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雪暖宫墙，情谊永存

又是一年大雪。
这雪下得绵密，从腊月二十三直落到除夕，将朱墙黄瓦裹成一片素白。往年此时炭火短缺、人心寒凉，今年的腊月却处处透着暖意。
尚膳司的烟囱终日冒着白气，淑妃带着学徒赶制年节点心，还要备送往宫外粥棚和慈幼局的“福饼”。这巴掌大的福饼有五层酥皮，内馅压着“安康顺遂”字样。
“娘娘，这批福饼要送哪儿？”小学徒春桃问道。
“京郊粥棚和城西慈幼局，让孤女们也尝尝年味。”淑妃答道。春桃担忧宫规限制，淑妃笑着说太后已准，深宫福气该分给宫外苦命人。
正说着，温贵妃抱着棉衣进来：“绣艺阁赶制的棉衣，一起送出去吧。”这些棉衣用旧料翻新，衣襟内侧都绣着学徒手作的五瓣梅，满含心意。
淑妃眼眶微热，这深宫里的暖意，终于能透出宫墙了。
除夕夜雪暂歇，暖阁挤满了人。除了五姐妹，还有小厨娘、学徒、《后宫简讯》小编和新晋低位妃嫔。
屋子中央铜锅咕嘟冒泡，桌上摆满各人带来的心意：柳清晏的琥珀核桃、温贵妃的冬景杯垫、宋婕妤的故事签筒、李才人的手绘卡牌。
淑妃招呼众人不拘规矩，铜锅热气模糊了身份位份，只剩一张张暖意熏红的笑脸。
酒过三巡，众人恳请柳清晏讲现代过年趣事。她说起春晚、鞭炮和抢红包，大家听得入神，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李才人展开一幅长卷，画的是暖阁一年点滴，众人传看，笑声与赞叹声混成一团。
宋婕妤分发故事签，柳清晏抽到“愿深宫女子，皆有枝可依”，其余人也各有心愿，小心折好贴身收起。
子时将至，雪又下了起来。众人告辞，暖阁只剩五姐妹。
温贵妃添炭煮茶，淑妃端出改良的清雅梅花酥。五人围坐炭盆旁，宋婕妤感慨已过去两年。
姐妹们纷纷回忆初识场景，淑妃记起柳清晏敢闯内务府，温贵妃难忘巫蛊事件的同生共死，李才人感念画画时的真心鼓励，宋婕妤铭记笔墨价值的点拨。
柳清晏动容道：“是你们成全了我。”是她们一起把微光聚成了灯火。
窗外传来爆竹声，温贵妃想起逝世五年的沈微澜，含泪笑道这两年活出了挚友想要的样子。
雪越下越大，却冻不住这间暖阁。
年后开春，后宫捷报频传。尚膳司与老字号合作资助贫家女子学厨，绣艺阁绣谱被江南织造局采用，宋婕妤的著作推动家塾增设实用课程，李才人的画作掀起清雅风。
柳清晏依旧做着日常事务，却收获了全宫真诚的尊敬。她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而是活出了自己的柳清晏。
又是一年大雪。暖阁炉火依旧，围坐的人更多了。
柳清晏望着满室鲜活的脸，想起“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这深宫的冬天，因这群人早已不再寒冷。
窗外千年宫墙积雪压枝，窗内炉火正旺笑语融融。
原来打破孤寂的从不是恩宠权力，而是风雪来时，有人留门、留炉，轻声唤一句：“来，这儿暖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