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地摊捡漏，一鸣惊人
林风紧紧抱着那只脏兮兮的破碗，快步穿过拥挤的人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八块钱，换一件价值千万的宋代建窑兔毫盏，这种只在传奇故事里发生的捡漏，此刻真真切切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被人看出端倪，一路低着头，快步走到古玩市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拐角，才靠着墙壁缓缓停下。
怀里的破碗粗糙硌手，碗身布满灰尘与油污，碗口处还有一道明显的残缺，在旁人眼中这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可在林风的神眼注视下，碗身内部那细密如发丝的兔毫纹理清晰浮现，釉色深沉莹润，千年时光沉淀出的厚重质感扑面而来，无数关于年代、窑口、价值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流转，每一条都在印证着这件器物的珍贵。
【宋代建窑兔毫盏，真品，窑口纯正，兔毫纹理分布均匀，包浆自然，为宋代文人斗茶常用器具，虽有残缺，依旧价值连城，保守估价一千万人民币，遇资深藏家可溢价百分之三十。】
反复确认了三遍信息，林风才彻底放下心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积压多日的压抑、委屈、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重获新生的狂喜与底气。
母亲的医药费有着落了，家里的债务能还清了，他再也不用在底层苦苦挣扎，再也不用忍受赵天宇之流的肆意羞辱！
激动过后，林风迅速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财不露白是古玩圈的铁律。
一个衣衫褴褛、穷酸落魄的年轻人，突然抱着一件价值千万的国宝级古玩出现在市场，必然会引来无数贪婪的目光，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王胖子那种奸商、赵天宇那种恶少，一旦得知消息，绝对会不择手段抢夺，到时候他不仅保不住宝物，还可能陷入危险。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靠谱的渠道，安全、快速地把兔毫盏出手，换成实实在在的现金。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 T 恤，沾满灰尘的裤子，又看了看怀里的破碗，眉头微微皱起。
他现在这幅模样，直接去正规古玩店或者拍卖行，大概率会被店员当成骗子赶出来，甚至可能被黑吃黑。
必须想个办法，既能证明这件东西的价值，又能找到靠谱的买家。
就在林风思索对策时，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人群的簇拥，一群人朝着他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位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锐利，身边跟着几位穿着考究的中年人，看起来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老者身边，还跟着一个拿着笔记本的年轻男子，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林风眼神一动，认出了这位老者。
周树人，圈内人称周老，是江城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老收藏家、鉴宝大师，眼光毒辣，为人正直，从不欺生，也不与奸商同流合污，在古玩界德高望重。
他以前在林家还风光的时候，曾经见过周老几次，父亲还带着他向周老请教过鉴宝知识，只是家道中落之后，他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这种层级的人物。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偶遇了！
林风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周老眼光顶尖，为人公正，只要让他看出这只兔毫盏的价值，必然能为他作证，到时候出手就安全多了，甚至周老本人，都可能是最合适的买家。
机会就在眼前，绝不能错过！
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抱着破碗，径直朝着周老一行人走了过去。
“周老，打扰一下。”
林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笃定，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周老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林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眼前这个年轻人衣着朴素，甚至可以说是贫寒，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不像是市井无赖，也不像故意碰瓷的骗子。
“小伙子，你有什么事？” 周老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架子。
周围的人看到林风拦住周老，顿时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这小子谁啊？敢拦周老的路？”
“看他穿的那样子，怕不是想拿什么破烂糊弄周老吧？”
“赶紧让开，别耽误周老鉴宝！”
之前羞辱过林风的王胖子，正好也在人群里，看到林风，眼睛顿时一眯，脸上露出不屑的嘲讽。
“哟，这不是林家的穷小子林风吗？怎么？刚被赵少羞辱完，又想来碰瓷周老？我劝你赶紧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王胖子的声音尖锐，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风身上，鄙夷、嘲讽、看热闹的眼神层出不穷。
林风却丝毫不在意，目光始终落在周老身上，语气平静道：“周老，我这里有一件东西，想请您掌掌眼。”
说完，他轻轻将怀里的破碗递了出去。
破碗一亮相，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个破碗！”
“这小子疯了吧？拿个要饭的破碗让周老鉴定？”
“赶紧拿走，别脏了周老的眼睛！”
“穷疯了，简直是异想天开！”
王胖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林风骂道：“林风，你是不是傻了？这种垃圾也敢拿出来？我家扔的碗都比这个好！我看你是穷糊涂了，赶紧滚，不然我叫人把你赶出去！”
面对众人的嘲讽与驱赶，林风纹丝不动，眼神依旧坚定，双手稳稳地托着破碗，看着周老：“周老，古玩界以物论价，不以貌取人，还请您看一眼再说。”
周老眉头微挑，心中对林风多了几分好奇。
这个年轻人，在如此多的嘲讽声中依旧镇定自若，不卑不亢，绝非一般的穷小子。而且他眼神笃定，不像是故意胡闹，或许这破碗，真的有什么门道？
