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之王:逐梦巨星》
《喜剧之王:逐梦巨星》
作者: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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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绝境中的真情流露

更新时间:2026-06-27 10:58:47 | 字数:2354 字

监视器上的信号波形剧烈抖动,像濒死的心脏电图。

我握着话筒,能清楚感觉到来自摄制棚顶端那条虚无裂缝里涌出的干扰波,正一浪一浪吞噬着所有信号波段。台下三百多个废土城邦的观众代表开始骚动,有人站起来大喊“画面断了”,有人掏出通讯器狂按,却发现屏幕上只剩一片雪白噪点。

“三弟,信号要彻底断了!”

张力新大哥的声音从导播台方向传来,带着耳机线在脖子上甩出刺耳的破空声。他旁边的张国法老总猛拍调音台面板,震得话筒支架嗡嗡晃。

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星瑶。她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十根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眼神里有种东西,像是冰面下的火焰,冷静又疯。

“给我三十秒。”我对她说。

然后我转回镜头,对着那盏红得发烫的直播指示灯,开口了。

“我叫赵雄,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贾村人。”

声音从棚顶的阵列音箱里轰然落下,没有任何特效处理,没有任何混响修饰,就是干巴巴的、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可这一声出去,台下所有站起来的人,都慢慢坐了回去。

“三年前,我在槐安路立交桥底下翻垃圾桶,捡塑料瓶。五毛钱一个,一天捡不到三十块。那时候我饿了三天,饿到胃里反酸水,蹲在路边捡人家吃剩的半根油条,被个开宝马的老板吐了口痰,骂我脏了我的手。”

我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盟主法袍。缎面泛着星光,是废土联邦最好的裁缝连夜赶制的。可我觉得穿着不得劲。

我抬手把领口的扣子解开,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那是我捡垃圾时穿的,领口脱了线,胸口印着“贾村烧烤”四个褪色的大字。

“那老板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可今天我站在这儿,他要是在台下看着,我赵雄不会记他的仇。因为那口痰没让我趴下,反而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盯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人这辈子,能站起来靠的不是运气,是你背后有多少人愿意拉你一把。”

空气静得像凝固的水泥。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音符——钢琴的单音,轻得像石子落进深井。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林星瑶没有弹任何现成的曲子,她只是一个音一个音地敲,像是在用音符拼凑一场对话。那些音跟我的呼吸重合在一起,跟我的脉搏重合在一起。

台下有人开始哭了。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废土老战士最先哭出声,他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接着是旁边抱着孩子的女人,她咬着嘴唇,眼泪砸在怀里的婴儿脸上。再往远处看,那些从各个城邦赶来、坐满了整个摄制棚的观众,全都在无声地流泪。

他们的眼泪流出来的同时,我看见一道金色的光从每个人胸口升起。

不是特效,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肉眼可见的暖色光晕。它们像萤火虫一样从观众席飞起来,朝我头顶汇聚。林星瑶的琴声突然加快,旋律变得激昂又悲怆,像极了《石家庄之歌》变奏版——那是我们认识时,她第一次给我弹的曲子。

金色光点越聚越多,越聚越密,在半空中旋转、绞合、坍缩,最终形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燃烧着温暖火焰的恒星。它悬浮在我头顶三米处,不断向外辐射着让人心安的能量波动。

监视器上的信号波形瞬间拉直,满格。清晰到能看见导播室里张力新大哥脸上每一根汗毛。

“成功了!”任国宏大哥从后勤席上跳起来,“情感恒星!我们他妈做到了!”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有人把帽子扔上天,有人互相抱着转圈,那个废土老战士用袖子擦干眼泪,哈哈大笑。

可我笑不出来。

因为在那颗恒星达到临界值的瞬间,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那不是从音箱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像刀片刮玻璃一样的尖锐冷笑。

“赵雄盟主……我不得不承认,这些低等情感的凝聚力超出了我的计算参数。”

虚无本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裂隙里涌出,像无数条蛇从地缝里钻出来。

我一愣,转头看向观众席。在最后一排边缘的位置,十八个穿着联邦守卫制服的“人”同时站了起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连站起来的幅度和速度都完全一致。然后他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进观众群,一人一个,精准扣住了十八个人的咽喉。

张喜宾大哥。他被其中一个傀儡锁喉,整个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脸色瞬间憋成紫红。旁边是他的儿子张泽旭,被另一个傀儡用枪顶住太阳穴。

绍国聪二哥。他被按在座位上,手指死死抓住扶手,指甲盖都抠出白痕。还有胡玉峰大哥、杜立民大哥、李会锋表哥的亲助理李孟龙二哥……十八个人,全是我把兄弟里最亲近的,全是最早跟着我、一毛钱没要就掏心掏肺帮我的老兄弟。

观众席炸了。尖叫声四起,有人想往外跑,却发现摄制棚四周的门已经被那些不知何时混进来的傀儡卫队焊死。它们从人群里站起来,数量远超十八个,至少有两百具战斗型号,环布在整个演播厅的每一个出口和通道。

虚无本体的全息投影在中央穹顶展开,是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黑色漩涡,中间闪烁着无数细小的红色编码流。它的声音依然冷静,可我能听出来那层冷静底下藏着恐惧。

“立刻分解那颗恒星,否则每过一秒,我杀一个。从最老的那个开始。”

它话音落下的瞬间,锁住张喜宾大哥的傀儡收紧五指。张大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眼角涨出泪水,可他硬是咬着牙没喊出来,只冲我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别管我。

我站在原地,双手托举着那颗已经膨胀到篮球大小的情感恒星。能感受到它内部储存的能量密度已经超过废土联邦所有核电站的总和,只需要我一个念头、一个动作,就能把它砸向穹顶的虚无本体核心,彻底终结这个读取众生情感、靠吞噬痛苦维生的怪物。

可我的手放不下来。

因为只要我微微动一下灵核的波动,那些傀儡卫队就会接收到信号,瞬间拧断十八个兄弟的脖子。这是虚无专门针对我的灵核设计的反制系统,任何灵力波动都会被放大为杀人指令。

“三弟……”张喜宾大哥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他妈的……动手啊……”

我没有动。

恒星在头顶疯狂燃烧,把整座摄制棚照得如同白昼。林星瑶的钢琴声停了,她站起来,手指垂在身侧,那双眼睛看向我。

我也看向她。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在琴键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停顿,然后又是两下。那是摩斯密码。

我读懂了。

她的意思是: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