬:“两位的履历确实很漂亮,一个是前军方情报分析员,一个是前特勤人员。但那个地方不是靠个人能力就能摆平的——需要的是对当地路网的熟悉和对气候变化的实时判断。而我,碰巧在那个区域投资过一条公路和一个气象站。”

黎枝皱起了眉头。

她不喜欢封奕这样——不是因为他关心她,而是因为他把关心变成了一场“能力比拼”。好像谁能拿出更好的理由、更硬的资源,谁就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封奕。”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你不要再添乱了。”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

封奕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那双桃花眼里的光暗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插进冲锋衣的口袋里,微微歪了歪头:“好,我不添乱。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安全就行。”

黎枝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头。

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陈屿回到驾驶位,发动了引擎。黑色的SUV缓缓启动,沿着山路向村外驶去。

后视镜里,画面越来越远——五个男人站在老槐树下,身形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黎墨渊站得最稳,黎砚舟推了推眼镜,黎辞揉着眼睛,黎冽一动不动,黎景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而封奕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靠在奔驰大G的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SUV远去的方向,风吹起他的头发,让他的表情看不分明。

黎枝收回了视线。

“黎先生,那几位对您很好。”陈屿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嗯。”

“尤其是那位穿黑色夹克的,他在您院门口站了至少一个小时。我来的时候看到他了。”

黎枝没有说话。

她知道黎墨渊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她推开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保温袋里的早餐还是温热的,三明治里的煎蛋没有塌,牛奶的温度刚好入口。这一切都不可能是临时起意,而是一个周密计划的结果:四点起床,四点半做好早餐,五点装好保温袋,五点出门,在院门口站到六点。

一个小时,一动不动的等待。

黎枝把脸转向车窗外,看着公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退——田野、山峦、村庄、电线杆,一幕一幕地掠过。

她想起黎墨渊站在门口的样子,那个姿势,那种沉默。他不是不会表达,而是选择用最不打扰她的方式表达。不敲门,不喊她,只是站在那里等她出来。

如果她今天不是早起出门,他会不会一直等到她出来?

会的。

她知道会的。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驶上了高速公路。陈屿开得很稳,速度均匀,换挡平顺,黎枝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黎先生,关于西南遗址那边的安保问题,我已经和当地公安部门沟通过了。现场会当天会有专人负责外围警戒,您只需要专注于遗址本身的研究工作就行。”陈屿一边开车一边汇报工作。

“好的。”黎枝从双肩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遗址的相关资料,准备利用路上的时间再看一遍。

“另外,徐老说现场会结束后想请您吃个饭,就在遗址附近的一个农家乐,他已经订好了位子。”

“好。”

“还有一件事——”陈屿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了一些,“三天前,有人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的渠道,查询了您的身份信息。”

黎枝的手指在平板电脑屏幕上停住了。

“谁?”

“查不到来源。但这个查询本身被我们的系统拦截了,对方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陈屿顿了顿,“这说明有人在调查您,而且级别不低。”

黎枝沉默了片刻。

她的身份信息是最高级别的国家机密之一。普通人想查她,连入口都找不到。能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渠道发起查询的,至少是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或执法部门的最高层。

“是哪方面的?”

“不确定。但根据查询的关键词分析,对方似乎对您过去三年参与的国际项目比较感兴趣。”陈屿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黎先生,我建议您近期提高警惕,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黎枝重新把目光投向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些古老纹饰的图片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没事。”她说,“他们查不到的。”

这句话之前黎枝对封奕说过,现在她对陈屿也说了一遍。不是因为她盲目自信,而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加密系统的等级有多高——高到国科院的院长亲自下令,高到需要三个不同部门的最高级别授权才能解锁。

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碰的。

陈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高速公路两旁的风景从丘陵变成了山脉,山越来越高,隧道越来越密。他们正在从平原地区进入了西南山区,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湿润的、略带凉意的气息。

黎枝想起了黎冽送的那把长柄伞。她出发的时候没有看天气预报,但黎冽说今天会下雨。

她拿出手机,打开天气预报软件,定位到目的地——未来二十四小时,中到大雨。

黎枝把手机收起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四哥的话,从来不会错。

车子又开了两个小时,在服务区短暂停留之后,驶上了一条省道。道路变窄了,弯道增多,两旁的植被也从针叶林变成了阔叶林,层层叠叠的绿色铺满了山坡。

陈屿忽然开口:“黎先生,后面有一辆车,从第二个服务区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

黎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是一辆深灰色的奔驰大G,保持着大约两百米的距离,不近不远,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让人觉得在尾随。

她认出了那辆车。

封奕。

她明明说了“不要添乱”,他还是来了。不是以“送她”的名义,而是以“确保她安全”的名义。如果她追究起来,他完全可以说“我正好也要去西南出差,顺路而已”。

黎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靠进座椅里。

算了。

这个人,跟五兄弟一样,都是听不懂人话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