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沈若溪的疯狂计划
傍晚六点的阳光斜斜洒进沈若溪的公寓，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陆砚给苏晚晴点赞的朋友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张照片里苏晚晴笑得梨涡浅浅，配文是“今天学长请我吃了冰淇淋”，底下陆砚的点赞头像刺眼得像根针。
她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呼吸急促了好几秒才平复下来。
“凭什么？”沈若溪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那是上周她在酒吧后巷故意撞上的混混头目，满脸横肉却眼神精明，当时她只是随口留了联系方式，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电话接通时，听筒传来油腻的男声：“沈小姐？稀客啊。”
“帮我做件事，价钱你开。”沈若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冷硬，“目标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女生，叫苏晚晴。”
对方沉默片刻，问：“到什么程度？”
“绑起来，拍几张照片，让我跟她好好‘聊聊’就行。”她边说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稀疏的人群，“明晚十点，她通常会从图书馆后门那条路回家，你们在那里等。”
挂断电话后，沈若溪从垃圾桶里翻出之前练习用的几页废纸，又找出一支和苏晚晴平时写字很像的圆珠笔。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模仿苏晚晴的笔迹，在纸上写下一段离家出走的话：“爸妈，对不起，我不想读书了，想去外面闯闯。”
写完又觉得不够，她咬着笔帽想了想，添上几句关于陆砚的抱怨，制造出少女心碎离家的假象。
伪造完成后，沈若溪将“遗书”塞进苏晚晴常用的那个粉色书包里，那是她前几天趁晚晴去洗手间时偷偷拿回来的。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红酒，却在弯腰时没注意到那张被揉成团的混混名片从垃圾桶底层滑出了一角。
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依次亮起，将公寓楼下的梧桐树影拉得细长。
晚上八点，喧闹的酒吧后巷里，周宇正靠着墙壁抽烟，他习惯在开店前来这里透透气。
巷口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他下意识抬眼，看到沈若溪快步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沓现金。
周宇本能地闪进阴影里，眯起眼睛观察。沈若溪站在巷子深处，左右张望后从包里掏出钱，塞给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陌生男人。
男人接过钱数了数，咧嘴笑着说：“沈小姐放心，哥几个办事利索。”
“别出岔子，要干净的。”沈若溪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周宇等她走远后悄悄跟上去，发现那个黑夹克男人七拐八拐进了一间废弃仓库，里面隐约传出几个男人的说笑声和金属碰撞声。
他借着门缝探头一看，桌上摆着的几把匕首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周宇心头一紧，立刻退回酒吧后门，快步走进储藏室翻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追踪器。
那是他上个月玩机车改装时剩下的，信号稳定且防水，磁吸底座能牢牢吸附在金属表面。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苏晚晴每晚骑车回家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周宇骑着机车赶到学校停车场时，正好看到苏晚晴正蹲在车旁检查轮胎，马尾辫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晚晴。”他装作随意地走过去，手里拿着瓶矿泉水，“这么晚还没回去？”
苏晚晴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刚做完模型，这就走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宇趁她低头系鞋带的瞬间，蹲下身子假装系自己的鞋带，右手迅速将追踪器贴在机车底盘内侧的隐蔽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给陆砚发了条短信：“有些事不太对劲，你留意晚晴安全。”
发完后他收起手机，看着苏晚晴骑车远去的身影，心里暗暗祈祷自己的直觉是错的。
深夜十一点，偏僻的无监控街道上，路灯昏黄得像是随时要灭掉。
苏晚晴骑着机车缓缓前行，她能感觉到身后那辆灰色面包车已经跟了三条街，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前世里她在这条路上被沈若溪设计陷害过，那时她惊慌失措，最后落得满盘皆输。
可这次不一样了。
她故意放慢车速，观察左右两侧的动静，发现前方不远处正好有个死胡同，两侧堆着废弃建材，是天然的包围圈。
苏晚晴心里有了计较，她转动车头拐进那条小巷，同时伸手摸进口袋，按下机车紧急报警按钮的连接装置。
那是她和周宇约定好的信号，只要按下，他那边的手机就会收到定位警报。
机车停在巷子尽头，她熄火后假装惊慌地回头张望，实则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估算出对方有四个人，其中两人手里拿着不明物体。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越来越近。
“小妹妹，大半夜一个人跑这儿来，不怕遇到坏人啊？”黑夹克男人率先出现在巷口，身后跟着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苏晚晴故意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别怕，有个姐姐想请你喝杯茶。”男人笑着往前走，手里甩着一截绳子。
就在他伸手要抓她胳膊的一瞬间，苏晚晴猛地侧身闪开，借着机车挡住对方视线，另一只手飞快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笔开关。
“沈若溪让你们来的吧？”她突然大声说道，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她就这么恨我？”
黑夹克男人愣了一瞬，随即狞笑：“聪明也没用，乖乖跟我们走。”
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继续提高音量：“她给了你们多少钱？五万？十万？还是更多？”
“少废话！”另一个混混不耐烦地上前，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苏晚晴没有过多挣扎，任由对方将她往车上拖，同时在心里默数着时间，等待周宇赶来的信号。
面包车门拉开时，她看到里面放着一个黑色头套和几卷胶带，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烟的气味。
“动作快点，别让那个姐等急了。”黑夹克男人催促着，亲自给苏晚晴蒙上头套。
黑暗笼罩下来的瞬间，苏晚晴咬紧牙关，录音笔还紧紧握在口袋里，正忠诚地记录着现场的每一个声音。
面包车发动引擎，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快速驶离了这条偏僻街道。
苏晚晴靠在座椅上，耳边是引擎轰鸣和混混们偶尔的交谈声，她在心里复盘着地形——刚出巷子右拐，然后直行了大约两百米，接着左转上了主干道。
她默默记住每一个方向变换，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腿，那是她前辈子作为设计师锻炼出的空间记忆能力。
突然，车子猛地颠簸了一下，像是拐进了一条坑洼小路。
苏晚晴的心跳微微加速，她知道，真正的战场马上就要开始了。
手机已经被收走，但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在持续运转，那是她反击的唯一筹码。
陆砚那边，应该已经收到周宇的消息了吧？她想着，嘴角在头套下勾起一丝笑意。
那个男人总喜欢把所有事都控制在手里，这次，偏偏要让他着急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