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师门挑衅,初次斗法
一夜无眠的警惕过后,顾家老宅的清晨被第一缕阳光温柔笼罩。
佣人早早备好了精致的早餐,奶香、蛋香与清甜的粥香弥漫在宽敞的餐厅里,可餐桌上的气氛却远没有往日轻松。大哥顾晏辰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显然一夜未合眼,一直在调派安保、排查别墅周边的所有可疑人员;二哥顾景然面前摊着厚厚的法律卷宗,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检索着所有与玄门、风水相关的隐秘条例,试图从法律层面筑起防线;三哥顾星辞推掉了今早的剧组彩排,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目光一刻不离坐在儿童椅上的小团子;四哥顾星遥更是直接向学校请了假,摆明了要寸步不离守着妹妹。
五岁的顾星眠捧着一只印着小兔子的陶瓷小碗,小口小口喝着南瓜粥,乌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扫向庭院的方向,小眉头微微蹙着,像个小大人般透着认真。
“眠眠,多吃点鸡蛋,长高长壮。”顾晏辰夹起一块嫩蒸蛋放进她的碗里,声音放得极尽温柔,仿佛要将昨夜的惊险全部隔绝在外。
顾星眠点点头,乖乖咬下鸡蛋,咽下后才放下小勺子,举起肉乎乎的右手,露出掌心那枚淡红色的朱砂印记:“大哥,院子里的气,乱了。”
一句话,让餐桌上所有动作瞬间停住。
顾景然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沉稳:“是昨夜那个人留下的痕迹?”
“不是。”顾星眠摇摇头,小短腿从儿童椅上滑下来,快步跑到落地窗边,小手指着庭院中央的锦鲤池,“他在咱们家的风水位上,放了坏东西。锦鲤池是顾家的财气口,现在被脏气堵住了,再晚一点,哥哥们会倒霉的。”
顾晏辰立刻起身,大步走到窗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庭院里草木依旧青翠,锦鲤在池中游动,看上去一切正常,可经眠眠一提醒,他竟真的觉得池面泛着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灰雾,连阳光落在上面都显得有些发闷。
“我去看看。”顾星辞率先起身,他常年在片场接触各类风水说法,对这类事最为敏感,伸手就要去抱眠眠,“眠眠在屋里等着,三哥去把东西拿出来。”
“不行!”顾星眠立刻抱住他的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个东西有煞气,哥哥碰了会生病的,眠眠来就好。”
她的语气软糯却异常坚定,小小的身子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顾晏辰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好,我们陪你一起,保持距离,有任何不对劲立刻退回来。”
一家五口齐齐走向庭院,清晨的微风拂过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可本该清爽的空气里,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冷,让人后背微微发紧。
顾星眠走到锦鲤池旁,蹲下身,小鼻子轻轻嗅了嗅,随即指向池边那棵造型精致的罗汉松底下:“在那里!”
顾晏辰立刻示意安保人员上前,戴着厚厚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在松树下挖掘。不过片刻,一枚裹着黑布、散发着刺鼻腥气的桃木小人被挖了出来,小人身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号,正面还贴着一张写着顾家姓氏的黄纸,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是厌胜术。”顾星眠奶声奶气地开口,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是昨天那个坏叔叔放的,他想破咱们家的财运和平安运。”
二哥顾景然脸色一沉:“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顾家宅院里做这种阴毒勾当,简直无法无天。”
就在这时,庭院门外传来一道不怀好意的笑声,刺耳又嚣张:“顾家小儿,别来无恙啊?昨夜没能好好叙旧,今日我特意登门,好好教教你们玄门规矩!”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昨夜那个被赶走的灰衫风水师,此刻正大摇大摆地站在铁艺门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黑衣、面色阴冷的男子,三人手里都拿着罗盘、桃木剑之类的法器,眼神贪婪地盯着顾星眠,毫不掩饰恶意。
他不是别人,正是玄老怪座下最得意的弟子——玄风。
“你还敢来?”顾星遥气得攥紧拳头,往前一步挡在眠眠身前,少年阳光的脸上满是怒色,“这里是顾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玄风嗤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两人立刻上前,猛地推开顾家大门,径直闯入庭院。他指尖掐诀,脚下踩着诡异的步伐,口中念念有词,庭院里的风瞬间变得狂躁,树叶疯狂晃动,池子里的锦鲤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纷纷疯狂撞向池壁,场面瞬间混乱。
“小娃娃,乖乖跟我回深山,拜见我师父玄老怪,或许还能饶你顾家一条性命!”玄风阴恻恻地开口,目光死死黏在顾星眠掌心的朱砂印记上,“那枚玄门天印,本就该属于我师父,你一个凡间娃娃,根本不配拥有!”
