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被篡改的参赛名额

林远刚把行李放下，手机就来了一条没用处的消息。他瞄了一眼，是游戏里的系统推送。“天骄榜第十七名，楚惊鸿，于落日峰挑战第九名慕容玄。”他随手划掉，扔开手机倒在床上。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的灯光还没亮齐，他闭着眼，只想睡到明天中午。

念头还没走远，脑袋突然一阵晕眩。他坐起来时，眼前已经不是自己的出租屋。脚下是一片荒芜的沙地，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远处几座残破的石塔歪斜地立着。他低头看自己，一身灰色短打，腰间别着一把铁鞘短刀。

他愣了一瞬，就看见前方沙丘上站着一人。那人白衣猎猎，手持长枪，枪尖指着他，冷冷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林远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行半透明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欢迎来到大荒界。您已绑定天命系统，当前身份：无名散修。首日任务：击败天骄榜第十七名楚惊鸿。”

楚惊鸿？那个刚才在手机通知里看见的名字？林远没时间细想，楚惊鸿已经一枪刺来。枪势极快，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林远下意识侧身，短刀出鞘，叮的一声架住了枪尖。他手臂发麻，虎口震得生疼，但身体却比他自己预想的灵活。系统提示再次出现：“战斗技巧已激活，基础刀法熟练度+10。”他一刀横削，楚惊鸿收枪回挡，退了两步。

“有点意思。”楚惊鸿嘴角扬起，枪身一抖，化作三道虚影刺向林远胸口、咽喉、小腹。林远脑中像被灌进了一段画面，那把刀在他手里自动旋转，撩开两枪，第三枪擦着他肩膀过去，衣服裂开一道口子。他没有犹豫，一个翻身贴地扫刀，楚惊鸿跃起避开，落地的瞬间，林远已经站起来，刀尖抵在他喉咙前一寸。

系统提示：“击败楚惊鸿，奖励修为点五千，开启商城主界面。”楚惊鸿收枪，拱手道：“阁下刀法精妙，楚某认输。敢问尊姓大名？”林远想了想，随口编了个名字：“林远，无名无派。”楚惊鸿点点头，转身便走，身影消失在沙丘之后。

林远站在原地，吐了口气。他还没来得及放松，系统又弹出消息：“支线任务触发：前往落日城，探查城主府异象。任务时限：三日。”落日城？他连方向都不清楚，眼前除了沙就是石塔。他抬脚往石塔那边走，走了大约一刻钟，绕过一座残塔，看见一条黄土路，路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落日。

他顺着路走，越走地势越平坦，沙地渐渐变成硬土。远处出现了城墙的影子，灰扑扑的，不高，但很厚实。城门开着，门口没有人把守，只有一个老头靠在墙根打盹。林远走过去，老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嘴继续睡。他进了城，街道很窄，两旁都是低矮的土房，有几家铺子挂着布幡，卖药材、兵器、杂货。行人不多，但每一个都背着兵器，腰间挂着令牌。

他正打量四周，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兄弟，新来的？”林远转头，一个穿着皮甲的青年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我叫赵石头，在这城混了两年了。你刚进城，肯定不知道规矩。城主府最近出了怪事，每天晚上都有白光从后院里冒出来，白天又没了。城主悬赏，谁查清楚，赏灵石一千。”林远点点头，问：“府里现在有人守着吗？”赵石头压低声音说：“以前有亲兵守着，前两天全撤了，说是有邪祟。没人敢靠近。”

林远想了想，决定晚上去看看。赵石头给他指了条近路，又塞给他一块饼，拍他肩膀说：“小心点。”林远啃着饼，找了个避风的屋檐坐下，等着天黑。饼很硬，嚼起来像啃树皮，但他饿了，几口吃完，喝了点水囊里的凉水，靠着墙闭目养神。

天完全黑下来时，城里的灯火稀稀落落。林远站起身，往城主府的方向摸过去。府邸不算大，门口两盏灯笼还亮着，但确实没看见守卫。他翻过侧墙，落进一个园子。园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影浓密，正中间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里泛着微弱的白光。他走近一看，那些纹路像是某种阵法，中心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透明，白光正是从石头里散发出来的。

他蹲下身，正要伸手去摸那块石头，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别碰。”林远回头，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人站在他身后不远，手里提着剑，却没有出鞘的意思。中年人走近，借着白光端详了他几眼，说：“你不是本城的人，怎么进来的？”林远直起身，反问：“你又是谁？”中年人顿了顿，说：“我叫沈岳，是这府上的客卿。这块石头是三天前从地下挖出来的，夜里放光，白天平息。我试过封住它，没用。如果碰它，会被一股力量弹飞，轻则吐血，重则断骨。”

