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在否定我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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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现代言情完结38166 字

第一章:提案风波,结下梁子

更新时间:2025-12-10 15:47:53 | 字数:4315 字

校园的银杏叶正泛着金黄的边,秋日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洒在商学院二楼的报告厅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纸张和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这里正在举办“校园文化创新提案大赛”的初审环节,台下坐满了各学院的学生代表和几位评委老师,气氛严肃中透着几分躁动。
江澈站在后台,对着手机屏幕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深色牛仔裤搭配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他的头发修剪得很短,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那眼睛里正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老大,稿子背熟了吧?”旁边的赵磊推了推黑框眼镜,手里还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图表。
“早滚瓜烂熟了。”江澈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咱们这个‘梧桐记忆’文创系列,市场调研充分,盈利模式清晰,连推广渠道都打通了三条。今天就是要让那些搞艺术的看看,什么叫接地气的商业方案。”
赵磊憨厚地点头:“你上台别太冲就行,刚才新闻传播学院那组,我看他们的摄影展方案也挺用心的……”
“用心有什么用?”江澈轻轻哼了一声,“不赚钱的方案都是空谈。他们那个‘时光留影•老建筑纪实摄影展’,预算表做得一塌糊涂,全靠情怀撑着。待会儿我上去,非得点醒他们不可。”
话音刚落,前台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下面有请新闻传播学院顾清颜团队,他们的提案是‘时光留影•校园老建筑纪实摄影展’。”
江澈挑了挑眉,透过幕布的缝隙向外望去。
顾清颜走上台的时候,整个报告厅似乎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下方。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五官很清秀,不是那种惊艳的美,却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干净气质——眉毛细长,眼睛像含着一汪清泉,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此刻她微微抿着唇,表情认真得有些可爱。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因为报告厅良好的音响效果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我们团队希望通过镜头,记录下这座校园里那些即将消失或已被遗忘的老建筑……”
江澈靠在墙边,双臂环胸,漫不经心地听着。
不得不说,顾清颜的PPT做得很精美。一张张老建筑的黑白照片在屏幕上缓缓播放——爬满藤蔓的红砖楼、窗棂斑驳的旧礼堂、石板路尽头的钟楼……
每张照片都拍得极具质感,光影的运用看得出深厚的功底。她还穿插了几段采访音频,是几位老教授讲述当年在这些建筑里发生的故事,声音沧桑,故事动人。
“我们计划用三个月时间,完成对校园十二处老建筑的完整记录,并举办一场线下摄影展,同时制作一本纪实影集。”顾清颜继续陈述,“我们相信,这些影像和故事不仅是校园历史的见证,也能唤起师生们对这座校园的情感共鸣……”
台下已经有几个女生在悄悄擦眼角了。
江澈却皱了皱眉。他快速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几个关键词:无明确盈利点、受众狭窄、传播渠道单一、投入产出比低。
终于轮到提问环节。一位评委老师问:“顾同学,你们的方案很有情怀,但除了学校的资助,你们考虑过如何实现自我造血吗?比如影集销售、照片授权这些商业化运作?”
顾清颜似乎早就料到这个问题,她微微吸了口气,认真回答:“老师,我们认为这个项目的核心价值在于记录和传承,而不是盈利。我们更希望通过这些影像,让更多人关注校园文化遗产的保护。当然,如果影集销售有盈余,我们会全部捐给学校的建筑保护基金。”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江澈忍不住“啧”了一声。
赵磊拉了他一下:“老大,你小点声。”
“我就要说。”江澈整理了一下衣襟,在主持人宣布自由提问时,第一个举起了手。
他站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江澈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礼貌但带着锋芒的微笑:“顾同学,我是商学院江澈。首先肯定你们的摄影技术很棒,故事也很感人。”
顾清颜看向他,那双清泉般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等待“但是”。
“但是,”江澈果然话锋一转,“作为一个创新提案大赛,我认为方案的可持续性和市场价值才是关键。你们的计划完全依赖学校资助和捐赠,这本身就不符合‘创新’和‘创业’的精神。如果每个项目都只谈情怀不谈钱,那所谓的校园创业生态,不就成了一潭死水?”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顾清颜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挺直了脊背,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些。
江澈继续进攻,语速加快:“而且我研究过数据,过去三年学校里类似的摄影展、老物件展,平均参观人数不超过五百人,影集销量更低。你们投入这么多时间精力,最后可能连成本都收不回。这不仅是资源的浪费,也是对团队成员的不负责。”
“江同学。”顾清颜终于开口,声音依然轻,却多了几分坚定,“我不认为价值只能用金钱衡量。有些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有意义——就像那些老建筑,它们可能没有现代化的教学楼实用,但它们是这座学校的记忆载体,是几代人青春的共同见证。”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江澈:“至于你说的资源浪费,我认为恰好相反。正是因为现在大家都太追求‘有用’和‘高效’,才更需要有人去做这些‘看起来没用’的事情。商业价值很重要,但文化价值和情感价值同样重要,甚至更持久。”
