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归墟鬼影

与特勤七处达成合作的当天，林砚的生活彻底脱离了往日的平静。

天刚擦亮，他便要关上书店门板，跟着苏清鸢前往城郊一处隐蔽的训练场。没有市井烟火，没有旧书墨香，空旷的室内只剩下异能碰撞的破空声与体能训练的喘息声。苏清鸢行事利落严苛，从基础格斗姿势到异能运转法门，无一不细致指点，丝毫没有平日的清冷疏离。

林砚这才知晓，因果回溯并非只能被动触发，经过系统性引导，能够自主控制回溯时长、范围与精度。从最初只能勉强稳住十秒画面，一催动便头痛欲裂，到后来可以从容回溯物体运动轨迹、预判简单动向，他的进步速度连苏清鸢都大为惊叹。

因为这一进程，林砚他只用了十天。

要知道，很多异能者究其一生也只能将所掌控的异能修炼到皮毛罢了。

期间，苏清鸢也跟他说过更多异能界的规矩：江城之内，异能者不得在凡人面前动用能力；不得掠夺普通人生命能量；不得触碰南山核心禁区。而归墟之所以被列为最高级危险组织，正是因为他们把禁忌一一踩在脚下。

“归墟成员大多是被执念或力量吞噬的堕落异能者，行事不择手段，一旦盯上目标，不死不休。”苏清鸢握着冰刃，在训练场上划出一道冷光，“陈烬这个人尤其残忍，他的异能很霸道，可以吞噬其他异能者的异能化为己用，至今为止，他吞噬过不下二十名异能者的本源，你遇上他，千万不要硬拼。”

林砚默默记下。陈烬这个名字，如同一块阴云，压在江城所有异能秩序维护者的心头。

第十一日深夜，月色被云层遮蔽，旧街一片死寂。

林砚回到书店，刚收拾完散落的书籍，准备熄灯休息，二楼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风吹动窗棂，也不是鼠类窜动，而是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特有的、沉闷的摩擦声。

他心头一紧，瞬间屏住呼吸。书店门窗都已锁好，绝不可能有人正常进出。指尖悄然绷紧，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漆黑的楼梯口。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二楼俯冲而下！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对方掌心翻涌着浓稠如墨的黑雾，带着腐蚀一切的腥气，直扑林砚面门。黑雾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旁边一排书架边缘瞬间腐朽剥落。

林砚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滚，险之又险避开这一致命突袭。木质地板被黑雾扫中，瞬间凹陷一块，散发出刺鼻的焦臭。

“交出因果回溯本源，可留你全尸。”黑影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磨砂石在摩擦。

林砚稳住身形，借着窗外微弱路灯光线，看清对方脖颈处露出的黑色图腾——正是归墟的标志。他立刻催动异能，回溯对方刚才的突袭轨迹，对方下一步的动向在他脑海中提前一闪而过。

就在对方再次扑来的瞬间，林砚猛地矮身，同时抬脚踹向对方膝盖。黑影显然没料到他反应如此之快，踉跄一下，黑雾攻势顿滞。

“有点本事，可惜还是要死。”

黑影怒喝一声，周身黑雾暴涨，凝聚成数道细长尖刺，密密麻麻射向林砚。林砚不断回溯闪避，身影在狭小的书店内辗转腾挪，书架、桌椅被一一击碎，纸屑与木片漫天飞舞。

危急关头，书店大门被猛然踹开！

一道冰蓝色光芒破空而来，瞬间凝结成厚重冰墙，挡下所有黑雾尖刺。苏清鸢束手而立，外套下摆猎猎作响，眼神冷冽如霜。

“归墟杂碎，也敢在七处眼皮底下动手。”

黑影见状，狞笑一声：“陈老大果然没猜错，你们早就勾连在一起。今天，就一并解决！”

话音未落，黑影周身黑雾再次暴涨，竟自爆起体内异能，气息瞬间狂暴数倍。苏清鸢脸色微变，指尖冰刃凝聚，与黑影缠斗在一起。冰与黑雾碰撞之声刺耳不绝，寒气与腐蚀气息在室内疯狂冲撞。

林砚趁机回溯对方异能运转轨迹，很快发现其力量源头不稳，当即高声提醒：“他左胸是能量节点，攻击那里！”

苏清鸢心领神会，冰系异能全力爆发，一道巨锥般的冰棱直刺对方左胸。黑影惨叫一声，重创之下再不敢恋战，猛地引爆一枚黑色异能弹。

浓烟滚滚炸开，遮挡了所有视线。

等到烟雾散去，黑影早已不见踪影，只在残破的地板上留下一行浸透黑雾的字迹：

“三日后，南山古墓，拿你的命，祭核心。”

书店内一片狼藉，书册散落满地，木质结构多处被腐蚀开裂。林砚蹲下身，指尖触碰那行字迹，再次发动因果回溯。

画面中，黑影离开书店后，迅速汇入南山古墓方向，而古墓入口处，已经布满归墟成员，层层阵法隐隐成型，中央一道猩红目光隔着山林，冷冷锁定旧街方向。

“他们是故意引我们去古墓。”苏清鸢皱眉，声音凝重，“古墓是核心封印最薄弱之处，他们布好了死局，就等我们自投罗罗网。”

林砚站起身，望着窗外夜色中沉默的南山轮廓。

不去，归墟会继续献祭普通人，加速核心解封。

去了，便是九死一生的死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因果回溯异能还在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身上背负的责任。

“不管是不是陷阱，都必须去。”林砚抬起头，眼神坚定，“不能再让他们伤害无辜的人。”

苏清鸢看着他，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