“你胡说!”顾星眠气得小脸蛋鼓鼓的,从三哥怀里挣下来,稳稳站在地上,小手一翻,从口袋里摸出三枚五帝铜钱,又摘下脖子上的桃木小葫芦,“这是师父给我的,是我的东西,也是顾家的守护印,你休想抢走!”
“不知好歹!”玄风脸色一厉,抬手就甩出一张黑色符纸,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一团黑雾,直扑顾星眠而去,“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先破了你的玄力,再把你绑回去!”
“眠眠小心!”
顾家四兄弟同时惊呼,纷纷想要上前遮挡,可黑雾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眼前。
就在这危急时刻,顾星眠不慌不忙,小手将五帝铜钱往空中一抛,口中念起师父教过的最简单的护心咒:“天地玄宗,万气本根,护我身,护我亲,急急如律令!”
清脆稚嫩的童声,在庭院里格外清晰。
三枚铜钱在空中旋转排列,形成一个小小的三角阵,瞬间爆发出淡淡的金光,精准挡住了那团黑雾。黑雾撞上金光,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消散无形,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玄风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才五岁,怎么可能催动玄门基础阵?”
他不信邪,立刻拔出背后的桃木剑,剑身上贴着黄色符篆,他纵身一跃,桃木剑直指顾星眠的眉心:“我看你能挡几次!”
顾晏辰眼神骤冷,立刻上前想要护住妹妹,可顾星眠却轻轻推开他,小手握紧桃木葫芦,对着玄风轻轻一喝:“葫芦,收煞气!”
话音落下,桃木葫芦上瞬间亮起暖红色的光芒,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从葫芦口涌出,直接将玄风震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桃木剑也脱手飞出,摔在石板路上断成两截。
他身后的两个弟子见状,立刻上前想要帮忙,可顾星眠小手一挥,将地上那枚害人的桃木小人捡起,用铜钱轻轻一压,小人身上的黑布瞬间自燃,烧成了灰烬,那股萦绕在庭院里的阴冷煞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阳光重新洒满庭院,锦鲤恢复了悠闲游动的姿态,罗汉松的枝叶也恢复了青翠,整个顾家宅院的气息,重新变得温润祥和。
玄风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看着眼前这个五岁的小娃娃,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他本以为对付一个幼童轻而易举,却没想到对方的玄力远超想象,连师父教的厌胜术和符篆,都被她轻松破解。
“你……你等着!”玄风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被震疼的胸口,恶狠狠地瞪着顾星眠,“我师父玄老怪不会放过你的!他老人家亲自下山之日,就是你顾家覆灭之时!”
“你才要等着!”顾星眠叉着小蛮腰,仰着小脸,气势十足,“你再敢来顾家捣乱,我就把你的坏法术全部破掉,让你再也不能害人!”
软糯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今日彻底讨不到好处,再纠缠下去只会更狼狈,只能狠狠一咬牙,带着两个弟子,灰溜溜地逃出了顾家大门,连掉在地上的罗盘都顾不上捡。
直到那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顾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顾星辞立刻蹲下身,将小团子紧紧抱进怀里,声音都带着一丝后怕:“眠眠,你吓死三哥了,以后不许这么冒险了。”
“三哥不怕。”顾星眠伸出小胖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眠眠很厉害的,能保护哥哥们,也能保护家。”
顾晏辰走上前,将一大一小一起揽进怀里,低头看着怀里软糯的小丫头,眼底满是心疼与骄傲。他原本以为,接回眠眠是让她享受豪门的宠爱,可没想到,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却在用自己小小的力量,守护着整个顾家。
二哥顾景然捡起地上断裂的桃木剑和破损的符纸,仔细查看后,沉声道:“这些东西都是玄门正统的法器,只是被用在了邪道上,看来这个玄老怪,确实是眠眠师门的叛徒,而且实力不低。”
四哥顾星遥攥紧拳头,眼神坚定:“不管他是谁,只要敢来欺负眠眠,我们兄弟四个,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顾星眠靠在三哥怀里,小手摸着掌心的朱砂印记,抬头看向四位哥哥,小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她知道,玄老怪很快就会亲自来了,一场更大的危险正在靠近。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哥哥们,有温暖的家。
而她,是顾家的小福宝,是肩负守护盟约的玄童,她会用师父教给她的所有本事,守住她的家人,守住这方温暖的天地。
顾晏辰抬手,轻轻拂去眠眠额前的碎发,语气郑重而坚定:“从今天起,顾家上下全面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近眠眠。玄老怪既然敢来挑衅,我们就奉陪到底。”
阳光正好,洒在一家人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