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竹马撩成忠犬
重生后,我把竹马撩成忠犬
作者:未知
言情·甜宠言情连载中50550 字

第9章:迟来的道歉信

更新时间:2026-07-12 19:53:44 | 字数:3418 字

早自习的教室里弥漫着豆浆和油条的气味,苏晚晴刚把书包放下,指尖便触到抽屉里一个硬邦邦的物件。

她低头一看,是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邮票,只在正面用钢笔写着“苏晚晴亲启”五个字。那笔迹凌厉如刀锋,最后一笔收尾时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前世陆砚在临死前给她写过一封绝笔信,用的是医院病床上的便签纸,那字迹就是这样,每个字的横折都带着颤抖的顿挫,像是握笔的人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晚晴记得自己当时哭到几乎看不清字,手指一遍遍描摹那些笔画,直到信纸被泪水泡烂。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她才十六岁,陆砚还好好活着,怎么会是她记忆里那封绝笔信的笔迹?

“晚晴,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前排的林悦回过头,眼神里带着八卦的意味。

晚晴迅速把信封塞进口袋,扯出一个甜软的笑容:“没事,可能没睡好。”

林悦显然不信,但上课铃恰好响了,她只好转回去。晚晴感觉到周围好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窃窃私语像蚂蚁一样爬过她的皮肤。重生回来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被注视,但此刻那封信的存在让她如坐针毡。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余光扫向教室后门的玻璃窗,利用反光观察身后几排的同学。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对着镜子补妆,只有一个男生在偷偷打量她——是隔壁班的张帆,跟她没什么交集。

晚晴收回视线,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信封的边角。纸质偏厚,表面有细微的凹凸纹理,不像是普通文具店里能买到的东西。

第二节课后,流言已经传开了。

“听说了吗?苏晚晴收到情书了,据说还是匿名的。”“什么情书,我听说是恐吓信,她脸都白了。”“真的假的?她不是跟陆砚青梅竹马吗,还有人敢追她?”

晚晴抱着课本走在走廊上,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她面上不显,依旧挂着那两个小梨涡,只有紧握书脊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波动。

午休时,她刻意避开人群,绕到教学楼西侧那个鲜少有人经过的走廊尽头。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空气中飘着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她终于再次抽出那封信。

信纸是米白色的,带着淡淡的檀香。她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赫然映入眼帘——“晚晴,对不起。我知道有些事情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当年的选择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只有这三行字,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可那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从陆砚的骨血里刻出来的,尤其是那个“错”字,右边的“昔”写得有些歪斜,和前世那封信里一模一样,像是他右手受伤后留下的习惯性颤抖。

晚晴的手开始发抖。

她记得前世陆砚出事前,右手曾被碎玻璃划伤过,缝了十几针,从那以后写字时某些笔画就会不稳。可那是二十二岁的事情,现在的陆砚才十六,手应该好好的才对。

除非——有人刻意模仿到这个地步?或者,陆砚在更早的时候手就受过伤,只是她不知道?

她正陷入混乱的思绪,一阵高跟鞋声从拐角处传来。

“晚晴?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半天。”沈若溪的声音温柔关切,她走近时微微歪头,目光落在晚晴手中的信纸上,又迅速移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晚晴本能地把信纸折起来,抬头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若溪姐,有人给我写了封奇怪的信,我有点害怕。”

沈若溪眉头轻蹙,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却在指尖即将触及时微微一顿。晚晴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停顿,心里警铃大作——沈若溪前世就是这样,每次心虚的时候动作都会慢半拍。

“什么奇怪的信?能给我看看吗?”沈若溪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最近学校里是不太平,我听人说有人在针对你。”

晚晴心念电转,面上却依旧软糯,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就是一些道歉的话,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可能是恶作剧吧。”她把信纸往口袋里塞得更深了些,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

沈若溪的目光在她口袋的位置停留了两秒,随即笑了:“那就好,恶作剧的话不用放在心上。不过你要是有什么发现,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帮你查查是谁。”她的语气轻松,但晚晴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正在轻轻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紧张的颤抖,而是一种压抑的、反复掐自己指甲根部的习惯性动作。前世沈若溪每次撒谎的时候都这样,以为没人会注意到。

晚晴忽然笑了,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若溪姐,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比如——谁这么讨厌我,要写这种信来吓唬我?”

