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深夜的营救
窗外的阳光渐渐暗了下来，但姜念知道，真正的好戏要在天黑之后才开始。
晚上七点，阿九开车带着姜念来到了那家私人会所附近。会所坐落在城郊的一座山上，周围是大片的树林，只有一条盘山路通往山下。会所的围墙很高，上面装着摄像头和电网，看起来像一座小型堡垒。
“送餐的大叔叫老周，在这里做了五年的厨师。”阿九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树林里，熄了火，“他答应帮忙，但条件是给他五十万，并且保证他的安全。”
“五十万不是问题。”姜念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二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三十万。他人在哪里？”
“在会所后门的厨房里。他说今晚的送餐时间是八点半，到时候他会把顾瑶藏在送餐车里带出来。但有一个问题——顾瑶的房间在会所三楼，走廊里有监控，老周进不去。”
“所以我们需要有人进去把顾瑶带出来。”
阿九点了点头：“我去。我以前在部队学过潜入和格斗，这种程度的安保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姜念看着阿九，沉默了几秒。她知道阿九的能力，但这次行动的风险很高。如果被抓住，顾怀远不会善罢甘休。
“有把握吗？”
“有。”阿九的语气很笃定，“但你需要在这里等我。如果我八点四十五还没有出来，你就开车走，不要等我。”
“我不会丢下你。”姜念说。
阿九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所以我会出来的。”
八点整，阿九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手套和口罩，从树林里摸到了会所的后墙。她早就研究过会所的布局，知道后墙有一个监控死角——两个摄像头的交界处，正好有一米多的盲区。
她用了不到十秒就翻过了围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厨房在后门的左边，她贴着墙壁摸过去，看到老周正站在厨房门口抽烟。
老周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掐灭了烟，朝她招了招手。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老周压低声音说，“走廊里的监控我已经用抹布盖住了，但只能盖三十秒。你必须在三十秒内从楼梯口跑到那个房间，再把她带出来。”
“够了。”阿九问，“房间门能打开吗？”
“这是房卡。”老周递给她一张白色的卡片，“她房间的门是电子锁，这张卡能开。但你要快，保安每半小时巡逻一次，下一次巡逻是八点二十。”
阿九看了看手表。八点零三分。她有十七分钟。
她闪进厨房，从后厨的楼梯上了二楼。楼梯间没有灯，她摸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上走，尽量不发出声音。到二楼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楼上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电视的声音。
她继续往上走，到了三楼。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确实被一块抹布盖住了，红色的指示灯还亮着，但镜头被遮得严严实实。
阿九深吸一口气，快步冲向走廊最里面的房间。她用房卡刷了一下门锁，绿灯亮起，门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个女人蜷缩在床角，听到门响，猛地抬起头。
“谁？”
“顾瑶？”阿九压低声音，“我是姜念派来的。跟我走。”
顾瑶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很大，她的脸上有泪痕，嘴唇干裂，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姜念？她真的来了？”
“她在外面等你。快走，没有时间了。”
顾瑶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跟着阿九往外跑。她们刚走到走廊，楼梯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阿九的脸色一变——保安提前巡逻了。
她拉着顾瑶闪进旁边的消防通道，把门轻轻关上，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从消防通道门口经过，然后渐渐远去。
阿九松了一口气，拉着顾瑶继续往下走。她们从后门出来的时候，老周已经把送餐车停在门口了。
“快进去！”老周掀开送餐车的布帘，里面有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的空间。
顾瑶爬了进去，阿九把布帘盖上，然后对老周说：“开车出去，到山下那片树林停车。有人在那里接应。”
老周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阿九翻过围墙，在树林里快速穿梭，比送餐车先一步回到了停车的位置。
五分钟后，老周的送餐车停在了树林边上。阿九走过去，掀开布帘，把顾瑶扶了出来。
顾瑶的腿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她看到姜念从车里走出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念念……”
姜念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顾瑶身上。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一个受惊的孩子。
“没事了。”姜念的声音很温柔，“你安全了。”
顾瑶扑进姜念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姜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顾瑶才缓过来。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姜念：“我爸他不知道我来找你吧？”
“不知道。”姜念帮她拉开车门，“先上车，我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车子驶离树林，沿着盘山路下山。顾瑶坐在后座，裹着姜念的外套，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念念，我哥的事……你会手下留情吗？”顾瑶的声音很小。
姜念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希望我手下留情？”
“我不知道。”顾瑶低下头，“他是我哥，虽然他做了很多错事，但他以前对我不坏。我只是不想看他坐牢坐太久。”
“顾瑶，你哥做的事，不是一句‘手下留情’就能解决的。”姜念的声音很平静，但也很坚定，“他伪造签名、转移资产、商业欺诈，每一条都是重罪。我能做的，只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帮他争取一个相对轻的判决。”
顾瑶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了城郊的一栋公寓楼下。这是沈律名下的房产，平时没人住，但家具齐全，安保也很好。
姜念把顾瑶送上楼，帮她打开空调，倒了一杯热水。
“这几天你先住在这里，不要出门，不要用手机，不要跟任何人联系。”姜念把一杯热水递给她，“沈律会每天来看你一次，给你带吃的和生活用品。等我处理完顾家的事，你再决定以后怎么办。”
顾瑶捧着水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念念，我爸……他真的会坐牢吗？”
“如果他做的事被证实，会的。”
“那你能不能……不要让他坐太久？”顾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知道他不配当父亲，但他毕竟是我爸。我妈妈走得早，是他把我养大的。虽然他从来没把我当女儿看过，但……”
姜念看着顾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孩，在被父亲软禁了好几天之后，还在替他说情。这不是愚蠢，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亲情依赖。
“顾瑶，我不能保证什么。”姜念坐到她旁边，“但我可以答应你，我不会为了报复而报复。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该受惩罚的人受惩罚，不是为了发泄我的情绪。”
顾瑶抬起头，看着姜念的眼睛。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诚，也看到了决心。
“谢谢你，念念。”顾瑶擦了擦眼泪，“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是你没有放弃你自己。”姜念站起来，“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她走出公寓，阿九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小姐，顾瑶的状态不太好。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来看看？”
“明天再说。”姜念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今晚让她先休息。”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姜念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律发来的消息：“林薇有消息了。她在云南边境，好像想偷渡出国。我已经联系了当地警方，他们会拦截。”
姜念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林薇终于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