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异能觉醒
夜枭逃走之后，南山看似重归平静，可潜藏的危机却一日甚过一日。
核心封印本就濒临破碎，经夜枭的空间之力一番摧毁，状况更是急剧恶化。此后数日，南山山体时常无故震动，地下能量不受控制地外泄，在林间与山腰形成了一处处旋转的异能漩涡。但凡有人靠近，便会被狂暴能量灼伤，旧街一带彻底不再适合普通人居住。
特勤七处不得已联合官方，对南山片区实施全面封锁，并紧急疏散了周边居民。往日热闹的街巷一夜冷清，门窗紧闭，只剩下风穿过巷口的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周迅速召集全员，敲定了最终方案。根据古籍记载，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子时阴气最盛，核心能量会进入一段短暂的稳定期，那是修复封印的唯一时机。届时，由林砚深入核心位置引导能量、重绘符文；苏清鸢带队在外布防，抵挡归墟袭击；老周统筹全局，随时支援。
任务凶险，几乎是以命相搏。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暴风雨前最短暂也最珍贵的沉静。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做着最后的准备。
林砚回到空无一人的书店，一边调养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一边对照《南山志》残页梳理封印脉络。他很清楚，自己之前爆发的两项能力根本算不上掌控，更像是绝境下的本能暴走。对抗张默时觉醒的因果回溯，他至今还无法随心催动，会出现因果错乱、回溯失败的情况，甚至稍一用力就头痛欲裂，画面断断续续；对付夜枭时领悟的因果绑定，更是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精神力稍有不济就会直接失效。
为此，苏清鸢特意把特勤七处的训练场临时开放给他，让他安心打磨能力。
整整三天，林砚都泡在训练场中。他对着石块、移动标靶反复练习，尝试稳定回溯物体运动轨迹，一点点延长回溯时间，控制精神力消耗。从一开始一用就眩晕、鼻血不止，到后来能够清晰、稳定地回溯数十秒内的因果，不再轻易失控。因果绑定的练习更为凶险，他只能用低威力能量弹反复尝试，将攻击轨迹转嫁回原点，数次被反噬震得气血翻涌，却也渐渐摸透了其中的规律，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靠拼命催动。
直到第三天午后，林砚才勉强将前两项能力掌控熟练，虽算不上炉火纯青，却也能在战斗中稳定使用，不至于一发力就濒临崩溃。
就在他适应能力、梳理核心封印路线时，巨大的压力与对力量的渴望同时涌来。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无数金色因果丝线在眼前浮动。过去可回溯，攻击可转嫁，那尚未发生的事呢？
刹那间，林砚豁然开朗。
因果因果，前因后果，世间万物既然存在，既然变化，既然运动，皆逃不出因果，既然如此，何不尝试干预因果变化的轨迹——锁定敌人的行动轨迹，让对方相对于自己的攻击注定落空；锁定自己的反击路线，让每一次出手都必定命中。
新能力浮现之初依旧生涩，他趁着最后的时间闭门潜心磨合，从只能锁定半息，到渐渐能稳住数秒行动因果，虽然消耗依旧巨大，却已足够在绝境中破局。整个过程中，他对外界之事一概不闻不问，完全沉浸在能力打磨之中，只等待月圆之夜到来的那一刻。
同一时间，苏清鸢往返于特勤七处与南山之间，带着队员日夜不休地布置符文阵法。冰系异能渗入山石，形成一层又一层隐蔽的防御防线。她眼底布满血丝，却丝毫不敢懈怠，她很清楚，月圆那一夜，她守住的不只是阵地，更是整座江城的安危。
时间转瞬而至，月圆之夜悄然到来。
夜色刚至，南山脚下的空间骤然扭曲。
夜枭带着数十名归墟高手如期而至，黑压压的人影布满山脚，气息凶悍，来势汹汹。这一次，他有备而来，显然不打算再给林砚和特勤七处任何机会。
“冲！”
随着一声冷喝，大战瞬间爆发。
冰刃破空，黑芒肆虐，火焰与能量碰撞的光芒照亮夜空，爆炸声、喊杀声混在一起，震彻山林。苏清鸢一马当先，冰系异能全力展开，硬生生挡住了归墟的第一波冲锋。队员们各司其职，死死守住通往山顶的道路，寸步不退。
可双方实力差距实在悬殊。
夜枭麾下的高手个个狠辣异常，配合默契，再加上专门破阵的器具，层层防线接连崩裂。几名队员重伤倒地，防御阵法光芒忽明忽暗，濒临破碎。苏清鸢咬牙强行催动异能，寒气席卷大片区域，可她自身也被空间余波扫中，肩头鲜血直流，脸色愈发苍白。
扫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林砚的身影，夜枭顿生不屑“就凭你们，也想拦我？”
对于当日林砚展现的伤害转移的能力，他还是颇为忌惮，但也只是归为一种特殊的异能，并没有往因果方面想，至于知晓此事的陈烬，早已被深埋在古墓中，成为了一抔黄土。
他冷笑一声，身影一闪便突破防线，空间利刃直逼苏清鸢眉心，“先杀了你，再去毁了封印，让整个江城，给你陪葬！”
队员们惊呼着扑上前阻拦，却被夜枭随手一挥，尽数震飞。
苏清鸢瞳孔骤缩，已无力躲闪，只能闭目静待致命一击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山顶之上，骤然炸开一片璀璨金光。
无数细密如星河的因果丝线从天而降，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夜枭即将落下的攻击，猛地僵在半空。
“我的人，你也敢乱动。”
一道平静却带着无上威压的声音，自山顶缓缓落下。
林砚缓步走出，白衣不染尘埃，眼底金光流转，周身因果丝线轻轻浮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片战场的时间仿佛都被轻轻按住。
夜枭惊骇发现，自己的身体竟被无形之力锁死，攻击无法落下，异能无法催动，连空间瞬移都被彻底掐断。
“你······这·····不对，你当日并没有这种力量，你······你异能觉醒了？”
林砚抬眼，目光淡漠落下，并没有回答夜枭的话。
“南山这片因果，你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