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恩师黄巨龙的秘密特训
废品屋的铁皮屋顶被夜风吹得哐当作响，我蜷缩在墙角，盯着手里那块拳头大小的灵核发呆。它表面的光晕还残留着昨晚表演时的余温，可周围邻居们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明明我卖力地耍着从联邦全息剧里学来的滑稽动作，他们却越看越沉默，最后有个孩子哭了起来。
“灵核不是玩具。”
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猛地抬头，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脸上皱纹深得像矿坑的沟壑，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我下意识把灵核往怀里藏，他却嗤笑一声，随手抓起地上半截废铁棍，在手里掂了掂。
“你的心跳加速了，灵核里的情绪波段跟着乱跳。财阀没告诉过你，这东西能抽取人的情感吧？”他边说边用铁棍在墙上划了一道，火星溅到我脚边，“他们管这叫表演道具，可实际上，它是武器。”
我后背贴紧墙壁，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你……你是谁？”
“黄巨龙。”老头把铁棍往地上一戳，地面裂开几道缝，“你师傅的师傅的师傅，跟我学过三天拳。小子，你运气好，赶上我在这破地方躲债，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摸到真相。”
十分钟——他说财阀的追踪器每十分钟扫描一次这一带。我盯着墙角那块被他嵌进去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巨龙文武”四个古字，边缘还带着锈迹。“我怎么相信你？”
黄巨龙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铁棍，猛地一抖。铁棍表面竟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种光芒带着悲伤，让我的眼眶瞬间发酸。紧接着他手腕翻转，光晕又变成愤怒的红色，空气里弥漫起火药味。
“这……”我结巴了。
“气劲加情绪。你以为周星驰那些无厘头动作只是搞笑？他把愤怒藏在笑脸里，把悲伤融进夸张的肢体里，这才是最高级的格斗术。”黄巨龙收回铁棍，盯着我怀里的灵核，“你那玩意儿，能放大情绪，但你自己先得学会控制。”
绍国聪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台改装过的数据终端。他是我认识最久的把兄弟，开酒厂的老总，这会儿却像个技术员一样弯腰扫描我手里的灵核。“三弟，这家伙说的没错，灵核内部有十三层加密芯片，每一层都对应不同的情绪频率。联邦标准手册里可没写这些。”
我咬着嘴唇，想起昨晚表演时灵核突然暴走，邻居们的笑脸变成恐惧的尖叫。黄巨龙已经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说：“废矿坑，三小时，不来你就等着变成情绪干尸。”
辐射尘暴在矿坑里肆虐，细沙打在脸上生疼。我撑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裤腿滴进焦土里，瞬间蒸发成白气。黄巨龙站在十米外，摆着一个戏曲里的金鸡独立姿势，可他的拳头却带着星际格斗术的直线轨迹，快得看不清。
“重心压低！笑出来的动作要像踩到屎一样自然！”他吼道，同时一记鞭腿扫过来。
我狼狈地往后滚，右手在地上撑了一下，灵核突然震颤，发出一道扭曲的光线。黄巨龙的腿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了一瞬，我看到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光线在他面前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长头发，冷漠的眼睛，那张脸我永远不会忘记。
林星瑶。
她只出现了不到一秒就碎了，可我心脏像被攥住一样疼。黄巨龙收回腿，皱起眉头：“那个女人是谁？”
“不……不知道。”我撒了谎。
绍国聪蹲在矿坑边缘的挡板后面，对着终端大喊：“脑波数据稳定，灵核输出曲线上升了百分之七！三弟，你刚才那下子爆发出来的能量波动，直接让环境温度降了两度！”
