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十里红妆，携手成婚
沈墨凌和林念禾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早在年前就定下了婚约。
今天，是他们两个成婚的日子。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林家新盖的青砖大院里，映得满院的红绸都泛着暖光。天还未亮，院子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七个哥哥围着林念禾的闺房打转，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大哥，都忍不住扒着门框往里望，被二哥笑着拽了回来：“急什么，今天是念禾的好日子，你别把她吓着。”
林念禾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少女的脸，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末世时的冷硬，却被嫁衣的柔红衬得软了几分。母亲拿着木梳，细细地给她梳着及腰的长发，眼泪落在发间，又慌忙用帕子擦掉：“我的念禾，终于要嫁人了。”
林念禾握住母亲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治愈异能的暖意，轻声道：“娘，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墨凌说了，以后我常回来看你们。”
“我知道，我知道。”母亲笑着点头，给她插上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沈家那孩子，是真心对你好，娘放心。”
一旁的嫂子们捧着凤冠霞帔进来，大红的嫁衣上绣着百鸟朝凤，金线在烛火下流光溢彩。这是沈墨凌特意请了县城最好的绣娘，绣了三个月才完工的，每一针都透着心意。三嫂笑着打趣：“咱们念禾这模样，穿上这身嫁衣，保管让沈公子看直了眼。”
林念禾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刚穿来的时候，家徒四壁，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她藏着异能，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一家人。如今不过短短几年，林家从破茅草屋变成了青砖大院，哥哥们都成了家，连她自己，都要穿上大红嫁衣，嫁给那个温润端方的少年郎。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是沈墨凌派来的喜娘，笑着进来道：“林姑娘，吉时快到了，沈公子的迎亲队伍已经到村口了！”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鞭炮声从村口一路响到门口，红绸铺就的路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村外。林念禾被嫂子们扶着站起身，穿上绣鞋，刚走到门口，就被七个哥哥拦住了。
大哥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板着脸道：“沈墨凌，我妹妹从小被我们护着长大，你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们七个，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二哥跟着点头：“我们林家虽不是大户人家，但念禾是我们的心头肉，你要待她好。”
七个哥哥一字排开，个个眼神郑重，沈墨凌穿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对着他们深深一揖，声音清晰而坚定：“诸位兄长放心，我沈墨凌此生，定护林念禾周全，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呸呸！”林念禾在后面轻轻拍了他一下，“说什么胡话。”
沈墨凌回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哥哥们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终究还是让开了路。三哥红了眼眶，把她的手交到沈墨凌手里：“好好待她。”
沈墨凌用力点头，扶着林念禾上了花轿。轿帘落下的瞬间，林念禾听见母亲压抑的哭声，她掀开一点轿帘，看见母亲被父亲扶着，站在门口挥手，七个哥哥跟在后面，脸上是藏不住的不舍。
花轿起轿，唢呐声和鞭炮声响彻整个清河村。十里红妆，从林家大院一直铺到沈府，队伍里的嫁妆排了长长的一串，都是林念禾这些年攒下的东西：她用治愈异能培育的珍稀药材，在空间里晒好的干货，还有哥哥们为她准备的木器、绸缎，连沈墨凌都笑着说：“念禾，你的嫁妆，比我家的聘礼还丰厚。”
花轿一路行到沈府门口，沈墨凌亲自上前，踢了轿门，扶着她下轿。跨过火盆，迈过马鞍，林念禾被喜娘搀扶着，一步步走进沈府的大堂。
沈县令和夫人坐在上首，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眼底满是笑意。沈夫人之前还担心林念禾出身农家，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可这些年看着沈墨凌为她奔走，看着林念禾凭着本事让林家翻身，看着她在灾年里接济乡邻，连沈夫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农家女子，有着不输大家闺秀的气度和聪慧。
“一拜天地”
喜娘的声音响起，林念禾和沈墨凌并肩跪下，对着天地叩首。她想起末世里，她是孤身一人的异能者，在尸潮里挣扎求生，从未想过有一天，能有这样安稳的日子，能有这样一群真心待她的家人，还有一个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沈县令夫妇叩首，沈夫人笑着递过红包，拉着林念禾的手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墨凌要是欺负你，你尽管跟我说。”
“夫妻对拜”