“持久?”江澈轻笑一声,“顾同学,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没有商业支撑,你的摄影展办完一场就结束了,影集印出来放在图书馆落灰。而我们的‘梧桐记忆’文创系列,可以把老建筑的元素做成明信片、笔记本、帆布包,让每个学生都能把校园记忆带在身边,同时创造持续的营收。这才叫真正的传承和活化。”
“把历史印在帆布包上就叫活化?”顾清颜难得地提高了声音,“那只是浅层的消费符号!建筑背后的故事、那些真实的情感和记忆,都被压缩成一个LOGO、一个图案,这才是对历史的轻慢!”
两人在台上针锋相对,气氛渐渐升温。
台下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这俩人怎么回事?”“杠上了杠上了。”“不过说得都有道理啊……”
评委席上的李教授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辩论。
最后是主持人出来打圆场:“感谢两位同学的精彩交流!由于时间关系,自由提问环节到此结束。下面有请商学院江澈团队上台陈述。”
江澈经过顾清颜身边时,两人对视了一眼。
江澈看到她眼中明显的愠怒和不服,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他莫名觉得这样的她比刚才那个温吞的样子生动多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勾了勾嘴角,大步走上讲台。
二十分钟后,江澈团队陈述结束。他们的方案确实如他所说,商业逻辑严密,从产品设计、生产供应链到营销推广、财务预测,每个环节都考虑周全。PPT上鲜亮的图表和数据,与刚才顾清颜团队充满艺术感的影像形成了鲜明对比。
提问环节,也有新闻传播学院的学生站起来质疑:“江同学,你们的文创产品虽然商业上可行,但会不会太同质化?现在市面上这种校园文创太多了,缺乏独特性。”
江澈从容应对:“独特性来自于我们对校园元素的深度挖掘。我们不仅会用老建筑的外观,还会搜集相关的历史故事、校园传说,甚至与校史馆合作,把这些内容做成二维码附在产品上。消费者扫描就能听到一段故事——这算是回应刚才顾同学关于‘故事性’的关切。”
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地看了顾清颜一眼。
顾清颜坐在台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嘴唇仍微微抿着。
初审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场。江澈和赵磊收拾东西时,看到顾清颜和她的闺蜜苏小小正站在门口。
苏小小是个活泼的女生,扎着高马尾,此刻正拉着顾清颜的手臂小声说着什么。见江澈走过来,她立刻站直身体,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防备。
江澈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脚步顿了顿,还是转向顾清颜。
“刚才在台上,说话可能直了点。”他开口,语气算不上道歉,更像是一种陈述,“但我觉得,有些现实问题还是得摆到台面上说清楚。”
顾清颜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澈,江澈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倒影。
“江同学,”她缓缓开口,“我也觉得,有些价值问题必须说清楚。商业不是一切的标准,尤其是当对象是历史和记忆的时候。”
“但如果连生存都成问题,拿什么谈情怀?”江澈反问。
“如果只剩商业算计,那做出来的东西还有什么温度?”顾清颜毫不退让。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苏小小赶紧拉了拉顾清颜:“清颜,我们走吧,李教授还在等我们呢。”
顾清颜最后看了江澈一眼,那眼神复杂——有不满,有不解,还有一丝倔强的不服输。然后她转身,和闺蜜一起离开了。
赵磊凑过来,小声说:“老大,你是不是有点太针对人家了?我看那个顾清颜挺认真的……”
“认真是好事,”江澈收回目光,把笔记本电脑塞进背包,“但方向错了,越认真越糟糕。走了,去食堂,饿死了。”
走出报告厅时,秋日的阳光正好。银杏叶金灿灿地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江澈回头看了一眼建筑学馆那座爬满爬山虎的红砖楼——那是顾清颜PPT里出现的第一张照片。
古老的建筑在阳光下静默矗立,砖石上每一道斑驳的痕迹都像在诉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顾清颜说的那句话:“它们是这座学校的记忆载体,是几代人青春的共同见证。”
江澈甩了甩头,把那个念头赶出脑海。
“商业才是王道。”他低声对自己说,然后大步朝食堂走去。
而在另一个方向,顾清颜和苏小小正走在林荫道上。
“那个江澈也太嚣张了吧!”苏小小还在愤愤不平,“不就是会做几个图表吗?瞧他那副‘我最懂’的样子!”
顾清颜却有些出神。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江澈在台上陈述时的样子——他语速很快,逻辑清晰,说到关键数据时会不自觉地用手指轻敲讲台,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完全沉浸在思路中的专注。
不得不承认,他的方案确实很成熟,成熟得不像一个大三学生的作品。
“清颜?你在听吗?”苏小小晃了晃她的手臂。
“嗯?”顾清颜回过神,“我在想……他说的其实有些道理。我们的预算表确实做得不够详细。”
“你怎么还替他说话啊!”苏小小瞪大眼睛,“他刚才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疑你!”
“质疑不代表错误。”顾清颜轻声说,“只是……我们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
她抬头,看向远处那座钟楼。夕阳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边,几只鸽子绕着塔尖盘旋。
江澈说要把这座钟楼印在帆布包上。
顾清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莫名觉得有些别扭。在她看来,这座钟楼应该被完整地记录——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亮塔尖的样子,雨滴从瓦檐滴落的样子,雪覆盖在十字架上的样子,还有那些在钟楼下告别、重逢、告白的人们的故事。
但也许……也许真的可以有一种方式,既能让更多人看到这些影像,又能让项目持续下去?
顾清颜摇摇头,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她和江澈,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眼里只有数据和利润,一个心里装着光影和故事。
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可她没想到的是,命运的剧本早已写好。一周后,大赛组委会的一纸通知,将把这两条平行线强行扭在一起,开启一段谁都未曾预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