温度降了？我低头看着灵核，它表面的光晕此刻带着淡淡的蓝色，像冰霜。黄巨龙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情绪能改变环境，这才是灵核真正的用法。财阀把它包装成表演工具，就是为了让你以为它只能逗乐子。实际上，他们一直在收集所有人的情绪数据，等着一天收割。”
“收割什么？”
“情绪盛宴。”黄巨龙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通讯器，按了几下，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广播声。播音员的声音机械而冰冷，但背景里隐约有一阵旋律——很轻，像是哼唱，却让我浑身一震。
那是我和林星瑶小时候在老基地废墟里玩时，她常哼的曲子。
“联邦准备举办一场全星域直播的盛典，邀请最红的情绪演员登台表演。他们会通过灵核网络，把观众的所有情感一次性抽取，注入到财阀的AI系统里。”黄巨龙关掉通讯器，“到时候，整个边缘星域的人都会变成没有喜怒哀乐的活死人。”
我想起废品站周围的邻居，想起昨晚那个哭起来的孩子，想起每天傍晚蹲在街角发呆的老张头——他们的笑容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空。那些财阀打着娱乐的旗号，一点一点偷走我们的感情。
“我还能做什么？”我的声音嘶哑。
“学会用情绪打架。”黄巨龙站起来，从腰后的工具包里掏出一只残破的金属手套，“戴上它，用灵核驱动情绪，打碎这块石头。”
他指了指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铁矿石。我看着自己满是血泡的手掌，咬咬牙，把手套套了上去。金属刺扎进指缝，疼得我倒吸冷气，但灵核感应到疼痛，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我握紧拳头，照着铁矿石砸下去。
轰的一声，铁矿石裂成两半，碎渣飞出去十几米远。我愣住了，手套上的光芒缓缓熄灭，手掌却一点也不疼。黄巨龙哈哈大笑，笑声在矿坑里回荡：“成了！周星驰的无厘头愤怒加上我的刚劲，你小子有天赋！”
绍国聪冲过来，举着终端给我看数据：“输出峰值达到了之前的三倍！而且情绪波动的频率非常奇怪，像是笑声和怒火的混合体。三弟，你刚才制造的不是幻象，是真正的实体攻击！”
我低头看着灵核，它的颜色在红、蓝、紫之间变换，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但我心里清楚，这还远远不够。黄巨龙口中说的情绪盛宴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而我连林星瑶为什么出现在幻象里都没弄明白。
夜幕降临时，我们回到临时据点——一间废弃的通风管道改造的地下室。黄巨龙把加密广播片段反复播放，我坐在角落里，盯着通讯器上显示的频谱分析图。那段旋律在波形图上呈现出诡异的锯齿状，像是被编码过的声纹。
“这是解锁密码。”绍国聪推了推眼镜，“我能破解它的加密层，但前提是你得搞到财阀总部的核心数据接口。”
黄巨龙站在窗边，透过铁皮缝隙看着远处联邦大厦顶端闪烁的蓝色光柱：“那些家伙以为胜券在握，可他们忘了，情绪是最不可控的东西。赵雄，你现在能制造幻象，能干扰情绪，但还不够。你必须学会在盛典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他们的武器反过来摧毁他们的系统。”
我攥紧灵核，它微微发烫，像在回应我的决心。
“哥，你说林星瑶……她会不会也参加了那个盛典？”我低声问。
黄巨龙和绍国聪同时看向我。我没等他们回答，又摇了摇头：“不管她在不在，我都得去。我不能让贾村的兄弟们变成行尸走肉。”
黄巨龙把那只嵌进墙里的金属片抠下来，扔到我手里：“拿着这个。如果撑不住了，就把它捏碎。会有人接应你。”
金属片冰凉的触感顺着掌纹渗进血液。我把它塞进内衣口袋，站起身来。窗外，联邦大厦顶端的蓝光突然变红，紧接着全城的广播同时响起——
“亲爱的市民们，联邦情绪盛典将于明早七时准时开始，届时请保持灵核联网状态，共同见证这场跨越星域的欢乐盛宴。”
声音甜美，却像针一样刺进耳朵。
我看了眼墙角那堆碎掉的铁矿石，又看了眼绍国聪数据终端上跳动的曲线，最后盯着黄巨龙那双被风沙磨砺得浑浊的眼睛。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肩膀，力道很重。
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