林远低头看那块石头，系统提示这时候跳了出来：“检测到灵源石，可吸收，吸收后启动天赋强化。是否吸收？”他犹豫了一下，问沈岳：“如果吸收掉它，会怎样？”沈岳皱眉：“吸收？怎么吸收？”林远没解释，直接把手按在石头上。指尖碰到石头表面的一刹那，一股温热的力量涌进手臂，顺着经脉流遍全身。石头的光芒迅速暗淡，最后变成一块灰扑扑的普通石头。系统提示跟了上来：“灵源石吸收完成，天赋强化开启：刀意领悟+20%，额外解锁被动技能‘灵脉共鸣’，可感知周围灵气波动。”

沈岳瞪大了眼睛，半天没说话。半晌，他深吸一口气，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林远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一个想赚钱的散修。”沈岳飞笔没再追问，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他：“这块令牌你拿着，以后在落日城有事可以找我。那悬赏灵石，明天去城务府领就行。”

林远接过令牌，翻墙离开城主府。他没急着去领灵石，找了一家还亮着灯的客栈，要了一间房。躺在床上，他翻看系统界面。修为点五千，商城可以购买功法、丹药、兵器。他翻了几页，发现一本《破军刀诀》标价三千点，简介写着“一刀破军，势不可挡”。他咬咬牙买了，脑海里瞬间多了几幅挥刀的画面，刀势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一种无可回避的重量。

他关掉界面，闭上眼睡觉。梦里他还在挥刀，刀光劈开夜色，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戈壁，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

第二天一早，他被窗外的吆喝声吵醒。推开窗，街道上比昨晚热闹多了，几个小贩在叫卖早点和符箓。他洗漱下楼，问店小二城务府怎么走。小二指了指街尽头拐角，“挂红灯笼那家就是。”他走过去，门脸不大，里面坐着一个胖管事，正打算盘珠子。林远把令牌拍在桌上，说明来意。胖管事看了令牌一眼，堆起笑脸，从柜子里数出一千块灵石装在袋子里递给他。

“小兄弟，以后有事尽管来。”胖管事递袋子时，手掌压在袋子下面不动，盯着他问，“听说昨晚你碰了那块石头？”林远没接话，接过袋子转身就走。胖管事在后面嘿嘿笑了两声，说了句“有福气”。

林远把灵石收好，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些干粮和一壶好酒。回到客栈时，赵石头在门口等他，一见他眼睛就亮了：“兄弟，你真查出来了？一千灵石到手了？”林远点点头，赵石头搓着手说：“那你可算有钱人了。不过这城不大，有钱也没处花，不如跟我去个地方。”林远问去哪，赵石头压低声音说：“城北有个地下擂台，赢了有丹药奖励，还有机会进天骄榜。”

天骄榜？林远想起刚来大荒界时那个提示。他点头答应。赵石头领着他穿过几条窄巷，走到一座废弃的祠堂前，掀开地上一块木板，露出向下的台阶。台阶很长，走下去十几步就能听见喧哗人声。下面是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四周点着火把，中间一座石砌擂台，围了一圈人，正中央站着一个人，光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头黑虎。

赵石头指了指那人：“那是擂台守将，外号黑虎，连胜十三场了。”林远挤出人群，跳上擂台。黑虎打量了他一下，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挨揍可别哭。”林远没废话，拔刀出鞘。系统提示亮起：“擂台战开启，对手实力评估：练气中期。建议优先使用破军刀诀。”

黑虎一拳砸来，拳头裹着一层淡黄色的气劲，砸得空气嗡一声响。林远侧步避开，刀锋自下而上撩起，直取黑虎手腕。黑虎收拳沉肘，反手抓住刀背，另一拳照着他面门轰来。林远脚下发力，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个圈，刀从黑虎手里脱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劈向他后颈。黑虎猛地弯腰，刀锋擦着头皮过去，砍下一缕头发。

围观的人轰然叫好。黑虎直起身，眼神认真了不少。他双拳对撞，气劲炸开，身形猛地冲过来，双拳同时砸出，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林远咬牙，破军刀诀在脑里自动运转，他压低身位，一刀横斩而出，刀势沉重得像能劈开一座山。刀锋与拳劲撞在一起，气浪炸开，黑虎连退三步，脚下石板裂出蛛网般的纹路。他一口血喷出来，单膝跪地，抬头看林远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我输了。”黑虎声音沙哑。系统提示：“擂台战胜利，奖励修为点两千，凝血丹一枚。”台下有人扔上来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丹药和几块灵石。赵石头跑上来，一把拉住林远的手臂，兴奋得脸都红了：“兄弟，你这一刀真猛！你肯定能进天骄榜了！”林远把凝血丹收好，跳下擂台，准备回客栈休息。刚走到台阶口，一个穿黑衣的瘦高个拦住了他，递过来一张请帖。

“我家主人请阁下明日赴宴，还望赏光。”黑衣人说完，转身就走，消失在人群里。林远打开请帖，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柳青霜，城东柳府。

赵石头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柳青霜？她是城主府的二小姐，也是天骄榜第五。她请你？那你明天得小心，她这人出手狠。”林远把请帖塞进怀里，笑了笑。他倒想看看，这天骄榜上的人，到底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