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次打脸，奸商傻眼

一千二百万到账的瞬间，林风身上那股窘迫卑微的气息荡然无存。他站在潘家园古玩市场的人流中，身形挺拔，眼神沉稳，眼底藏着锋芒，再也不是那个只能蜷缩在角落、任人践踏的落魄穷小子。母亲的医药费、家中多年的债务、未来在古玩界立足的启动资金，一次性全部解决。但他没有被突如其来的财富冲昏头脑，他很清楚，今日的一切，不只是为了翻身，更是为了复仇。赵天宇的践踏、王胖子的嘲讽，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心底，他必须当场讨回利息。

林风没有理会围上来阿谀奉承的摊主和藏家，也没有接受周老一同前往会所小坐的邀约，只是礼貌告退，随后径直朝着市场中段走去。那里，是王胖子的固定摊位，也是整个潘家园最出名的 “假货集中地”。王胖子此人，在江城古玩市场混迹近十年，没有半分真本事，全靠一张嘴坑蒙拐骗，把几十一百的现代仿品，包装成明清古物、宫廷遗珍，专门欺骗外地游客、不懂行的新手，赚得盆满钵满，口碑极差，却因为和赵天宇勾结，一直没人敢真正动他。

此刻的王胖子，还没有从刚才那惊天一漏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一屁股坐在自己摊位前的小马扎上，肥脸一阵青一阵白，手里把玩着一个假玉把件，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嘟囔着：“怎么可能…… 八块钱的破碗…… 一千万…… 凭什么……” 他越想越不甘心，自己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十几年，起早贪黑，坑人无数，别说千万级别的国宝，就连百万的物件都没真正握过几次。而林风，一个家道中落、连饭都快吃不上的丧家之犬，竟然随随便便花八块钱，就捡到了一件能让他一辈子躺平的宝贝。

强烈的嫉妒和恨意交织在一起，让王胖子的面目都变得有些扭曲。旁边的小弟见他脸色难看，连忙上前讨好：“胖哥，您别气，那小子就是走了狗屎运，运气这东西，不可能一直跟着他。说不定下次他就打眼亏个底朝天。”“狗屎运？” 王胖子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假瓷器震得叮当响，“我在这市场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这种狗屎运？林风这小子，就是故意踩我脸！你等着，我早晚让他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话音刚落，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原本围在一起的摊主和路人，纷纷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路。王胖子疑惑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缓步走来的林风。此刻的林风，穿着依旧简单，却气场大变，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摊位上，没有丝毫波澜，却让王胖子莫名地心头一紧。短短半小时不到，林风已经从一个可以随意欺辱的穷鬼，变成了手握千万、被周老看重的人物，这种身份的剧烈反差，让王胖子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

但他仗着自己在市场里人脉广，又有赵天宇撑腰，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起身招呼：“林…… 林少，您怎么过来了？真是稀客稀客，恭喜您啊，今天大发利市，一步登天。” 林风没有接他的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直接扫过摊位上琳琅满目的 “古董”。在神眼的注视下，这些东西的原形毕露，没有任何隐藏的余地。

【现代仿明代青花罐，化学釉料，机器印花，成本 80 元，标价 30000 元。】

【仿古和田玉牌，玻璃合成，机器雕刻，成本 50 元，标价 20000 元。】

【仿清代铜元宝，合金铸造，人工做旧，成本 100 元，标价 15000 元。】

【仿名人书画，现代印刷，做旧处理，成本 120 元，标价 50000 元。】

满满一摊位，几十件物件，九成九都是低成本高仿假货，唯一几件真东西，也是价值几百块的普通小物件，却被他标上高价，专门用来坑骗不懂行的人。就在这时，摊位前正好蹲着一对中年夫妻，看起来像是外地来江城旅游的游客，穿着朴素，皮肤黝黑，手里攥着钱包，眼神犹豫地盯着那只明代青花罐，显然是被王胖子忽悠得动了心。

“老板，您保证这真是明代的老物件？我和我老伴一辈子攒点钱不容易，就想带一件真正的老东西回家。” 女人的声音带着忐忑和期待，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罐身，生怕弄坏了。王胖子立刻换上了那副谄媚又诚恳的嘴脸，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洪亮，生怕周围人听不见：“大姐，您放一百个心！我王胖子在潘家园十几年，童叟无欺，从来不做亏心事！这可是正宗明代嘉靖年间的青花罐，祖传下来的，要不是我最近资金周转不开，三万块钱根本不可能卖！您买回去，不仅能收藏，以后还能升值，绝对不亏！”

