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未说出口的喜欢

周末的同行像一缕暖阳，融化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隔阂。周一清晨，林夏走进教室时，陈默已经坐在座位上了。见她进来，他主动抬了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桌角除了温热的豆浆，还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糖油糕。
“给你的，”陈默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了些，“昨天觉得这个挺好吃的，就顺便买了。”
林夏拿起糖油糕，指尖碰到包装纸的温度，心里甜丝丝的。她知道陈默不是“顺便”，而是记着她昨天也喜欢吃。剥开包装纸，咬下一口，酥脆的外皮裹着滚烫的糖汁，甜意漫过舌尖，比上次吃的更暖：“谢谢，很好吃。”
陈默低下头，嘴角悄悄扬起，继续翻看课本，耳尖的泛红却没能藏住。旁边的同桌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夏，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可以啊，进展这么快？”林夏脸颊一热，连忙低下头喝豆浆，假装没看见。
自从周末一起逛过之后，两人的互动变得越来越自然。课间休息时，陈默会主动问林夏不懂的知识点；林夏整理笔记时，也会特意多整理一份，课间递给他。偶尔林夏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回来时总会发现自己的水杯里多了热水，不用问也知道是陈默倒的。
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林夏写完作业，抬头看向最后一排，发现陈默正皱着眉盯着一道数学题，手里的笔迟迟没有落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他的课桌：“这道题不会吗？我给你讲讲？”
陈默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了点头：“嗯，这个辅助线不知道该怎么画。”
林夏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图：“你看，这道题要先连接AC，利用三角形全等的性质……”她的声音很轻，生怕打扰到其他同学，指尖偶尔会碰到陈默的手背，两人都会下意识地顿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草稿纸上，也落在林夏认真的侧脸上。陈默听着她清晰的讲解，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的发顶，看着她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染成金色，心里泛起一阵柔软。他其实早就会做这道题了，只是想多和她待一会儿，听她多说几句话。
“懂了吗？”林夏讲完，抬头看向陈默，刚好对上他温柔的眼神。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
“懂了，谢谢你。”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草稿纸。
自习课结束后，林夏收拾好东西，刚要走出教室，就被陈默叫住了：“林夏，等一下。”
林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晚上……要不要去天台？”陈默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我想弹首曲子给你听。”
林夏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我吃完晚饭就过去。”
傍晚的天台，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林夏刚走到天台门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吉他声。陈默坐在上次的角落里，怀里抱着吉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琴声温柔又缱绻，比上次听到的更动人。
林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安静地听着。她没有说话，生怕打断这美好的旋律。陈默似乎知道她来了，琴声没有停，反而更加流畅，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诉说着什么心事。
一曲终了，陈默放下吉他，转头看向林夏：“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写的。”
“专门为我写的？”林夏的眼睛里闪着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很好听！我特别喜欢。”
陈默笑了笑，拿起放在旁边的天蓝色小本子——那是林夏周末送给她的，翻开第一页，里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吉他，旁边写着一行字：送给林夏的歌。他把本子递给林夏：“以后我写的曲子，都记在这里，只唱给你听。”
林夏接过本子，指尖轻轻抚摸着那行字，心里暖烘烘的。她抬起头，看向陈默，鼓起勇气想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害怕自己会错意，更害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后，连现在这样的相处都维持不了。
“怎么了？”陈默察觉到她的犹豫，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林夏连忙低下头，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陈默，“这是我写的关于你的文字，也只给你看。”
陈默接过笔记本，认真地读了起来。上面写着他初来乍到的沉默、天台弹琴的专注、吃羊杂碎时的认真，还有笑起来时像暖阳的模样。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细腻的观察，也藏着浓浓的喜欢。陈默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越来越烫。
“我……”陈默抬起头，看向林夏，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推开了，苏晓冉的声音传了过来：“夏夏！原来你真的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你妈妈让你早点回家！”
林夏吓了一跳，连忙从陈默手里拿回笔记本，有些慌乱地说：“我、我该回家了。”
陈默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好，我送你下去。”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苏晓冉跟在后面，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尴尬，忍不住打趣道：“你们俩怎么回事？气氛这么奇怪？”
林夏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说：“没什么！就是陈默弹吉他给我听了。”
走到校门口，林夏回头看向陈默，轻声说：“谢谢你的曲子，我很喜欢。明天见。”
“明天见。”陈默点了点头，看着她和苏晓冉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转身离开。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吉他拨片，那是他准备送给林夏的礼物，还是没好意思拿出来。他心里有些懊恼，刚才要是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把喜欢说出口了？
另一边，苏晓冉挽着林夏的胳膊，笑着说：“夏夏，你是不是喜欢陈默啊？我看他对你也不一样。”
林夏的脸颊更红了，没有否认，只是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和他待在一起很开心。”
“喜欢就说啊！”苏晓冉鼓励道，“陈默看起来就是个闷葫芦，你不主动，他肯定不会说的。”
林夏没有说话，心里却很纠结。她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温柔的月光洒在积雪上，泛着淡淡的光。她想起陈默温柔的眼神、好听的琴声，还有那个未说出口的告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却又带着几分酸涩。
回到家，林夏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他的曲子很好听，他的眼神很温柔。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就像藏在云朵里的月亮，想让他知道，又害怕被发现。写完，她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她不知道，这份未说出口的喜欢，会在不久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离别打断，成为青春里最深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