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深夜的告白预演
晚晴坐在保姆车后座，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她脸色发白。微博热搜第一栏赫然挂着她的名字，配图是沈若溪精心挑选的偷拍角度。
“苏晚晴私生活混乱”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底。她攥紧手机，指尖泛白，下意识抬眼看向身旁的陆砚。
他正低头翻看平板，侧脸线条冷硬如刀。车内空调开得很低，却挡不住她后背渗出的薄汗。
“陆砚……”她声音发颤，像只受惊的幼鹿。
陆砚抬眼，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扫过她手中的手机屏幕。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过她的手机，长按关机键。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看了。”他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假的东西，不值得你费神。”
晚晴咬着下唇，眼眶泛红：“你不问我真假吗？”
陆砚转过身，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他眸光深邃，像藏着整片星海：“我认识的苏晚晴，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前世也是这样，她被人泼脏水的时候，陆砚也是第一个站出来护她。可那时候她太傻，听信了沈若溪的挑拨，觉得他不过是出于责任才帮她。
“网上都在传……”晚晴还想说什么。
陆砚直接打断：“我只看眼前的人，不看屏幕上的字。”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晚晴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觉到他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识趣地升起隔板。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细微的嗡鸣声。晚晴侧过头，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陆砚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时，他突然开口：“带你去个地方。”
晚晴愣住：“现在？”
“嗯。”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有些话，本来想过几天再说。但既然有人等不及要搞事，那就提前。”
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掌心沁出细汗。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沿江路，最后停在一处废弃的观景台前。晚晴记得这里，小时候他们常来玩，后来被开发商圈起来，就再没人来过。
陆砚先下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晚晴抬头，看见他逆光而立，身后是浩瀚的江面与璀璨的灯火。
“下来吧。”
她把手递给他，触到他掌心那一刻，隐隐感到他在微微发颤。
观景台中央摆着一排烟花筒，用红布盖着，看不清具体形状。晚晴惊讶地看向陆砚，他别过脸，耳根泛着可疑的红。
“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周。”他声音低了几分，“本来想等竞赛结果出来再……”
晚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冲散了方才的阴霾。她想起前世，陆砚也是这样，总在背后默默做很多事，却从不告诉她。
“为什么不早说？”她轻声问。
陆砚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少见的紧张：“怕你觉得我唐突。”
晚晴想笑，眼泪却先一步滑落。她抬手擦掉，却发现越擦越多，最后干脆放弃，任由泪水模糊视线。
“陆砚，你知不知道……”她声音哽咽，“我上辈子，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陆砚皱眉，伸手替她擦泪：“上辈子的事，这辈子补回来就好。”
晚晴愣住，随即破涕为笑。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退开，看见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他声音哑了。
“我什么？”晚晴眨眨眼，泪痕未干，眼底却亮着光，“我这是在倒追你，没看出来吗？”
陆砚喉咙滚动，半晌才找回声音：“看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些烟花筒，掀开红布。晚晴这才看清，那些烟花筒上贴满了标签，每根都写着不同的日期。
“这些是什么？”她走近，发现那些日期跨越了整整十年。
“我打算每年在你生日那天放的。”陆砚蹲下身，点燃引线，“但今天，我想提前。”
引线嘶嘶燃烧，火花跃起，划破夜空。
第一发烟花冲天而起，炸开成巨大的心形，金色的光点如雨般洒落。晚晴仰头，看见那心形渐渐展开，变成一行模糊的字迹。
第二发紧随其后，是蓝色的螺旋，像旋转的星空。
陆砚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没有看烟花，只是看着她：“网上那些事，我会查清楚。但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晚晴转头看他，江风吹起他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可此刻，眼底全是她。
“你不怕那些谣言影响你公司吗？”她问。
陆砚勾唇，笑容里带着几分傲气：“我陆砚要护的人，谁也动不了。”
第三发烟花炸开，是紫色的流苏，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流星坠落。晚晴数着烟花之间的间隔，忽然发现规律——三短一长，两短一长，一短一长……
她猛地睁大眼睛，心跳如擂鼓。
那是摩斯密码。
她继续数，一组一组地解码，那些短促的闪光与长久的蓄力，在夜空中拼凑出完整的句子——苏晚晴，我爱你。
眼泪再次模糊视线，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陆砚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数完了？”
“你……”晚晴捂住嘴，哭得说不出话。
“本来想用更正式的方式。”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但今晚，我不想等了。”
江风吹过，带着烟花的硝烟味和江水的潮湿气息。晚晴靠在他怀里，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比烟花还响。
“陆砚，我也爱你。”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上辈子，这辈子，这辈子重新来过，我还是想嫁给你。”
陆砚身体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烟花还在继续，金色的、紫色的、蓝色的光点此起彼伏，在夜空中交织成绚烂的网。晚晴抬起头，在漫天烟火中，看见他眼底有泪光闪烁。
“你哭什么？”她笑着问，伸手去够他的脸。
“我没哭。”陆砚偏过头，耳根红得滴血，“是烟熏的。”
晚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陆砚愣了愣，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烟花炸开的声音淹没了所有声响，只剩下彼此滚烫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
很久之后，两人才分开。晚晴靠在他怀里，看着最后一发烟花升空，炸开成一只蝴蝶的形状，缓缓坠落。
“那个蝴蝶什么意思？”她问。
“破茧成蝶。”陆砚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了。”
晚晴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重生笔记。纸张微硬的触感提醒着她，这一世，她终于没有重蹈覆辙。
她抬头，看见陆砚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她问。
陆砚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陆砚，你以为你护得住她？”
晚晴心脏一紧，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陆砚合上手机，冷声道：“别怕，我查得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