男人被说得心动，咬了咬牙，已经准备打开钱包：“老板，您便宜点，两万五，我们俩就拿走了。”“行！看您夫妻俩这么诚心，我就亏本给您了！” 王胖子心中狂喜，知道又一条大鱼上钩了，脸上却装作忍痛割爱的样子，就等着对方掏钱付款。就在男人的手指已经碰到钱包拉链的瞬间，林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摊位周围：“这是现代仿品，成本不到一百块，不值得买，别被骗了。”

一句话，让现场瞬间陷入死寂。王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林风，声音都变得尖锐：“林风！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故意坏我的生意！你安的什么心！” 中年夫妻也愣住了，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林风，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

林风无视王胖子的怒视，缓步走到青花罐面前，指着罐身，语气平静，却句句直击要害：“第一，明代青花所用的是回青料，发色浓艳深沉，有自然的晕散效果，而这件釉色发飘，是典型的现代化学颜料；第二，明代瓷器全部是手工拉坯，胎底有自然的旋纹，这件胎底光滑平整，是机器压制；第三，所谓的包浆，是人工用油蜡熏蒸做旧，用纸巾一擦就掉，没有千年岁月沉淀的质感。”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专业精准，每一句都戳中了仿品的致命破绽。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常年在市场里混迹的老摊主，听到林风的话，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说得太对了，这罐子我早就看不对劲，就是新仿的！”“王胖子这次是踢到铁板了，遇到真懂行的了。”“林少这眼力，真不是吹的，比那些所谓的专家厉害多了。”

王胖子又急又怒，脸上的肥肉不停颤抖，上前就要伸手推搡林风：“你放屁！你就是嫉妒我生意好！故意来捣乱！赶紧给我滚开！” 林风侧身轻松躲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压迫感：“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你在这市场里，以假乱真，坑蒙拐骗，不是一天两天了，专门欺负普通人，早就该有人收拾你。”

说完，林风随手拿起摊位上那块玻璃合成的玉牌，举起来对着众人说道：“大家看这块玉牌，内部没有任何棉絮、结构，是最典型的玻璃料，成本几十块，他标价两万，说是和田羊脂玉。还有那个铜元宝，底部没有任何款识，锈色浮在表面，用手一抠就掉，他却说是什么清代官造元宝。” 林风每拿起一件，就当众揭穿一件假货的底细，神眼之下，没有任何造假手段能逃过他的眼睛。

王胖子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紫，浑身气得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林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他的所有猫腻，在对方面前暴露无遗。中年夫妻这才恍然大悟，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收回手，后怕地拍着胸口。“小伙子，太谢谢你了，不然我们俩一辈子的积蓄就被骗走了！” 男人紧紧握住林风的手，感激不已，随后对着王胖子怒目而视，“你这个奸商，太黑心了！”

两人收起钱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到手的生意彻底飞了。王胖子气得眼前发黑，指着林风破口大骂：“林风！你故意跟我作对是吧！我跟你没完！你给我记住！” 林风冷笑一声，声音提高，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只是看不惯你坑害普通人。古玩圈讲的是诚信、是眼力，你靠坑蒙拐骗立足，本来就不配待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路人、游客，一字一句道：“大家记住，王胖子的摊位，全是假货，没有一件真东西，千万不要在这里买任何物件，以免上当受骗！”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宣判，彻底断绝了王胖子的生意。围观的人群轰然散开，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顾客，全都避之不及，远远躲开，仿佛王胖子的摊位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王胖子看着瞬间空无一人的摊位，再看看林风冷漠的眼神，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差点当场晕过去。他在潘家园横行这么多年，只有他骗人的份，从来没有人敢当众拆他的台，让他颜面扫地。今天被林风这么一闹，他不仅丢了大脸，以后在这市场里，再也不可能做成生意，甚至连立足都难。

“林风！我恨你！” 王胖子咬牙切齿，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将林风生吞活剥，“咱们走着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林风毫不在意，眼神冰冷：“随时奉陪。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在这里卖假坑人，我直接举报到市场管理处，让你彻底滚出潘家园。”

说完，林风不再看王胖子一眼，转身离去。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初次打脸，大获全胜，干净利落。王胖子瘫坐在摊位前，看着空荡荡的人流，想到自己损失的生意和丢掉的脸面，悔得肠子都青了，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和林风的梁子，已经彻底结死，不死不休。

林风走出几步，嘴角微微上扬。这只是利息，赵天宇，下一个就轮到你。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停车场，他要去医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让她安心养病。至于那些麻烦，他不怕，从今以后，只有他林风欺负别人，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