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异能本源的秘密
整座古墓在头顶不断坍塌，石块砸落的巨响震耳欲聋。
陈烬浑身黑雾翻涌，半边身子被冰霜冻结，却依旧拖着残破身躯，从碎石堆中一步步站起。
“想走……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他嘶吼着扑来，吞噬异能早已不稳，可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却比之前更加恐怖。
林砚将苏清鸢护在身后，因果回溯早已透支到极限，眼前阵阵发黑，可他依旧死死锁定陈烬心口那处能量空洞。每一次画面闪烁，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头痛，鼻血顺着下巴滴落。
“赵磊，带人质从左侧撤离！快！”
“那你们……”
“别管我们！”苏清鸢厉声打断，冰刃在掌心再度凝聚，“再拖整座墓都要塌了！”
特勤队员不再犹豫，立刻搀扶着一众虚弱的普通人，朝着墓道入口狂奔。
墓室中央，只剩下林砚、苏清鸢，以及濒临疯狂的陈烬。
陈烬骤然提速，黑芒直刺而来。林砚咬牙侧身，同时拽动苏清鸢避开，碎石瞬间被能量洞穿，炸开一片粉尘。苏清鸢反手甩出数道冰棱，却被对方溃散的黑雾轻易吞噬。
“结束了……”陈烬狞笑着逼近，“一起埋在这里，正好给核心陪葬！”
就在他出手的刹那，墓室顶端轰然塌陷，一块巨型黑石从天而降，直直砸向陈烬身后。他脸色骤变，急忙回身格挡，可能量早已紊乱，整个人被狠狠砸中，再度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不……我不甘心……”
黑雾彻底散去，陈烬瘫倒在地，吞噬而来的异能彻底溃散，双眼缓缓失去神采。
古墓坍塌已无法逆转。
林砚不再犹豫，揽住苏清鸢的腰，循着刚刚回溯到的安全路线，拼命冲向墓道。身后不断传来巨石滚落的巨响，尘土与碎石擦着身后落下。
两人冲出古墓的瞬间，整座南山古墓彻底塌陷，化为一片死寂的乱石堆。
劫后余生的喘息声在山林间响起。
苏清鸢浑身脱力，靠在林砚身上，伤口再度渗出血迹。林砚也好不到哪里去，精神力彻底耗尽，眼前一黑，径直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纯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与异能舒缓药剂混合的味道。
林砚在特勤七处医务室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身上的伤口都被仔细包扎妥当，后腰与胸口的刺痛减轻了许多，可只要稍稍集中精神，脑海深处依旧会传来一阵阵钝重的眩晕，那是因果回溯过度使用留下的后遗症。
“你醒了。”
苏清鸢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臂上还缠着薄薄的绷带，眼底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疲惫，显然这几天一直守在这里未曾离开。见他睁眼，她连忙起身递过一杯温水，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不少：“你精神力透支严重，医生说至少要休养半个月，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再强行催动异能，否则很可能造成永久性记忆错乱。”
林砚喉咙干涩，轻声问道：“人质……都安全回去了吗？”
“嗯，全都平安到家了。”苏清鸢点头，“赵磊已经带人安顿好后续，古墓彻底坍塌，陈烬和所有归墟死士都被埋在了下面，江城这边的据点算是彻底拔除。”
林砚轻轻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特勤七处处长老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封皮泛黄的厚重档案，神色严肃。
“小林，你总算醒了。”老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档案放在床头小几上，“这次能成功阻止献祭、救下几十条人命，你是关键。有些关于南山、关于你异能的真相，也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
他缓缓拆开档案，里面露出了残缺的古籍影印页、手绘的上古符文图谱，还有数页字迹斑驳的记载。
“很久之前，南山地下诞生了一枚上古异能核心，能量庞大却狂暴难驯。一旦失控，足以掀翻整座江城，甚至波及周边数城。”老周指尖轻点纸面，声音低沉，“当年数位方士联手，以自身修为与性命为代价，布下层层封印，将核心镇压在南山古墓之下。而你的祖上，就是世代守护这处封印的守墓人。”
林砚心头一震，静静听着。
“核心碎片随着血脉一代代传了下来，你出生在南山脚下，书店又正好位于能量节点之上，长年累月受其浸染，才觉醒了因果回溯这种万里挑一的稀有异能。”
老周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归墟这百年来四处掠夺异能、残害普通人，就是为了攒够祭品，强行破开核心、掌控力量。而你的因果回溯，是目前已知唯一能稳定核心、修复封印的能力。”
他继续说道，古墓一役虽然摧毁了献祭大阵，却也让原本就脆弱的封印进一步开裂，核心波动一天比一天剧烈，用不了多久就会引发大规模能量外泄，到时候南山一带将首当其冲，沦为废墟。
“只有你能引导核心能量，重新加固封印。”老周目光郑重，“但这条路凶险至极，封印之力狂暴无比，一旦承受不住，你会被能量当场吞噬，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林砚沉默地看着窗外，脑海里依次闪过旧街的阴雨、书店的木门、早餐店蒸腾的热气、街坊们熟悉的笑脸。
他从来不想当什么英雄，只想守着一间小书店，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可有些事，终究躲不过。
有些山，总得有人去登。
他缓缓抬头，眼神平静却异常坚定：“有死而已。”
苏清鸢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很快便被坚定取代。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砚的手，指尖带着冰系异能特有的微凉，却异常有力。
“我陪你一起。”她轻声却清晰地说，“只要我还没死。”
接下来的休养时间里，林砚没有丝毫松懈。
在苏清鸢与老周的指导下，他开始有意识地开发异能：回溯过去，捕捉即将发生的因果轨迹，做到短时间内的预判。精神力在一次次锤炼中稳步提升，对异能的掌控也愈发纯熟。
苏清鸢则一边调养伤势，一边翻阅特勤七处珍藏的古籍，寻找加固封印所需的符文、阵眼位置与辅助器具。两人朝夕相处，并肩修行，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彼此的心意，无需过多言语，默契与情愫在无声中悄然滋生，缓缓蔓延。
只是他们心底都有同一块重石压着，无比沉重——
陈烬的覆灭，不过是一个开始，归墟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笼罩在江城上方的乌云，越聚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