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绝境同盟

警报的尖啸撕裂寂静，红光如血，在幽暗的走廊里疯狂闪烁。程薇的心脏快要撞出胸腔，她跟着阿杰，在迷宫般的破败走廊中拼命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
“这边！”阿杰猛地推开一扇半掩的铁门，期望是生路。门后却是一个堆放废弃病床和器械的死角，三面是高墙，无处可逃。
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呵斥声已在门外。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扫入，牢牢锁定了他们。
绝望瞬间攫住了程薇。
就在此时，侧面一堆蒙尘的帆布下突然窜出一个身影！动作迅捷如猎豹，精准而无声。
“唔！”
“呃啊！
两声闷响，伴随着痛呼，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应声倒地，手电筒哐当落地。
“想活命就跟我来！”那人压低声音喝道，语气不容置疑。借着滚动的手电光，程薇瞥见一张饱经风霜、眼神却异常锐利的面孔，穿着深蓝色的工装。
绝境中别无选择。程薇和阿杰立刻跟上这个神秘人。他熟悉地拐进一条几乎被管道遮蔽的狭窄通道，推开一块看似固定的墙板，后面竟是条隐蔽的维修通道。
三人鱼贯而出，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他们不敢停留，跟着神秘人深一脚浅脚地穿过荒野，直到跑进远处一片茂密的小树林，才敢停下，靠著树干大口喘气。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斑驳地洒下。程薇这才看清救命恩人：约莫五十岁年纪，脸上刻着风霜的皱纹，但腰板挺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路。
“你……你是谁？”程薇气息未平，警惕未消。
“叫我老陈。”男人声音低沉沙哑，“以前是警察，现在……”他回头望了一眼疗养院的轮廓，“……是那里的保洁员。”
“卧底？”阿杰反应很快，依然握紧了他的背包带。
“为了‘归巢’。”老陈言简意赅，他看向程薇，目光复杂，“我认得你，程薇。或者说，编号013。”
程薇浑身一颤，下意地后退半步。
“别紧张。”老陈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我暗中观察不是一两天了。林晚的事，我知道一些。你们今晚闯进去，太鲁莽，但也确实拿到了要害。”他看了一眼阿杰紧抱的背包。
老陈快速解释道，“归巢”是个极其隐秘的组织，为某些有特殊癖好的权贵物色、塑造“理想伴侣”。
不服从或试图反抗的“作品”，就会被“清理”。林晚便是牺牲品之一。沈默是组织的核心执行人，负责筛选、监控和“维护”。那座废弃疗养院的地下，是他们重要的监控中心和档案库。
“单凭你们，甚至单凭我，都很难撼动它。”老陈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们，“我们需要合作，把证据送出去。”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低吼，一道刺目的远光灯柱由远及近，稳稳地停在树林外的土路上。引擎熄灭，车灯却亮着，像两只冰冷的眼睛。
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修长熟悉的身影跨了出来。
月光勾勒出沈默的身影。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风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他的目光越过空间，直接落在程薇脸上。
那目光，不再是伪装的温柔，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疯狂的占有和冰冷。
“薇薇，”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温柔，“玩够了。”
“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