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被截胡的资源

第二天一早，沈清禾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赶到公司会议室。
推开门时，张经纪人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时尚蜜语》的拍摄方案，而林薇薇则坐在她旁边，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看到沈清禾进来，两人的目光都顿了一下，却没说话。
等所有工作人员到齐，张经纪人清了清嗓子，将拍摄方案推到林薇薇面前：
“《时尚蜜语》的内页资源，最终确定由薇薇来拍。她的粉丝购买力强，符合杂志的定位，后续的宣传效果肯定更好。”
“什么？”
沈清禾猛地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张姐，这个资源不是早就定好是我的吗？我们之前都对接好了，造型方案我也确认过了。”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
为了这组拍摄，她坚持了整整一周，每天只吃水煮沙拉和鸡胸肉，连一口米饭都不敢碰。
明明是最爱吃甜食的人，却硬生生忍着馋意，一周瘦了五斤，就是为了能更好地驾驭杂志要求的复古风造型。
她甚至提前做了很多功课，把杂志过往的内页都翻了一遍，笔记写了满满一页纸。
张经纪人却皱了皱眉，指尖敲着桌面，语气带着不耐烦：
“清禾，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杂志方更看重商业价值，你风格太素，撑不起版面。
薇薇现在势头正猛，粉丝活跃度高，让她来拍才能实现双赢。”
“可我……”沈清禾还想争辩，却被张经纪人打断：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
她的目光扫过沈清禾苍白的脸，带着一丝警告，
“你是老艺人了，要以大局为重，别闹小情绪。”
林薇薇适时地开口，假惺惺地说：
“清禾姐，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杂志方会突然改变主意。要不……我跟张姐说说，咱们再争取一下？”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眼里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沈清禾看着她虚伪的样子，又看了看张经纪人不容置喙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盯着会议桌桌面上的木纹，那些交错的纹路像是一张网，将她困在里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可这疼远不及心里的酸楚。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好的，我理解。”
会议结束后，沈清禾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她躲进楼梯间，反手关上消防门，将外面的喧嚣都隔绝开来。
压抑了一早上的情绪终于爆发，她靠着冰冷的墙壁，肩膀不停颤抖，哭声被厚重的门挡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想起自己刚进公司时，张经纪人还笑着说会好好带她，说她有灵气，只要肯努力一定能火。
可现在呢？资源被截胡，连一句解释都得不到。
她掏出手机，看着相册里自己一周前的照片，那时虽然瘦了，但眼里还有光，可现在，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委屈。
十分钟后，沈清禾擦干眼泪，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对着楼梯间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是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还是暴露了她刚刚的脆弱。路过林薇薇身边时，对方故意撞了她一下，低声说：
“清禾姐，机会是靠抢的，你太弱了。”
沈清禾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拳头，一步步往前走。走廊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单。
她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软弱只会被人欺负，可她现在，还没有反抗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