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笼中雀
水晶吊灯在宴会厅洒下璀璨光芒,霍依苓攥着母亲挑选的米白色长裙裙摆,指尖微微泛白。裙摆的缎面触感冰凉,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她困在“乖乖女”的躯壳里。她垂眸浅笑,应对着长辈们“催婚式”的盘问:“依苓啊,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是啊,霍家需要一个能撑门面的儿媳。”
她的耳畔嗡嗡作响,仿佛听见无数个声音在重复母亲的教诲:“你是霍家的女儿,一举一动都要得体。”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轻盈如蝶,却每一步都沉重地踏在她心脏上。她悄悄瞥向宴会厅的露台方向——那里有一扇玻璃门,门后是夜色,是逃离的缝隙。
“依苓,去和那位李总打个招呼。”母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容置疑。她无奈但现在又没有办法,就在刚转身时,裙摆扫过香槟塔底座,清脆的碰撞声让她心头一颤。香槟塔瞬间倾斜,金黄色的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正泼向身后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霍依苓慌乱地抬手擦拭,却发现自己正对着男人冷峻的面容。他剑眉微蹙,深色西装前襟已被液体浸湿,水珠沿着他下颌的线条滴落,却未发一言。她慌乱中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极淡的疤痕,像一道无声的警告。
男人身后传来助理的惊呼:“邢总!您没事吧?”霍依苓瞳孔骤缩——邢泰,那个传闻中冷硬果决的邢氏集团总裁。她攥紧裙摆的手更用力了,掌心渗出薄汗,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邢泰抬手制止助理,目光却锁在她脸上。他擦拭西装的动作缓慢,仿佛在审视一只误入陷阱的小雀。“霍小姐?”他嗓音低沉,带着凛冽的气息,“看来今晚的意外,不止香槟。”
霍依苓的耳根瞬间滚烫,她不敢抬头,却感受到那道目光如芒刺在背。她匆匆鞠躬:“邢先生,我……我会赔偿您的西装。”语毕,她几乎逃也似的离开,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仓促的痕迹。
露台的玻璃门终于触手可及,她推门而出,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却让她感到一丝清醒。她靠在栏杆上,心跳如擂鼓,掌心仍残留着香槟的黏腻。邢泰的眼神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审视,像是看透了她温婉表象下的某种倔强。
“霍小姐。”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惊得转身,邢泰竟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他倚在门框边,姿态慵懒,却压迫感十足。“香槟塔的赔偿,不如用另一种方式。”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霍家与邢氏的合作项目,下周将由你对接?”
霍依苓的喉咙发紧,她意识到,这场意外或许早已被命运标记。她强装镇定点头,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边缘:“是的,邢先生。”
邢泰逼近一步,西装上的水渍已半干,隐约透出他胸膛的轮廓。他目光灼灼:“希望霍小姐的‘意外’,只限于香槟。”语毕,他转身离去,留下霍依苓在风中怔立。她低头看着自己攥紧的裙摆——那抹米白色,此刻更像一张束缚她的网。
宴会厅内,母亲的声音再次传来:“依苓!回来!”她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下意识松开攥紧的裙摆,转身时,嘴角重新挂上温婉的笑。但无人看见,她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倔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