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归墟总部使者降临

暴风雨来临前是短暂的沉静，所有人都抓住这短暂的沉静做最后一刻的挣扎。

林砚一边调养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后遗症，一边在书店对照《南山志》残页梳理封印脉络；苏清鸢则往返于特勤七处与旧街，协调城区异常能量监控，两人各自忙碌，却都在无声地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一周后，江城机场。

一道身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缓步走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如刀削，周身萦绕着一层近乎凝固的压抑气场。行人只是与他擦肩而过，便莫名浑身发寒，下意识远远避让。他是归墟总部直接派来的使者，代号夜枭，空间系异能者，实力层次远超陈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夜枭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一出机场便径直潜入南山，直奔古墓坍塌之下残存的封印核心。

他抬手间，空间便如镜面般扭曲碎裂，几道维系平衡的上古封印符文，在他的空间之力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摧毁。

刹那间，地底深处的上古核心彻底失控，狂暴无匹的能量冲天而起。

整座江城剧烈震颤，地面轰然开裂，高楼玻璃成片炸裂，无数寻常百姓惊慌奔逃，哭喊声响成一片。各类异能异象同时爆发，电器自燃、水流倒悬、狂风乱卷，秩序瞬间崩塌。

南山脚下的旧街更是首当其冲，地面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砚知书店墙体剧烈摇晃，书架接连倾倒，那本《南山志》摔落在地，书页疯狂翻动，像是在发出绝望的悲鸣。

林砚在书店内被晃得几乎站立不稳，地底传来的狂暴能量波动让他体内因果之力剧烈躁动。他立刻抓起通讯器，还没拨号，苏清鸢的紧急通讯已经接入：“林砚，核心大规模暴动，来源南山主峰，我立刻赶过去！”

“我从旧街出发，山脚汇合。”

林砚抓起地上的《南山志》揣在怀中，冲出摇摇欲坠的书店。两人一南一西朝着主峰疾驰，片刻后便在南山脚下碰面，眼神交汇之下无需多言，立刻并肩朝着山顶狂奔而去。

山顶之上，夜枭负手而立，周身空间微微扭曲，如同俯瞰蝼蚁的魔神。

看到匆匆赶到的两人，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冷笑：“两个不过初步觉醒异能的小爬虫，也敢拦我？”

话音未落，夜枭指尖轻抬。

虚空骤然撕裂，无数锋利刺骨的空间利刃凭空浮现，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铺天盖地射向林砚与苏清鸢。

“冰墙！”

苏清鸢瞬发数道厚重冰墙，可在空间利刃面前，冰层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切碎。

林砚心头一急，拼命催动异能，想要重现山顶对抗张默时的因果回溯，可无论他如何压榨精神力，那股绝境爆发的力量却始终无法稳定再现。他只能靠着预知勉强捕捉攻击轨迹，拉着苏清鸢疯狂躲闪。

即便如此，空间乱流的余波依旧不断扫过两人身躯，伤口接连浮现，鲜血渗出衣料。

差距太大了。

夜枭的实力，完全是碾压级别的。

“顽抗无用。”夜枭眼神渐冷，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半空轰然展开，恐怖的吞噬之力直冲地底核心，“今日我便彻底毁了封印，整个江城，一起为它陪葬。”

眼看核心能量就要被空间裂缝疯狂吞噬，大地震动愈发剧烈，南山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林砚目眦欲裂，脑海中飞速闪过守墓人的血脉、旧街的烟火、书店的木门、苏清鸢一次次挡在他身前的身影，还有《南山志》上那一行行金色符文。

在这生死一瞬，他终于彻底明悟。

因果回溯，从不止于回溯过去。

它还能绑定因果，追溯本源。

“啊——”

林砚嘶吼一声，将所有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尽数爆发，无数金色因果丝线疯狂蔓延，如同一张巨网死死缠住夜枭轰出的所有空间攻击，以自身血脉为引，强行将攻击轨迹扭转，牢牢绑定在夜枭自己身上。

“什么？！”

夜枭脸色骤然大变，他轰出的空间利刃与裂缝瞬间失控，掉头反噬自身。他仓促抵挡，却依旧被空间裂缝划伤身躯，鲜血飞溅。

“就是现在！”

苏清鸢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冰系异能全力爆发，寒气瞬间冻结地面，层层冰棱疯长而上，直接将夜枭双腿死死冰封。

“你们找死！”

夜枭又惊又怒，知道再拖下去必败无疑。他狠厉一咬牙，强行震碎冰封，撕裂一道空间裂缝仓皇逃离，消失前留下一句怨毒嘶吼：“你们给我等着，归墟不会善罢甘休！”

空间裂缝闭合，夜枭逃走。

失控的核心能量渐渐平息，大地也停止了震颤。可林砚却清晰地感觉到，地底封印已经破损到了极致，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息，头痛欲裂，记忆碎片再次不受控制地乱涌。

危机暂时解除，但留给他们稳住封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