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烟火里的同行

雪停后的宁夏，天空蓝得透亮，像被水洗过一样。阳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空气里带着清冽的寒意，却又格外干净。林夏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桌角放着的热水袋——那是她昨天送给陈默的，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摆在那里，旁边还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早啊。”林夏放下书包，看向最后一排的陈默。
陈默抬起头，眼神比以往柔和了许多，他指了指桌角的豆浆：“给你的，楼下早餐铺买的，热乎着。”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之前的疏离，多了几分自然。
林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去拿起豆浆，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瞬间蔓延开来：“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甜豆浆？”
“昨天路过早餐铺，听到你跟同桌说的。”陈默低下头，继续翻看课本，耳尖却悄悄泛红。他其实是特意记下来的，早上特意早起了十分钟，绕到学校门口的早餐铺买了热豆浆。
林夏捧着豆浆喝了一口，甜意顺着喉咙滑进心里，暖烘烘的。她看着陈默认真的侧脸，心里暗暗想：这个清冷的男生，其实还挺细心的。
上午的课间，林夏把整理好的英语笔记递给陈默：“这是英语的重点句型和语法，你可以对照着看。对了，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陈默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没什么安排，可能就在家里看书。”他刚搬到宁夏不久，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那正好！”林夏眼睛一亮，笑着说，“周末我带你去逛逛吧？带你尝尝宁夏的特色小吃，再去看看贺兰山的雪景，你刚来肯定还没去过。”她早就想好了，要带陈默好好感受一下宁夏的烟火气，让他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
陈默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他不太习惯和别人走得太近，可看着林夏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沉默了几秒，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看到他答应，林夏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们周末上午九点在学校门口集合，不见不散！”
周末的清晨，阳光格外明媚。林夏早早地就来到了学校门口，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她手里拿着两个暖手宝，不停地跺着脚取暖，时不时抬头望向路口的方向。
没过多久，陈默就来了。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一条厚厚的围巾。看到林夏，他快步走了过来，把围巾递到她面前：“风大，戴上吧。”
林夏愣了一下，接过围巾，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围巾上带着陈默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温暖又干净。林夏笑着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瞬间就不觉得冷了：“谢谢你，你想得真周到。”
“走吧。”陈默轻声说，率先往前走去。林夏连忙跟上，两人并肩走在积雪的街道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夏先带陈默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老字号小吃铺。铺子里人来人往，充满了烟火气。林夏熟练地跟老板打招呼：“张阿姨，来两碗羊杂碎，多放辣！”
“好嘞！”老板笑着应道，一眼就看到了林夏身边的陈默，“这是你同学啊？长得真精神。”
“是新转来的同学，我带他来尝尝咱们宁夏的特色。”林夏笑着回应，拉着陈默找了个空位坐下。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羊杂碎就端了上来。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陈默看着碗里红红火火的羊杂碎，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尝尝看，这是我们宁夏的特色小吃，暖身又好吃。”林夏拿起筷子，给陈默示范着怎么吃，“可以就着旁边的花卷吃，解腻。”
陈默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口放进嘴里。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却又带着浓郁的肉香，暖意在胃里慢慢扩散开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眼睛亮了亮，又夹了一口，吃得认真起来。
林夏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吃吧？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觉得很惊艳。”
陈默点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林夏递给他一瓶热水：“慢点吃，别噎着。”
吃完羊杂碎，两人又去了旁边的小摊买了糖油糕。金黄酥脆的糖油糕，咬一口会流出甜甜的糖汁，陈默吃得嘴角沾了点糖，林夏笑着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你看你，吃得像个小馋猫。”
陈默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夏指尖触碰到脸颊时的温度，轻柔又温暖，让他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之后，林夏带着陈默往贺兰山的方向走去。雪后的贺兰山，银装素裹，格外壮观。阳光洒在雪山上，泛着晶莹的光，远处的山峰连绵起伏，像一幅壮丽的水墨画。
“哇，好漂亮啊！”林夏忍不住感叹道，拉着陈默的手，跑到一片开阔的雪地前，“我们来堆雪人吧！”
陈默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却没有挣脱。他看着林夏兴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他跟着林夏一起滚雪球，堆雪人的身子，再堆一个圆圆的脑袋，用石子做眼睛，用树枝做鼻子。
林夏突发奇想，把自己的红色围巾解下来，围在了雪人的脖子上。瞬间，雪人就变得鲜活起来，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完成啦！”林夏开心地拍手，转身看向陈默。却不小心脚下一滑，往身后倒去。陈默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怀里。
两人靠得很近，林夏能清晰地闻到陈默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忙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低下头：“对、对不起，我不小心滑倒了。”
“没事吧？”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他刚才也被吓到了，生怕林夏摔着。
“我没事，谢谢你。”林夏抬起头，对上陈默的眼神，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同时低下头，脸颊都泛着红。雪地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夕阳西下时，两人才往回走。路上，林夏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天蓝色的小本子，递给陈默：“这个送给你。”
陈默接过本子，翻开一看，里面画着贺兰山的雪景，还有刚才他们堆的雪人，笔触稚嫩却充满了温暖。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希望你能喜欢宁夏，喜欢这里的烟火气。
“这是你画的？”陈默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又带着几分感动。
“嗯，”林夏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平时喜欢画画，就把今天的场景画下来了。以后你要是想记录什么，也可以用这个本子。”
陈默握紧手里的小本子，心里暖暖的。他抬起头，看向林夏，认真地说：“谢谢你，林夏。今天很开心。”这是他来到宁夏后，最开心的一天，也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温暖。
林夏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着光：“不用谢，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出来玩。”
走到学校门口，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陈默看着林夏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转身离开。他握紧手里的小本子，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吉他拨片——那是他今天特意带在身上的，原本想送给林夏，却没好意思拿出来。
林夏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今天带陈默逛了宁夏，他笑起来很好看。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看雪景，是这么开心的事情。写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脸颊泛着红，像被夕阳染红的云朵。她知道，自己对陈默的喜欢，已经像春天的嫩芽一样，悄悄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