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本源觉醒与记忆复苏
夜色如墨，天元城的夜空突然被火光染红。
刺耳的厮杀声从城门方向传来，伴随着妖族特有的咆哮，震得忘忧杂货铺的窗棂嗡嗡作响。
木白刚将狐纹玉佩收好，就看到街面上百姓四散奔逃，一名修士浑身是伤地从店前跑过，嘶吼着：“逆盟打进来了！狼妖主攻西门，已经破城了！”
木白心头一沉，逆盟竟如此大胆，直接大举攻城！
他刚攥紧柜台后的木杖，那木杖突然微微震颤，杖身浮现出几缕淡绿纹路——正是百年前他作为树仙时，亲手镌刻的护阵符文。
地面骤然崩裂，一道狼爪形的黑色妖力破地而出，腥风裹着刺骨寒意直扑面门。“树木小儿，百年之约，今日清算！”
粗粝的嗓音如磨石相击，数十名黑衣妖族踹开店门，为首者身材魁梧如铁塔，灰白斑驳的狼毛根根倒竖，赤红双眼中翻涌着百年未熄的怨毒——正是逆盟首领苍烈，当年偷袭他的元凶！
“苍烈！”
木白喉间发紧，指尖下意识扣住古玉，掌心竟与古玉上的树纹完美贴合。苍烈狂笑震得房梁落灰，周身黑气凝聚成无数细小狼爪：“当年你以本源封界，毁我狼族霸业，今日我便踏平你的杂货铺，抽你本源，解我心头之恨！”
他挥手间，黑衣妖族如饿狼扑食，利爪上的黑气沾到货架，木料瞬间腐朽——那是百年前偷袭时所用的“腐灵毒”，连时光都未曾冲淡其阴毒。
木白挥杖迎击，杖身绿光暴涨，百年前刻下的符文骤然亮起，将两名妖族击飞时，他们身上的腐灵毒竟被绿光净化。
可妖族数量太多，腐灵毒的腥气不断钻入鼻腔，他肩头被利爪划开的伤口瞬间发黑。
危急关头，他咬破舌尖，妖力如潮水般涌向古玉，正要完成形态切换，苍烈却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后，狼爪带着百年积攒的怨毒，狠狠砸向他心口旧伤处：“百年前没碎你的心脉，今日补全！”
“噗——”狼爪结结实实砸在胸口，木白喷出的鲜血溅在古玉上，那枚陪伴他多年的古玉瞬间爆发出龙吟般的嗡鸣，红光与绿光交织成百年前界碑的纹路。
他倒飞撞在货架上，古籍散落间，一本泛黄的《盟约手札》翻开，首页正是他当年的亲笔签名。
胸口的剧痛突然化作暖流，那道压制了百年的封印如琉璃般碎裂，磅礴的生机之力从丹田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发黑的伤口快速愈合，散落的古籍上的古篆竟化作青蝶，围绕他翩翩起舞。
“这是……完整的树仙本源！”苍烈瞳孔骤缩，贪婪与恐惧在眼中交织，他疯了般扑上，却在靠近木白时被生机之力弹开。
木白的意识彻底沉浸在记忆洪流中——百年前天元山巅，他以青枝缠住苍烈的狼爪，劝他止戈时，对方眼中也是这般怨毒；盟约签订夜，他将本源注入界碑，苍烈在暗处投来的目光，与此刻如出一辙；而偷袭之夜，黑气弥漫中，苍烈的狼爪同样砸向心口，身后那道天元盟锦袍身影，与今日张远身上的衣袍纹路，隐隐重合！
无需再刻意切换形态，本源觉醒的他，举手投足间皆能引动天地生机。
他抬手一挥，铺外街道瞬间升起成片古木，粗壮的树干交织成坚实防线，将后续涌来的逆盟妖族阻拦在外，古木枝头绽放的疗伤花苞，正缓缓滴落能治愈人妖两族的灵露。
“原来……我从未逃离这场百年宿怨。”
木白喃喃自语，记忆与现实在眼前重叠。
他缓缓起身，黑发间的深绿如藤蔓般蔓延，少年身形褪去青涩，青衫在生机之力中猎猎作响，正是百年前那个力挽狂澜的树仙真身。
他抬手时，散落的青蝶化作青枝，将黑衣妖族牢牢缠绕，指尖凝聚的绿光中，清晰可见百年前界碑的纹路：
“苍烈，百年前我饶你，是为妖族存续；今日你挑起战乱，便是自毁生路。”
“不可能！你当年被我偷袭重伤，怎会更强！”
苍烈疯狂后退，百年前被树仙压制的恐惧再度席卷而来。
树仙（木白）指尖轻弹，青枝如游龙般缠住苍烈四肢，净化灵光顺着青枝涌入其体内，将百年积怨凝成的黑气一点点剥离。
“百年前我以本源封界，看似重伤，实则在封印中淬炼本源。你勾结外人偷袭，以为能改写宿命，却不知从早已，注定败局。”
苍烈疯狂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青枝的束缚。
他看着树仙眼中的冰冷，突然嘶吼道：“你以为你赢了？当年偷袭你的不止我！天元盟高层有人想借你的死掌控界碑，你就算杀了我，也躲不过他们的算计！”
“这就是人心，和平不过是黄粱一梦罢！”
树仙（木白）面色不变，苍烈的话印证了记忆中的疑点。
远处传来林砚的呼喊：“树仙大人！我们来了！”
抬头望去，林砚带领着手持青竹令牌的守心宗修士疾驰而来，队伍中还夹杂着不少身着狐族、鹿族服饰的温和妖族——正是老狐妖青玄发动的妖族中立势力。
周岳也带着学校修士赶到，共济署的银色制服队伍列阵推进，唯有天元盟派来的支援队伍迟迟未到，带队的天元盟高层张远，此刻才带着几名随从慢悠悠出现在街口。
苍烈见援军到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突然引爆了自身一半妖力，黑气炸开将青枝震断，转身就要逃跑。树仙（木白）指尖凝聚绿光，化作青锋射向苍烈的膝盖。
“啊——”苍烈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正要被共济署修士制服时，街口的张远突然出手，一道隐晦的黑气从他袖中射出，直取木白后心：
“树仙不死，永无宁日！”
这黑气的波动，与记忆中偷袭之夜苍烈身后那道身影的气息，一模一样！
木白早有防备，古木防线瞬间分出一根枝条挡在身后，将黑气击碎。他转头看向张远，眼中满是冰冷的了然：“百年前偷袭我的，就是你。”
张远脸色骤变，却仍强装镇定：“树仙大人说笑了，我潜心守护盟约多年，怎会做出此等事？”
“是吗？”
木白抬手一挥，记忆中偷袭现场的光影在半空凝聚，画面里虽看不清锦袍人的面容，但他腰间佩戴的天元盟令牌纹样，与张远此刻腰间的令牌分毫不差：
“更不必说，你迟迟不支援，却在苍烈将败时突然偷袭，这不是内奸行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