沈墨凌转身，看着眼前的少女，红盖头下的眉眼温柔，他轻声道：“念禾，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林念禾弯下腰，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也是。”
礼成之后，林念禾被送入洞房，沈墨凌则留在外面招待宾客。喜娘给她倒了杯茶，笑着说：“少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气，沈公子对您，那是掏心掏肺的好，这十里红妆，可是咱们清河县头一份呢。”
林念禾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喧嚣，心里一片安稳。她想起刚认识沈墨凌的时候，他穿着青色长衫，在田埂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好奇；想起灾年里，他为了护着林家的粮食，顶着压力与粮商周旋；想起他上门提亲时，对着林家人郑重承诺，要护她一生周全。
门被推开，沈墨凌带着一身酒气进来，遣退了喜娘，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轻轻挑起她的红盖头。烛火映在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念禾，你今天真美。”
林念禾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也很帅。”
他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稳：“以前我总觉得，为官做事，只求无愧于心就好。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心里装着一个人，连风都是暖的。”
林念禾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很幸福，有了家人，有了你，我才知道，原来安稳是这种感觉。”
沈墨凌收紧手臂，把她抱在怀里：“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苦。”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大红的喜床上，映得满室都是暖意。林念禾看着眼前的少年郎，看着窗外挂着的红绸，听着远处隐约的鞭炮声，忽然觉得，所有的颠沛流离，所有的生死磨难，都是为了让她来到这里，遇见这些温暖的人。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是七个哥哥带着酒菜来看她。大哥敲着门喊：“沈墨凌，你可不能欺负我妹妹！”
沈墨凌笑着起身，打开门，看着外面的七个大舅哥，无奈道：“兄长们放心，我怎么舍得。”
哥哥们挤进来，围着林念禾，你一言我一语地叮嘱。三哥塞给她一个荷包：“这里面是我攒的碎银子，你拿着，要是沈墨凌敢给你气受，你就拿着钱回娘家。”
林念禾笑着收下，看着哥哥们一张张熟悉的脸，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无论她嫁得多远，这里永远是她的家，这些人永远是她的依靠。
闹了一会儿，哥哥们才被沈墨凌笑着请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瞪他一眼，让他好好待妹妹。沈墨凌关上门，回来看着林念禾：“你哥哥们，可真是护着你。”
“他们一直都这样。”林念禾笑着说，“小时候，大哥为了给我找吃的，差点被山狼咬了；二哥为了护着我，跟欺负我的恶邻打架，被打得浑身是伤。”
沈墨凌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以后，换我护着你，护着你的家人。”
他拿起桌上的合卺酒，递给她一杯：“念禾，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两人交杯而饮，酒液微甜，像此刻的心情。沈墨凌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也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农家女子。没关系，我不问，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林念禾的心猛地一动，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探究，只有全然的信任。她知道，他或许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同，却从没有追问过，只是默默地护着她，尊重她的一切。
“沈墨凌，”她轻声喊他的名字，“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能娶到你，才是我的幸运。”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屋子里的烛火跳动着，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在一起。林念禾靠在沈墨凌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原来这就是安稳的幸福。
她曾是末世里独自挣扎的异能者，见过最黑暗的人性，经历过最绝望的生死，却在这架空的古代，遇见了一群真心待她的家人，遇见了一个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的少年郎。她用异能护着家人，用智慧摆脱困境，终于赢来了属于自己的安稳人生。
沈墨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念禾，往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过。”
林念禾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十里红妆铺就的，不只是一条迎亲的路，更是她穿越千年而来，终于抵达的、名为“家”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