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零下的暖阳
宁夏的冬天，比南方冷得彻底。当林夏跟着陈默走下火车时，凛冽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陈默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温暖又熟悉。“这里还是老样子，冷得霸道。”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对故乡的眷恋。
林夏裹紧外套，抬头望向远处的贺兰山。雪后的贺兰山银装素裹，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格外壮观，和记忆里的模样一模一样。火车站外的街道上，挂着喜庆的红灯笼，雪地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脚印，充满了烟火气。“是啊，还是熟悉的感觉。”她轻声说，眼眶微微发热。离开这么多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里满是感慨。
陈默的宁夏专场演唱会定在市中心的剧院，距离他们的高中不远。演出前一天，陈默没有安排排练，而是带着林夏回到了母校。校门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门口的梧桐树又粗了一圈，枝桠上积满了白雪。两人并肩走进校园，踩着积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极了当年的时光。
他们先去了教学楼的自习室。曾经的教室已经换了新的桌椅，墙上贴着新一届学生的成绩单，却依旧能找到当年的痕迹。林夏走到靠窗的一个座位前，轻声说：“我当年就坐在这里，你总在最后一排看我。”陈默笑了笑，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眼神温柔：“那时候不敢打扰你学习，只能远远看着。”
从教学楼出来，两人径直走向天台。天台的门还是虚掩着，推开门，寒风瞬间涌了进来。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角落里的台阶、栏杆上的锈迹，都和当年一模一样。陈默走到当年弹琴的角落，从背包里拿出吉他，轻轻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是他当年专门写给林夏的那首曲子。
林夏走到他身边坐下，安静地听着。雪粒落在吉他上，落在他们的肩头，却丝毫没有影响这份宁静。她想起当年第一次在这里听到陈默的琴声，想起两人在这里分享的秘密，想起离别前他未说出口的告白。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回到了那个纯粹又热烈的青春岁月。
一曲终了，陈默放下吉他，转头看向林夏：“当年在这里，我本来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只是那时候太胆小，一直没说出口。”林夏看着他，眼里含着泪，却笑着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其实我后来和我爸认真谈过一次。”陈默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我告诉他，我喜欢音乐，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我这辈子想坚持的事业。我也告诉他，我心里有你，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他顿了顿，继续说：“他虽然还是不怎么支持我的音乐，但也没有再反对。他说，路是我自己选的，以后不后悔就好。”
林夏愣住了，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陈默为了他们的未来，做了这么多努力。“谢谢你。”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
“该说谢谢的是我。”陈默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过来，温暖而有力，“谢谢你等了我这么多年，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林夏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眼泪掉了下来，却带着幸福的笑意。
第二天晚上，演唱会如期举行。剧院里座无虚席，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场地。林夏坐在前排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刻着“夏”字的吉他拨片，目光紧紧锁定舞台中央。
聚光灯亮起，陈默抱着吉他走上舞台。当他看到林夏时，眼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今天，我想把这首歌，送给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轻声说，随即拨动琴弦，唱起了《零下的宁夏》。
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情。歌词里的思念、遗憾与牵挂，在这一刻都有了圆满的答案。林夏安静地听着，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幸福的泪水。她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陈默，心里满是骄傲与欢喜。
演唱会接近尾声时，陈默拿起话筒，轻声说：“很多年前，我在这里留下了一个未完成的约定。今天，我想在这里完成它。”他的目光锁定林夏，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剧院，“林夏，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你愿意……做我一辈子的听众，一辈子的爱人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夏身上。林夏站起身，眼里含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掌声和欢呼声瞬间响彻整个剧院。陈默放下吉他，走下舞台，径直走到林夏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简约的银戒指。“这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它代表着我的心意。”他单膝跪地，握住林夏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以后，我会用一辈子来守护你。”
林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相信你。”
演唱会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宁夏的街道上。雪已经停了，月亮升了起来，温柔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泛着淡淡的光。陈默牵着林夏的手，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陈默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新专辑，递给林夏。专辑的封面是贺兰山的雪景，上面写着《零下的暖阳》，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送给林夏，我的暖阳。
林夏接过专辑，翻开扉页，里面是陈默的亲笔留言：“宁夏的冬天很冷，但有你的地方，就是暖阳。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她抬起头，看向陈默，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谢谢你，陈默。”她轻声说，“有你的地方，也是我的暖阳。”
陈默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新年快乐，林夏。”那天刚好是除夕，远处传来阵阵鞭炮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夺目。
林夏靠在陈默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她知道，这场跨越了岁月的等待，终于有了圆满的结局。那个零下的宁夏，因为有了彼此，从此变成了温暖的暖阳。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片充满回忆的土地上，继续书写下去，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