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南山暗流

古墓一役尘埃落定不过数日，江城看似重归平静，南山脚下的旧街也恢复了往日烟火，可只有林砚与苏清鸢清楚，一股暗流早已在平静之下悄然翻涌。

先是巷口的孩童在玩耍时，毫无征兆地隔空挪动了石块；再是养花的老人能清晰感知草木的喜怒哀乐，甚至能催发枯枝抽芽。零星的异能觉醒事件接连不断，江城其他片区也陆续出现能量紊乱、物品无故异动的怪事。特勤七处整日灯火通明，出勤警报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疲于奔命。

老周拿着一叠异常报告，眉头紧锁：“能量波动异常集中在南山一带，绝非自然觉醒，一定还有归墟余党在暗中搅动核心，故意引动普通人的异能潜能。”

林砚对此深信不疑。

他回到修缮一新的砚知书店，推门而入的刹那，那本封皮破损的《南山志》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飞速翻动，最终停在空白页上。一行行淡金色字迹缓缓浮现，正是他从未见过的、完整的核心封印阵法图谱，线条繁复，灵气流转，与古墓之中的符文一脉相承。

心头一动，林砚循着书中记载的方位，独自登上南山山顶。

刚一落脚，一股微弱却异常狂暴的能量脉动便顺着脚底传入经脉，与他体内的因果之力隐隐共鸣。那是来自地底核心的气息，却带着一丝被人为剥离、蚕食的滞涩感。

“有人在偷吸核心能量。”

林砚双目微阖，强行催动因果回溯。无数因果丝线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顺着能量残留一路追溯。深夜的山顶、一道鬼祟身影、一张冰冷面具、一枚专门吸纳异能的青铜器具……画面清晰得触手可及，对方汲取能量的手法，与陈烬麾下归墟成员如出一辙。

他立刻拨通苏清鸢的通讯器，语气凝重：“来南山山顶，有内鬼。”

当夜，月色稀薄。

林砚与苏清鸢隐匿在巨石之后，屏息等待。子时一到，一道黑影果然悄无声息掠上山顶，手中青铜器具直指地底，漆黑能量顺着器具不断攀升，核心脉动随之剧烈起伏。

“就是现在。”

林砚身形一闪，拦在对方面前。苏清鸢紧随其后，冰蓝色异能在指尖流转，瞬间封锁退路。

那人猛地回头，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周身气息阴鸷。

林砚目光一沉，直接发动因果回溯，顺着对方身上的能量痕迹，一路撕开伪装、穿透身份遮掩，将其过往轨迹尽数铺开。

下一刻，面具之下的面容清晰浮现——竟是特勤七处平日里沉默寡言、负责后勤补给的张默。

“没想到你居然能看穿我的身份。”张默干脆摘下面具，嘴角勾起一抹贪婪而疯狂的笑，“陈烬那个废物死了，核心能量理应由我接手。只要我彻底吸收它，我就是新的江城归墟教主，整个江城，都将踩在我脚下！”

话音未落，他猛地按下手中按钮。

数枚隐匿在岩石缝隙中的能量炸弹同时引爆，轰鸣巨响震彻山顶，碎石飞溅，热浪滚滚袭来。

“小心！”

苏清鸢下意识抬手，巨型冰盾轰然成型，却被爆炸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张默不给任何喘息机会，周身爆破异能疯狂涌动，一颗颗高密度能量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威力远超普通异能者。

两人被逼得节节败退，躲闪空间越来越小，局势瞬间陷入绝境。

张默双手高举，一团刺眼的强光在掌心凝聚，赫然是足以将两人彻底吞没的巨型爆破球。

“给我去死！”

巨型爆破球呼啸着砸来，死亡气息瞬间将两人笼罩。苏清鸢脸色发白，猛地将林砚推向一旁，打算以自身硬抗这致命一击。

就在这生死一线、濒临殒命的刹那，林砚的精神力彻底冲破临界点，潜藏的潜能在绝境中强行爆发。

他的因果回溯在生死刺激下彻底蜕变，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展开因果回溯，将即将轰落的爆破球，硬生生回溯到尚未凝聚稳定的初始状态。这不是他刻意掌控，而是被生死压力逼出来的短暂觉醒。

张默脸色骤变：“卧槽，什么鬼！”

他不信邪，周身爆破异能疯狂汇聚，无数能量弹如同暴雨般射向两人。

林砚双眼赤红，精神力高速运转，预知被动开启，未来数秒内所有攻击轨迹、破绽节点、闪避路线，在他脑海中铺成一张清晰无比的因果网。

“左三步！冰棱封他右臂！”

“他要引爆地面，跳！”

“破绽在左肩，就是现在！”

林砚的嘶吼带着头痛欲裂的沙哑，每一句预判都精准到毫厘。苏清鸢依言出手，冰刃纵横交错，层层合围，将张默的爆破能力彻底锁死。

张默一脸难以置信，他的攻击无论如何爆发，都始终差之毫厘，最终被一道冰链狠狠捆住，动弹不得。

直到战斗结束，林砚才脱力跪倒在地，脑海中因果丝线乱作一团，剧烈的头痛与记忆错乱感汹涌而来，几乎让他昏厥。

老周带人迅速赶到，将张默押下审讯。

不久后，结果传回，让所有人脸色凝重。

张默已经招认：归墟总部特派的强者已踏入江城，实力远超陈烬数倍，此行目的，正是彻底破封、夺走南山核心。

山顶夜风凛冽，林砚捂着阵阵刺痛的额头，望着幽深的南山。

他和苏清鸢又一次化解了危机，但两人心中却没有任何松懈，那块巨石越来越重，几乎要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南山真正的劫难，像一头潜伏的野兽，才刚纲开始显露他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