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次追杀

废弃工业区的夜晚，比龚情想象的还要荒凉。生锈的厂房像一个个巨大的怪兽，在黑暗中张着空洞的嘴。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只有远处几盏废弃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

两人按照计划，从工业区的侧门翻了进去。龚情动作轻盈，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康境，他也一样，动作流畅得不像个商人。

“目标在三号仓库。”康境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一栋最高的建筑，“硬盘最后一次信号，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龚情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沿着阴影处前进。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耳朵也警惕地捕捉着任何一点异常的声音。她能感觉到，这里不止他们两个人。空气里，除了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血腥味。

“不对劲。”龚情停下脚步，拉住了康境的胳膊，“有埋伏。”

康境也停下了脚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没有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晚了。”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亮起，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就响了起来。子弹打在他们身边的铁桶和铁皮墙上，发出“砰砰”的巨响，火花四溅。

“趴下！”康境一把将龚情按倒在地，自己也顺势滚到了一个巨大的油桶后面。

龚情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能听到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对方人数不少，而且火力很猛，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他们两个。

“他们是冲硬盘来的？”龚情趴在地上，对着康境的方向问。

“不止。”康境的声音从油桶后面传来，“他们的目标是‘苍鹰’，还有我们。”

龚情的心沉了下去。看来，对方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里，已经布好了局。她从腰间拔出那把军用匕首，又摸出了手枪。三年没碰过枪，她的手有些生涩，但很快就找回了感觉。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高处还有一个狙击手。”康境的声音很稳，“你从右边绕过去，解决掉侧面的。我来对付正面和高处的。”

龚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必须先活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借着油桶的掩护，猫着腰，快速向右侧移动。

对方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正面，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她摸到一个废弃的机床后面，探出头，快速开了两枪。两声闷响，右侧的两个枪手应声倒地。

解决了侧面的威胁，龚情立刻转身，看向高处的狙击手。那个狙击手正趴在一栋厂房的屋顶上，枪口对准了康境的方向。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枪，瞄准，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狙击手的肩膀。他闷哼一声，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就在这时，正面的枪声也停了下来。康境从油桶后面走出来，手里的枪还冒着烟。他的风衣上沾了不少灰尘，却毫发无伤。

“你枪法不错。”康境看向她，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赞许。

龚情收起枪，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刚才被她解决掉的枪手身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尸体。她发现，他们的手腕上，都有一个特殊的纹身，像一只黑色的鹰。

“你认识这个标记？”龚情抬头问康境。

康境的眼神沉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猎鹰’，一个地下杀手组织。他们专门接这种高风险的活，目标明确，下手狠辣。”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龚情皱紧了眉，“除了组织里的人，没人知道我们的计划。”

康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走到仓库门口，推了推门。门锁已经被撬开了，里面一片漆黑。“进去看看。”他说。

龚情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仓库。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地上散落着废弃的零件和垃圾。两人打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很快就找到了硬盘可能存放的位置——一个被撬开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空空如也，硬盘已经不见了。

“被人先一步拿走了。”康境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龚情的心沉了下去。线索断了。她看向康境，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突然觉得，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而她和康境，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