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流言蜚语，林家护短
自从沈墨凌救了林念禾后。
也不知道是谁传开的，反正就是林家与官爷家公子有牵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没过几天就传遍了整个林家村。起初只是几句闲言碎语，可传着传着，就变了味，渐渐添上了几分不堪的揣测。
有人说，林念禾小小年纪就不安分，故意落水勾搭上了官爷，想攀高枝；有人说，林家是故意让林念禾去河边，就等着官爷经过，好赖上人家；还有人说，林念禾的福气根本就是骗人的，她就是个会勾引人的狐媚子，不然官爷怎么会次次帮林家。
这些流言碎语，像毒藤一样缠上了林家，走到哪儿都能听见几声窃窃私语。陈氏带着林念禾去河边洗衣，刚蹲下来，就听见旁边几个妇人凑在一起，对着她们指指点点，话里话外全是刺。
“哟，这不是林家的小福星吗？听说她上次落水，是故意的？”
“可不是嘛，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深，长大了还得了？”
“难怪林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原来是攀上了高枝啊！”
林念禾攥着陈氏的衣角，脸绷得紧紧的。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恶意和轻蔑。陈氏气得手都在抖，正要上前理论，林念禾却拉了拉她的衣角，对着她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很坚定，说“娘，别理她们”。
可那些流言并没有因为她们的沉默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连林老实去地里干活，都能听见几个汉子在背后说难听的话。
“林老实，你家闺女可真有本事，把官爷都勾住了！”
“以后可不用种地了，靠着闺女就能吃香喝辣了！”
林老实气得脸都白了，当场就跟人吵了起来，可对方人多势众，越吵越凶，话也说得越来越难听。
流言传到沈墨凌耳中时，他正坐在县衙的书房里看书。听到那些不堪的揣测，他手中的笔顿了顿，墨点落在宣纸上，晕开一朵黑花。他眉峰微蹙，眼底瞬间染上了几分冷意。
“这些话，是谁传出来的？”他看向身边的小厮，语气沉了下来。
小厮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回公子，是林家村的村民，说林姑娘故意落水，勾住了公子您，还说林家是故意攀高枝。”
沈墨凌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他想起那个田埂边的小女孩，干净坦荡的眼神，还有河边被救时，她回头看向他的那个浅浅的笑容，那样纯粹的孩子，怎么会被传成这样？
“去查。”沈墨凌的声音冷得像冰，“是谁先传的这些话，还有，去林家村，澄清这些流言。”
“是，公子。”
林家的院子里，气氛沉得像水。林老实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脸色难看极了。陈氏坐在炕边抹眼泪，奶奶抱着林念禾，气得浑身发抖。
“都是些什么人！念禾那么好的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她！”奶奶抱着林念禾，眼眶通红，“念禾的福气，大家都看在眼里，怎么就成了勾引人的狐媚子了！”
几个哥哥气得眼睛都红了，尤其是大哥林大郎，攥着拳头，咬牙道：“娘，我去跟他们拼了！谁敢再说我妹妹一句坏话，我就跟他没完！”
“别去！”林老实猛地站起来，“那些人就是想看咱们家笑话，你去跟他们吵，反而坐实了他们的话！”
“那难道就让他们这么说我妹妹吗？”林大郎红着眼睛，“念禾是咱们的宝贝，凭什么让他们这么糟蹋！”
林念禾坐在奶奶旁边，看着眼前的家人，手抓着奶奶的衣襟，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她的家人，永远会站在她这边，护着她。
她伸出手，擦了擦奶奶的眼泪，又拍了拍陈氏的手。
“我没事的，娘，阿奶。”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沈墨凌的小厮走了进来，对着林老实拱了拱手：“林大叔，我家公子听说了村里的流言，特意让我来澄清。”
林老实愣了一下，连忙道：“官爷客气了，快请进。”
小厮站在院子里，对着围过来的村民，朗声道：“各位乡亲，我家公子听闻，林家村有流言说林姑娘故意落水，攀附官宦，特来澄清：上次河边之事，是我家公子恰巧路过，见林姑娘落水，出于义愤才出手相救，并非林姑娘故意为之。我家公子敬重林姑娘的聪慧坦荡，也敬佩林大叔一家勤劳正直，流言皆是无稽之谈，还请各位乡亲不要再传。”
话音落下，院子里的村民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官爷竟然会特意派人来为林家澄清流言。
那些之前传闲话的村民，脸上都有些挂不住，讪讪地低下了头。尤其是最先传闲话的几个妇人，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老实看着小厮，眼眶红了，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官爷，多谢公子！”
小厮笑着道：“林大叔客气了，我家公子说了，林姑娘是个好姑娘，林家也是好人家，不该被流言所扰。”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的流言碎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传闲话的村民，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见了林家的人，都低着头绕着走。
林念禾看着小厮离开的方向，小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她知道，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又一次帮了她，帮了林家。
陈氏抱着她，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是带着笑意的眼泪：“念禾，你看，官爷都为你澄清了，以后再也没人敢说你坏话了。”
林念禾窝在陈氏怀里，对着她眨了眨眼，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她也要护着她的家人，也要护着那个帮了她两次的少年。
奶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咱们念禾是个好孩子，老天爷都护着你，官爷也护着你，那些闲话，伤不到咱们念禾。”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林家的院子里，洒在林念禾的脸上，带着温暖的光晕。流言碎语像一阵风，终究吹过，而她的家人，还有那个温润的少年，都站在她这边，护着她，为她撑起了一片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