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冰川夺药，烈剑拦路

苏牙将最后一缕紊乱内力纳入丹田，额角的冷汗才缓缓褪去。耿艺宁递过一块干净帕子，眼神里满是担忧。
“药王谷的冰心玉露是唯一希望，万载冰川必须去。”
苏牙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指腹摩挲着衣襟下的玄玉佩。内力反噬的痛感还在隐隐作祟，焚天的烈火内力太过霸道。
雪球从耿艺宁怀里探出头，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苏牙的手背。
它似乎察觉到主人的不适，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呜咽声。
出了药王谷地界，气候渐渐转寒，沿途草木都覆上了白霜。
苏牙的脚步沉稳，心里却暗自盘算。烈剑使是焚天麾下五大护法之一，必然早已布下埋伏。
耿艺宁握着七绝短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江湖经验让她不敢松懈。
“复国军刚退，域外联盟不会善罢甘休。”
她轻声提醒。苏牙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前方崎岖的山路。
“他们要的是冰心玉露，更要我的命。”
他清楚，这场冰川之行，注定是一场恶战。
雪球突然竖起耳朵，猛地从苏牙怀里挣脱，跳到地上。它对着前方的密林龇牙，毛发微微竖起，眼神里满是警惕。
苏牙和耿艺宁立刻停下脚步，凝神戒备。
林间静得可怕，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
“有埋伏。”
苏牙沉声道，双拳缓缓握紧。话音刚落，几道剑气突然从密林里射出，直逼三人要害。耿艺宁挥剑格挡，短剑与剑气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牙抱着雪球侧身闪避，剑气擦着他的肩头飞过，打在山石上。
“苏牙，别来无恙。”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烈剑使缓步从密林走出。
他身着红衣，手中长剑燃烧着淡蓝色的火焰，气势逼人。
“焚天派你来，就是为了拦我取药？”
苏牙冷声问道。烈剑使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不屑。
“取药？万载冰川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挥了挥手中的烈剑，火焰剑气瞬间暴涨。
“你的烈火剑法，在冰川之地也能逞凶？”
烈剑使冷哼一声，长剑直指苏牙：“对付你们，足够了。”
苏牙将雪球护在身后，身形一闪，已冲到烈剑使面前。拳头带着劲风砸出，却被烈剑使的剑气挡开。
火焰灼烧着空气，苏牙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
他暗自心惊，这烈火内力比上次对战焚天时更为诡异。烈剑使趁势反击，长剑横扫，火焰顺着地面蔓延而来。
耿艺宁见状，立刻挥剑上前，七绝短剑的寒气与火焰相撞。
两股内力交锋，激起漫天白雾，两人各退数步。
“小姑娘，你的短剑倒是有趣。”
烈剑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竟有人能凭兵器压制他的烈火内力。
苏牙趁机调息，刚才的一击让他体内的玄玉佩又开始躁动。
不能再硬碰硬，他必须找到烈剑使的破绽。
烈剑使不再废话，长剑再次出鞘，招式愈发凌厉。火焰剑气交织成网，将苏牙和耿艺宁牢牢困住。
耿艺宁的短剑虽能勉强抵挡，却渐渐落入下风。苏牙看着她额角的汗珠，心里泛起一丝焦急。
再这样下去，两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雪球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体猛地暴涨数倍。
白色的毛发泛着灵光，原本小巧的身形竟化作一名白衣少女。她的眼眸是通透的琥珀色，身后还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苏牙和耿艺宁都愣住了，没想到雪球竟能化作人形。
“主人，我来帮你。”
雪球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稚气。她抬手一挥，一道冰墙突然出现，挡住了烈剑使的剑气。
烈剑使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这灵狐竟有如此能耐。
“灵狐族？焚天大人说的果然没错。”他咬牙道。
雪球没理会他，转身对苏牙道：“我缠住他，你找机会出手。”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白影，扑向烈剑使。灵狐族的秘术诡异莫测，雪球的身法比之前快了数倍。
烈剑使的长剑频频落空，反而被雪球牵制得动弹不得。苏牙看着雪球灵动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小家伙，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他们。他定了定神，开始观察烈剑使的招式。烈火剑法虽猛，却过于依赖火焰内力，在冰川之地本就受限。而且烈剑使出剑时，胸口会有一瞬间的空门。
就是现在！
苏牙身形一闪，施展流云剑法，剑招带着寒气直刺过去。烈剑使正被雪球缠住，根本来不及闪避。
他只能仓促回剑格挡，却没想到苏牙的剑招突然变势。
长剑并没有刺向他的胸口，而是点向他的手腕。
烈剑使吃痛，手中的烈剑险些脱手。
苏牙趁机近身，一拳打出，天地混元劲凝聚于拳峰。
“嘭”的一声，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烈剑使的胸口。
烈剑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他身上的火焰剑气瞬间黯淡，挣扎着想要起身。
苏牙上前一步，长剑抵在他的咽喉处，眼神冰冷。
“说，焚天还有什么阴谋？”
烈剑使惨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赢不了他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发力，竟当场震断心脉，气绝身亡。
苏牙收回长剑，眉头紧锁。域外联盟的人，竟如此悍不畏死。
雪球变回小巧的模样，跳到苏牙怀里，虚弱地喘着气。
“谢谢你，雪球。”
苏牙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刚才施展秘术，显然消耗了它不少灵气。
耿艺宁走上前来，看着地上烈剑使的尸体，神色凝重。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去采摘药材。”
苏牙点头，抱起雪球，跟着耿艺宁往冰川深处走去。
万载冰川腹地，终年积雪不化，寒风刺骨。地面上布满了巨大的冰缝，稍不留意就会坠入深渊。
雪球凭借灵狐的感知，在前面带路，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陷阱。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晶莹的冰原。
冰原中央，长着几株泛着蓝光的药草，正是他们要找的药材。
“找到了！”
耿艺宁欣喜地说道。
苏牙刚要上前采摘，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这种感觉，和在药王谷遭遇伏击时一模一样。他立刻拉住耿艺宁：“小心，可能还有埋伏。”
耿艺宁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冰原上除了那几株药草，空无一人，连风声都没有。
“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
她轻声问。苏牙摇了摇头，玄玉佩的异动越来越强烈。
“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拉着耿艺宁往后退了数步。
就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冰缝。
若再晚一步，两人早已坠入其中。
“好险。”
耿艺宁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苏牙没说话，目光扫过冰原。
烈剑使虽死，但域外联盟绝不会只派他一人前来。
他抱着雪球，缓缓走向药草，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顺利采摘到药材后，苏牙将其小心收好。
“我们走，尽快赶回药王谷。”
三人转身，刚踏上返程的路，就看到一名月盟弟子匆匆跑来。
那弟子衣衫褴褛，身上满是血迹，显然是历经了苦战。
“盟主！耿副盟主！大事不好了！”
弟子跑到两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苏牙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弟子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
“月盟总部……遭复国军偷袭，赵虎大哥他……重伤垂危！”
苏牙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药材险些掉落在地。
“萧策！”
苏牙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杀意。
他体内的内力瞬间翻腾，玄玉佩的反噬再次袭来。
耿艺宁连忙扶住他，轻声安抚：“冷静点，我们现在就回去。”
苏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翻腾的内力。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耿艺宁，又看了看怀里的雪球。
“立刻返程，驰援月盟！”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脚步已经率先朝着山下走去。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冰川的茫茫风雪中。
苏牙的心里，除了焦急，还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萧策，这笔账，我一定跟你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