古玩圈本就讲究 “人不可貌相，器物更不可貌相”，很多稀世珍宝，一开始都是不起眼的破烂模样。
周老点了点头：“好，那老夫就看一眼。”
说着，他上前一步，从随从手中接过白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从林风手中接过破碗。
碗一入手，周老的眼神就微微一变。
分量沉稳，胎质厚重，手感绝非现代普通瓷器可比，虽然外表布满污垢油污，可指尖触摸到的釉面，却带着一种历经千年的温润质感，绝非新仿品所能伪造。
周老心中一凝，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凑到眼前，仔细观察起来。
碗口的残缺处，胎土老化自然，断裂面粗糙，是千年岁月自然磨损的痕迹；碗身内部，在污垢之下，隐约有细密的银色纹理浮现，若隐若现，正是建窑兔毫盏最标志性的兔毫纹！
随着周老一点点擦拭掉碗身的污垢，那深沉如墨、莹润如玉的釉色渐渐显露出来，兔毫纹理愈发清晰，根根分明，如同银丝镶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一秒，两秒，三秒……
现场的喧闹渐渐消失，所有人都看着周老凝重的神情，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王胖子的笑声也戛然而止，脸上的嘲讽僵住，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穷小子捡的破碗，怎么可能入周老的眼？
一定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足足过了五分钟，周老才缓缓放下放大镜，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伙子，你…… 你这件东西，从哪里得来的？”
林风平静道：“地摊上，八块钱买的。”
“八块钱？！”
周老身边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八块钱，买一件能让周老如此动容的东西？这是天大的漏啊！
王胖子更是脸色煞白，双腿微微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对着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郑重：
“诸位，这件器物，绝非普通破碗，而是宋代建窑兔毫盏真品，属于宋代名窑珍品，虽然略有残缺，依旧是国宝级别的古玩，保守估价，一千万起步！”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都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一千万？！
那个所有人都看不起的、脏兮兮的破碗，竟然价值一千万？！
那个穷小子林风，八块钱捡了个天大的漏，一夜之间暴富了？！
“一…… 一千万？” 王胖子浑身一颤，差点瘫倒在地，脸上的肥肉不停抽搐，眼神里充满了后悔与嫉妒。
他在古玩市场混了十几年，坑蒙拐骗无数，一辈子都没见过价值千万的古玩，而林风这个落魄穷小子，随随便便花八块钱，就买到了一件国宝！
老天爷是不是瞎了！
周围的摊主、路人，看向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鄙夷、嘲讽、同情，瞬间变成了震惊、羡慕、敬畏！
家道中落的林大少，竟然真的要翻身了！
“周老，您…… 您没看错吧？这真的是宋代兔毫盏？” 有人忍不住颤声问道。
周老脸色一沉，有些不悦：“老夫鉴宝六十年，难道连建窑兔毫盏都认不出来？胎质、釉色、兔毫纹、包浆，无一不对，绝对是真品！”
权威鉴定，一锤定音！
再也没有人怀疑，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林风。
这个刚刚还被赵天宇踩碎玉佩、当众羞辱的落魄穷小子，转眼间，就成了手握千万国宝的幸运儿！
林风站在人群中央，面对所有人震惊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得意忘形，只是微微对着周老躬身：“多谢周老掌眼。”
周老看着林风，眼中满是欣赏与赞叹。
年纪轻轻，手握重宝却不骄不躁，受辱不怒，得宝不狂，心性远超同龄人，再加上这逆天的捡漏运气，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小伙子，你这件兔毫盏，打算出手吗？” 周老直接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这种宋代名窑珍品，可遇不可求，他愿意高价收藏。
林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点了点头：“周老，我急需用钱，愿意出手。”
“好！” 周老当即拍板，“老夫不占你便宜，一千两百万，现金转账，立刻办理，你看如何？”
一千二百万，比保守估价还高出两百万，周老确实是诚意十足。
林风没有丝毫犹豫：“全凭周老做主。”
周围的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二百万！
当场成交！
林风这哪里是捡漏，这是直接一步登天，从穷小子变成千万富翁了！
王胖子站在人群里，脸色惨白如纸，悔得肠子都青了。
刚才那个地摊他也去过，那只破碗就在角落，他看都没看一眼，如果他当时稍微留意一下，现在手握千万的人就是他了！
嫉妒、悔恨、不甘，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他看向林风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却再也不敢有丝毫嘲讽。
很快，周老的随从就办理好了转账手续。
当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看到银行账户里那一串长长的数字时，林风的心脏再次狠狠一跳。
一千二百万，到账了！
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钱！
林风握紧手机，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不是激动，而是释然。
母亲有救了，林家有希望了，他终于不用再活在尘埃里了！
周老看着林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好眼力，好心性！以后在古玩界有什么事，尽管来找老夫！”
“多谢周老提携。” 林风恭敬道谢。
周围的人纷纷围上来，对着林风阿谀奉承，满脸堆笑，和刚才的嘲讽鄙夷判若两人。
“林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
“林少，以后多多关照！”
“林先生，我这里有几件古玩，您有空帮我看看？”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风淡淡一笑，没有理会这些趋炎附势之人，对着周老微微颔首，转身挤出人群。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挺直脊梁，步伐沉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落魄与卑微。
地摊捡漏，千万到手，一鸣惊人！
这只是他逆袭的第一步。
赵天宇，王胖子，你们给我等着。
今日我所得到的一切，终将用来洗刷昔日的屈辱。
古玩界，我林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