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暗卫之力
上巳宴之后，摄政王府上下心照不宣——王爷对温医官的心意，早已不是简单的器重与庇护，而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温皖依旧每日往返宫中与王府，行事沉稳低调，不骄不躁，可眼底的清冷之中，却悄悄多了几分柔和。她与傅斯年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虽未彻底捅破，却早已心意相通，默契十足。
这日深夜，温皖处理完宫中事务，刚回到清芷院，便见傅忠在院外静候。
“温姑娘，王爷请您去静心殿一趟，有要事相商。”
温皖微微颔首，将药箱交给丫鬟，转身随傅忠前往主殿。
夜色深沉，王府内灯火稀疏，唯有静心殿依旧亮着暖黄的灯光。殿内没有旁人，只有傅斯年一人端坐案前，桌上摆着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只展翅雄鹰，气势凌厉。
“王爷。”温皖轻声行礼。
傅斯年抬眸，眼底的冷硬瞬间化作温柔，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温皖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枚玄铁令牌上，心中微微一动。她认得此物，这是摄政王府暗卫统领的专属令牌，持有此令，便可调动王府所有暗卫，权限仅次于傅斯年本人。
“王爷找臣女，是有要事？”
傅斯年拿起令牌，轻轻放在她手中，掌心包裹着她的指尖，语气郑重而坚定：“从今日起，这枚鹰扬令，归你。”
温皖浑身一震，猛地抬眸：“王爷！不可！此令乃是王府暗卫统领信物，关乎王府安危，臣女万万不能收！”
暗卫，是傅斯年手中最锋利的刀，是他权倾朝野的底气所在，将如此重要的令牌交给她，无异于将半条性命，交到了她手中。
这份信任，太重，重得让她不敢承受，也不能承受。
傅斯年却按住她的手，不容她推辞，声音低沉有力：“有何不可？”
“你要查温家旧案，要对付后党残余势力，孤身一人太过危险。暗卫归你，可为你收集情报，保护你的安危，助你扫清一切障碍。”
“你心中有谋，有略，有恨，有执念，却唯独缺少属于自己的势力。本王给你，不是施舍，不是倚仗，而是并肩。”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皖皖，本王知道你绝不是一株依附我的木棉花，你有谋略，本王给你利刃；你有志向，本王给你底气。”
“这暗卫，不是本王赐你的，而是你应得的。”
温皖握着手中冰凉的玄铁令牌，指尖却微微发烫。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眼眶微微泛红。
三年来，她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她，支持她，将最核心的力量，双手奉上。
他从不是将她当作笼中雀，而是将她当作同路的鹰。
“王爷……”温皖声音微哑，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必推辞。”傅斯年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温柔，“你记住，你想做的事，本王都给你兜底。你要查的案，要报的仇，要争的公道，本王陪你一起。”
“有鹰扬令在手，王府三百暗卫，皆听你号令。无论刀山火海，无论宫廷权谋，只要你一声令下，无人敢违。”
温皖紧紧握住鹰扬令，冰凉的触感刺入掌心，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她抬眸，看向傅斯年，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郑重地点头：“臣女，谢王爷信任。”
“往后，臣女定不负王爷所托，与王爷一同，肃清奸佞，安定朝纲，还天下一个清明盛世。”
“好。”傅斯年朗声应下，眼中满是欣赏与宠溺。
他当即唤来暗卫统领，一身黑衣的男子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影一，参见主子，参见温姑娘。”
“从今日起，温姑娘便是你们的第二主子，持有鹰扬令，如本王亲临。”傅斯年声音威严，“她的命令，与本王无异，凡有违抗者，杀无赦。”
“属下遵令！”影一沉声应道，没有丝毫迟疑。
至此，温皖终于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医术与谋略周旋的孤女，而是手握暗卫、背靠摄政王、能在京华翻云覆雨的女子。
接下来的几日，温皖借助暗卫之力，开始全面彻查温家旧案与后党残余势力。
影一手下的暗卫遍布京城，情报网无孔不入，不过三日，便将当年温家被灭门的所有细节、人证、物证，一一搜集齐全。
当年父亲出使月氏国撞见李林甫密谋的证人、李林甫伪造通敌书信的笔迹、后党暗中勾结外戚的账本、甚至连当年负责行刑的官员收受贿赂的证据，都清清楚楚摆在了温皖面前。
铁证如山，再无翻覆可能。
温皖坐在清芷院的灯下，一页页翻看证据，指尖微微颤抖。
三年了，整整三年。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刻。
影一躬身立于一旁，沉声道：“姑娘，所有证据均已核实无误，当年陷害温将军的证人，也已被属下暗中控制，随时可以听候发落。”
温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抬眸，眼神冷冽而坚定：“做得好。”
“将所有证据整理妥当，三日后呈给陛下与太后，当众昭告天下，为温家沉冤昭雪。”
“是！”影一大声回复道。
影一退下后，院中恢复安静。温皖握着鹰扬令，走到窗前，望着夜空高悬的明月，轻声呢喃：“爹，娘，哥哥……女儿很快，就能为你们报仇了。”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傅斯年轻轻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有力：“都准备好了？”
“嗯。”温皖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所有的紧绷与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准备好了，三日后，便是温家昭雪之日。”
“好。”傅斯年收紧手臂，“三日后，本王陪你一起，站在金銮殿上，还温家一个公道，让所有奸佞，血债血偿。”
夜风轻拂，树影婆娑。
温皖闭上眼，心中一片澄明。
有他在，有暗卫在，有铁证在。
这京华的天，终于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