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垃圾时间的反击
洛杉矶市立竞技场的穹顶还在播放S级球员雷吉的全息广告，画面里他用瞬移能力戏耍对手的镜头被无限循环，场边电子屏上“雷吉——本赛季最强得分手”的字样刺得人眼睛疼。科比攥着皱巴巴的D级球员参赛证，站在球员通道的阴影里，右肘的护具刚被杰伦用绷带缠紧，旧伤在空调风里隐隐作痛。通道外传来观众的哄笑，有人举着“过气老狗滚回家”的灯牌，声音穿透厚重的铁门，砸在科比的耳膜上。
“D级球员科比，速去三号场地，垃圾时间补位。”裁判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科比理了理洗得发白的24号球衣，球衣下摆磨出了毛边，那是他巅峰时期的战衣，被他缝补过三次。杰伦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战术板，上面画满了对手“闪电后卫”杰西的跑位分析：“师父，杰西的异质能力是‘神经反射加速’，他的速度是正常人的三倍，上一场比赛他单场抢断12次，有三个防守球员被他晃得崴了脚。”
三号场地的局势已经一边倒，科比所在的“社区联队”落后32分，比分牌上的数字像嘲讽一样跳动。对方教练看到科比，嗤笑一声对球员喊道：“别伤着他，毕竟是‘曾经的传奇’，断了腿协会要罚钱的。”杰西站在三分线外，留着银灰色的莫西干头，瞳孔是诡异的竖瞳，像猫一样收缩着扫视全场。他的肌肉线条异常流畅，小腿上缠着黑色的压缩绷带，绷带下隐约能看到淡蓝色的血管——那是异质改造后血管变异的特征。
科比刚踏上球场，哨声就响了。杰西像一道银色闪电，瞬间从后场窜到前场，社区联队的后卫刚抬手想阻挡，就被杰西用一个极其夸张的变向晃倒，篮球在杰西手里像粘了胶水，他踩着诡异的步伐突破禁区，起跳准备扣篮。观众席上响起起哄声，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准备拍摄“传奇被羞辱”的画面。科比站在罚球线附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他闭了闭眼，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在外——这是三年特训练就的“静气”能力，在混乱中捕捉对手的动作轨迹。
杰西的身体在空中舒展，竖瞳里满是轻蔑，他甚至已经想好扣篮后要对着镜头做一个挑衅的手势。就在他的手掌即将碰到篮筐的瞬间，科比动了。他没有选择追防，而是侧身半步，右肘下沉到腰间，肌肉瞬间绷紧，护具下的皮肤因发力而泛红。这是他为速度型异质球员量身定制的招式——“曼巴截脉肘”，专攻对手的下肢发力点。
“曼巴截脉肘！”科比低喝一声，右肘像出膛的炮弹，精准撞在杰西的膝盖后侧。那里是腓肠肌与股二头肌的连接处，也是神经反射加速能力的能量传导节点。杰西只觉得膝盖后侧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原本流畅的动作瞬间僵硬，身体失去平衡，篮球脱手而出。科比顺势接住篮球，双脚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掉冲击力，他转身看向杰西，对方正捂着膝盖单膝跪地，竖瞳里的轻蔑变成了难以置信。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起哄的人僵住了动作，手机镜头依旧对着球场，却忘了按下拍摄键。杰西咬着牙站起来，腿还在微微颤抖，他盯着科比，竖瞳里闪过一丝狠厉：“你耍诈！这不符合规则！”科比拍了拍篮球，声音平静却有力量：“规则里没说不能攻击发力点，倒是说过，禁止用异质能力恶意伤人。”他指了指场边被杰西晃倒后还在揉脚踝的后卫，“你刚才的变向，刻意用鞋钉刮擦他的脚踝，这才是违规。”
杰西被戳穿心思，恼羞成怒，他再次启动，这次速度比刚才更快，留下一串残影。他知道自己的膝盖后侧受伤，不能再做高难度扣篮，于是改用连续的变向试图晃开科比。杰伦在场边大喊：“师父，他的重心在左脚！”科比没有回头，却精准捕捉到杰西的动作——残影虽然混乱，但真正的身体重心每次转移时，都会带动地面的灰尘扬起。
就在杰西即将突破科比防线的瞬间，科比突然重心后移，右肘抬起，这次不是下沉，而是呈90度弯曲，肘尖对准杰西的胸口。“曼巴破甲肘！”随着一声低喝，肘尖精准撞在杰西的胸骨上。杰西的身体像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瞬间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胸口传来阵阵钝痛，神经反射加速的能力竟然无法启动——刚才那一肘，不仅撞击了他的胸骨，还震伤了他体内的异质能量核心。
科比走到杰西身边，伸出手想拉他起来。杰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他的手。当他触碰到科比右肘的护具时，才发现护具下的皮肤布满了老茧，甚至有几道未愈合的伤口。“你……”杰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场边裁判的哨声打断。“科比犯规！恶意伤人，罚出场外！”裁判跑过来，手里举着红牌，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是雷吉安排的“影子裁判”，早就接到了“务必让科比离场”的指令。
“我哪里犯规了？”科比皱起眉头，他的肘击明明避开了要害，力度也控制在合理范围内。裁判指着杰西胸口的红印：“这就是证据！你故意用肘击攻击对手要害，违反了《球员对抗条例》第三条！”观众席上突然传来嘘声，有人大喊：“裁判瞎了吗？明明是杰西先犯规的！”杰伦也冲过来，拿出手机播放刚才的录像：“这是证据，杰西先刮伤我们的球员！”
裁判一把挥开杰伦的手机，厉声说道：“我说是犯规就是犯规！再纠缠连你们一起罚！”科比拉住激动的杰伦，摇了摇头。他知道和这样的裁判争论毫无意义，雷吉既然敢安排陷阱，就不会留下破绽。科比脱下护具，露出右肘上狰狞的疤痕，对杰西说：“你的能力很好，但别用在伤人上。篮球不是暴力的工具。”杰西看着他的疤痕，愣了愣，轻轻点了点头。
走出竞技场时，夕阳正从西边落下，将科比的影子拉得很长。杰伦跟在他身后，气鼓鼓地说：“师父，他们太过分了！明明是我们赢了！”科比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递给杰伦——那是他早上从社区孩子手里收到的。“赢不赢，不是比分说了算，也不是裁判说了算。”科比指着远处的第十三号社区球场，“那里的孩子看到我们没有退缩，看到我们用正当的方式对抗暴力，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科比的手机响了，是艾琳打来的。“科比，你小心点，雷吉已经知道比赛结果了，他很生气，可能会对你下死手。”艾琳的声音很急促，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我查到，他下一步会派‘铁臂马克’对付你，马克的机械义肢经过特殊改造，比之前更危险。我已经把马克的最新资料发到你的邮箱里了。”科比挂断电话，看了一眼邮箱里的资料，马克的机械义肢照片上，肘部多了一个锋利的金属突起，下面标注着“电击装置”的字样。他握紧拳头，右肘的旧伤又开始疼了，但眼神却愈发锐利——他不会退缩，因为他要守护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篮球信仰，还有那些相信纯粹篮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