沈若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恢复自然:“我怎么会知道?你想多了。”她抬手看了看手表,“哎呀,快上课了,我先走了啊。”说完便快步离开,裙摆带起一阵微风。

晚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脸上的软糯笑容褪得一干二净。她靠在墙上,只觉得指尖都是凉的。那封信像是从另一个时空寄来的诅咒,将前世未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

放学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城南那条机车轰鸣的酒吧街。周宇的“自由公路”酒吧白天不营业,但后门通常开着,那人喜欢在下午修车。

她推开门时,周宇正蹲在一台重机旁边,满手机油。见到她,他咧嘴一笑:“哟,小萝莉怎么来了?陆砚欺负你了?”

“不是。”晚晴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信纸,只露出一个角,“周宇哥,你帮我看看这个。”

周宇放下扳手,擦了擦手接过信纸,端详了两秒,脸色就变了。他把信纸翻过来,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看了看纸张的纹理,然后抬头看向晚晴:“这东西哪来的?”

“今天早上有人放在我抽屉里的。”晚晴盯着他的表情,“怎么了?”

周宇沉吟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这是云纹宣纸,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云纹纸。你看这里,纸面有手工压制的流水纹,这种工艺现在很少见了。据我所知,整个S市只有陆家书房的信笺是用这种纸定制的。”

晚晴的心脏狠狠一跳。

“你确定?”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确定。”周宇把信纸还给她,眼神变得复杂,“我跟陆砚认识这么多年,去他书房不知道多少次了。他用这种纸写东西的时候,指尖能摸到纹路的方向,我还笑话过他讲究。”

晚晴把信纸收好,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沈若溪拿到陆家书房特供的信纸?先不说她能不能接触到陆砚的书房,就算能,她为什么要模仿陆砚的笔迹写一封道歉信?目的又是什么?让她产生恐慌,还是让她和陆砚之间产生嫌隙?

“晚晴,”周宇忽然叫住她,语气有些迟疑,“陆家的安保系统很严,不过他们家书房西侧那扇窗户外面有个监控盲区,因为旁边是棵老槐树,树枝挡住了摄像头。你要查什么的话,可以从那边看看。”

晚晴抬眼看他,目光锐利:“你怎么知道这个?”

周宇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别误会,是之前喝醉了陆砚自己跟我说的,说那棵树年年长,每年都要找人修剪,不然树枝把摄像头挡严实了。应该是去年夏天的事。”

晚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谢谢周宇哥。”

她转身离开酒吧,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口袋里的信纸像一块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疼。

如果那封信真的来自陆家书房,那陆砚本人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那信上的内容是他写的吗?为什么要跟她道歉?前世那些错过、那些误会、最终的阴阳相隔,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晚晴攥紧了衣兜,眼睛里的光芒由柔软变得坚硬。

不管真相是什么,她今晚必须去陆家走一趟。那间书房里,一定藏着某个她前世到死都不知道的秘密。晚晴攥着信纸从酒吧出来时,夜风裹着巷子里残留的烟酒气扑在脸上,她脚步顿了顿,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四十七分。陆家老宅在城东的半山腰上,开车过去至少要四十分钟,这个时间点去,如果被陆砚撞见该怎么解释?她咬了咬下唇,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周宇那句“陆家书房西侧有监控盲区”,心一横,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驶过灯火通明的城区,越往东走建筑越稀疏,路灯也暗了几分。晚晴靠着车窗,玻璃上的倒影与窗外的夜色重叠,像是把她整个人都融进了黑暗里。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封信,纸质的触感让她指腹发烫,脑海里同时浮现两张面孔——前世病床上陆砚苍白的手指,和十六岁沈若溪那张温婉笑脸下隐藏的微颤指尖。这两张脸在她记忆里交替闪烁,像是两把尖刀来回切割着什么。

车子停在陆家宅邸所在的巷口时,晚晴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三十三分。她付了钱,推开车门,冷风灌进领口的瞬间,她忽然想起自己上辈子多少次站在这个巷口,却从没有勇气走进去问陆砚一句话。这一次,她不会再退缩了。

巷子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细长。晚晴绕过主路的监控,从周宇提过的那侧围墙翻了过去。落地时膝盖撞上花坛边缘,疼得她一咧嘴,但没敢出声。陆家书房的灯还亮着,柔和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栅。她猫着腰摸到窗前,正要探头往里看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在寂静的夜色里像一声惊雷。

晚晴手一抖,指尖在接听键上顿住了。那震动持续了整整十秒,挂断后,她收到一条短信,只有六个字:“别回头,往前走。”

她猛然转身,巷口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