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学院紧急会议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计算机学院办公楼的走廊里，比平时安静得多。
平常这个时间，很多老师还没到办公室，但今天几乎所有人都提前来了。走廊里不时有人低声交谈，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学院会议室的门已经打开。
里面坐着十几个人。
院长陈建国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材料，眉头一直皱着。
桌子上摊着几张纸。
最上面的一张，是一张微博截图。
23个59分。
旁边还有两张图。
成绩分布图。
培训班名单对比图。
会议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陈建国把那几张纸放在桌子上，看向对面的人。
“周老师。”
他的声音不大。
但语气很严肃。
“你解释一下。”
周志远坐在桌子另一侧。
他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保持着表面镇定。
“院长，这件事已经在网上被恶意夸大了。”
陈建国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那张成绩统计图往前推了一下。
“那这个呢？”
周志远看了一眼那张图。
59分那一排非常明显。
整整齐齐的一条横线。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考试难度比较高，很多学生卡线。”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另一名老师开口了。
“卡线可以理解。”
他说。
“但23个59有点太整齐了。”
周志远皱起眉。
“统计本来就会有偶然情况。”
陈建国没有说话。
他又拿起另一张纸。
那是培训班名单截图。
“那这个培训班怎么解释？”
周志远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学生自愿报名的辅导。”
陈建国抬头看着他。
“收费三千？”
周志远点了点头。
“是培训费用。”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一名副院长慢慢开口。
“问题不在培训。”
他说。
“问题是——”
他用手指点了一下那张成绩表。
“60分以上17人。”
“培训班17人。”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周志远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还是坚持说：
“这只是巧合。”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屏幕亮着。
微博页面。
阅读量已经突破90万。
评论区还在疯狂刷新。
他慢慢说了一句。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巧合。”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陈建国继续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
“整个学校都在看。”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更加沉重。
陈建国把手机屏幕推到桌子中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微博页面还在不停刷新。
阅读量已经接近100万。
评论区几乎每刷新一次，就会多出几十条新留言。
有学生、有老师，还有很多不认识的网友。
陈建国指了指屏幕。
“现在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学院内部的问题。”
他说。
“而是学校声誉的问题。”
旁边一名副院长叹了口气。
“昨晚宣传部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他说。
“校里也注意到了。”
周志远听到这句话，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校里？”
陈建国点了点头。
“校宣传部，教务处，都在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另一名老师慢慢开口。
“我想问个问题。”
他看向周志远。
“这个培训班，是不是你自己办的？”
周志远沉默了一秒。
“是我开的辅导课。”
那老师继续问。
“学院备案了吗？”
周志远没有立刻回答。
陈建国看着他。
“周老师。”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严肃了一点。
“有没有备案？”
周志远低声说了一句。
“没有。”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副院长揉了揉额头。
“那事情就麻烦了。”
陈建国把手里的笔放在桌子上。
“还有一个问题。”
他说。
“培训班和成绩有没有关系？”
周志远立刻抬头。
“没有。”
他说得很快。
“绝对没有。”
陈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为什么60分以上的人全部是培训班学生？”
周志远明显有点急了。
“我刚才说了，这是巧合。”
副院长摇了摇头。
“网友不会相信。”
陈建国轻轻敲了敲桌子。
“现在不是网友相不相信。”
他说。
“是学校要不要调查。”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再次安静。
周志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院长，这件事如果调查，会影响很大。”
陈建国看着他。
“现在已经很大了。”
他说。
然后他从桌子上拿起另一份材料。
那是一张新的截图。
微博评论区。
有人已经开始@教育部门。
还有人正在猜学校名字。
陈建国慢慢说了一句。
“如果事情继续发酵。”
“到时候来调查的，就不只是学校了。”
周志远的脸色终于变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十几秒。
最后，陈建国叹了一口气。
“先成立调查组。”
他说。
“把成绩重新核查一遍。”
副院长点了点头。
“另外——”
陈建国又补了一句。
“找到发帖的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找到发帖的人”这句话一说出来，几名老师互相看了一眼，却没有人立刻接话。
副院长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院长，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处理舆论。”
陈建国点了点头。
“宣传部那边已经准备发第二份说明。”
他说。
“不过——”
陈建国停了一下，看向周志远。
“如果后面查出问题，学校不会替任何人承担。”
周志远没有说话。
他的手紧紧握着桌子边缘。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说明了一件事——
学校开始和他“保持距离”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一下。
一名年轻老师走进来。
“院长。”
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微博又上热搜了。”
陈建国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
一个新的话题正在往上爬。
23个59分
热度正在快速上涨。
陈建国看了一眼阅读量。
已经突破150万。
他轻轻叹了口气。
“比昨天还快。”
副院长也看了一眼手机。
“媒体已经开始关注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这意味着事情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校园舆论。
一旦媒体介入，事情就很难压下去了。
周志远终于忍不住开口。
“院长。”
他的声音有些低。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带节奏。”
陈建国看着他。
“你有证据吗？”
周志远愣了一下。
陈建国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证据，那就只能用事实说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明显变得更严肃。
“调查组今天下午就开始工作。”
“所有试卷重新核查。”
“成绩记录、评分标准全部提交。”
周志远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很清楚。
一旦试卷被重新检查。
很多事情就藏不住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四十。
老师们陆续离开会议室。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周志远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赵天宇一直等在外面。
“老师。”
他小声问。
“怎么样？”
周志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微博上的热度还在上涨。
评论一条接一条。
几乎没有人相信“巧合”。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说了一句。
“必须把发帖的人找出来。”
赵天宇点了点头。
“我已经在查了。”
“论坛IP、班级同学……都在问。”
周志远的眼神变得有些冷。
“查到之后。”
他停了一下。
声音压得很低。
“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与此同时。
男生宿舍里。
李涛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看到热搜那一刻，他直接坐了起来。
“卧槽！”
林辰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李涛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
23个59分
排名——
第17。
李涛一脸兴奋。
“你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