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玉茹的血迹
客厅灯光在阴气中忽明忽暗,林砚、陈默和王伯瘫坐在地板上,粗重的喘息混着门外恶鬼的撞击声,每一声都紧绷着众人的神经。陈默靠在木柜上,左臂伤口裂开,暗红鲜血浸透纱布,周围皮肤乌黑发紫,阴气像藤蔓般钻进经脉,让他浑身发冷。他颤抖着贴上符纸,金光滋滋作响,黑气被缓缓吸收,眉头才稍稍舒展。
“陈先生,你撑得住吗?”林砚满脸愧疚,若不是自己执意寻找苏晴的真相,陈默也不会身陷险境。陈默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坚定:“我没事,符纸能暂时压制阴气,只要找到林玉茹的血,撑到天亮就能封印柳晚卿。”
蜷缩在角落的王伯,眼底既有恐惧也有坚定,他抹了把眼泪:“玉茹小姐的血我知道在哪。当年她被道士欺骗,用血祭祀铜镜,一部分滴在镜上,另一部分滴在梳妆台上,被梳妆盒盖住,这么多年应该还在。”
林砚和陈默眼前一亮,林砚急切追问:“梳妆台在二楼卧室?”“对,就是你第一次看到铜镜的那间。”王伯声音发颤,“可那间屋子被阴气笼罩,柳晚卿也在附近游荡,进去太危险了。”
陈默强撑着站起身,握紧桃木剑,符文泛着微光:“我们没退路了,兵分两路。我用桃木剑吸引柳晚卿,林砚你跟着王伯去拿血迹,切记小心,遇危险就大喊。”
“不行,你受伤了,不能单独面对她!”林砚坚决反对。“没时间犹豫了,柳晚卿随时会冲破大门。”陈默语气不容置疑,“我有法器能抵挡,你们速去速回。”林砚咬了咬牙,握紧桃木枝:“好,你一定要小心,我们很快回来。”
陈默缓缓走向大门,身后木柜被撞得咯吱作响,随时可能碎裂。他回头叮嘱:“我数三声,推开柜子吸引她,你们趁机冲上楼,别出声、别回头。”林砚和王伯点头应下,林砚默念着苏晴的名字,王伯则双手合十祈祷。
“一……二……三!”陈默猛地推开木柜,门外传来凄厉狞笑,浓重阴气瞬间灌满客厅,温度骤降。柳晚卿的白衣身影挤进门缝,长发垂腰、面容惨白,嘴角淌着暗红血迹,空洞的眼睛里满是恶意,身后跟着一群残缺不全的影子,发出低沉呜咽。
陈默挥剑直刺,桃木剑金光暴涨,与阴气碰撞发出滋滋声响,柳晚卿惨叫着后退,阴气消散少许,却愈发凶狠地扑了上来。“快走!”陈默嘶吼着抵挡,左臂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剑身滴落。林砚和王伯弯腰弓背,趁着缠斗间隙,悄悄冲向楼梯。
二楼走廊阴冷刺骨,胭脂味混着血腥味刺鼻难闻,房门虚掩晃动,砖墙上的诡异符号像眼睛般盯着两人。王伯指着走廊尽头:“那就是玉茹小姐的卧室。”林砚拉住发抖的王伯,握紧桃木枝,警惕地扫视四周,一步步靠近卧室。
卧室房门虚掩,里面漆黑如洞,阴气浓重。林砚推开门,手电筒光线照亮室内,铜镜碎片散落在地,每块都映着扭曲人影。梨花木梳妆台上落满灰尘,角落的梳妆盒刻着精美花纹,透着淡淡阴气。
“血迹在梳妆盒下面。”王伯压低声音。林砚轻轻拂去梳妆盒上的灰尘,指尖触到盒子的瞬间,刺骨寒意蔓延全身。就在他要打开盒子时,房门突然砰地关上,手电筒熄灭,卧室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沉重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伴着女人的啜泣声,若有若无。王伯吓得紧紧抓住林砚,喃喃着:“是柳晚卿吗?我们逃不掉了……”林砚强作镇定:“别慌,找到血迹就能出去,不能辜负陈先生。”
林砚摸索着打开手电筒,光线扫过角落,赫然看到一个穿民国旗袍的身影蜷缩在那里,正在哭泣。“谁在那里?”林砚挥剑上前,看清身影时愣住了——是林玉茹的鬼魂,面容娇美苍白,眼里满是悲伤,没有柳晚卿的狰狞。
“你们是来拿我的血,消灭柳晚卿的?”林玉茹声音哽咽。林砚放缓语气:“是,我们想打破诅咒,让你和沈先生安息,也为被残害的人讨公道。”
林玉茹落泪叹息:“柳晚卿也是可怜人,被道士当作祭品封印在铜镜中,才化为恶鬼。我被欺骗用血祭祀,反而助长了她的阴气,我对不起所有人。”“这不是你的错,是道士的阴谋。”林砚安慰道,“拿到你的血,天亮就能封印她。”
林玉茹点了点头,伸手打开梳妆盒,一块干涸的暗红血迹映入眼帘,透着微弱的阳气。“这就是我的血,快拿走,柳晚卿很快会来。”林砚连忙用棉签蘸取血迹,放进密封小瓶,紧紧攥在手中。
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撞开,柳晚卿的狞笑响彻卧室,她面容愈发狰狞,身后影子也更加清晰,朝着两人扑来。“竟敢偷我的东西,勾结她的鬼魂,我要吞了你们的灵魂!”
林玉茹立刻挡在两人身前,身影微微透明:“柳晚卿,住手!当年是道士的错,与他们无关!”“错?我惨死被封印,都是你们造成的!”柳晚卿挥手抓向林玉茹,林玉茹发出一声惨叫,身影愈发虚幻。
“住手!”林砚挥起桃木枝刺向柳晚卿,桃木枝击中她的瞬间,柳晚卿惨叫后退。“快走!我只能暂时挡住她!”林玉茹虚弱地喊道。林砚拉着王伯,转身就往卧室门外跑,身后的狞笑与惨叫声紧紧追来。
两人跌跌撞撞冲下楼,只见陈默浑身是伤,桃木剑金光微弱,正死死抵挡柳晚卿的攻击,地板上血迹交织,诡异可怖。“陈先生,我们拿到血迹了!”林砚大喊着举起小瓶。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奋力挥剑逼退柳晚卿:“快躲到角落,守住血迹,撑到天亮!”柳晚卿被彻底激怒,带着影子再次扑来,陈默握紧桃木剑迎了上去,金光与阴气再次碰撞,客厅里的打斗声、惨叫声,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耳。林砚紧紧攥着小瓶,默念着苏晴的名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撑到天亮,打破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