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悬案里的罪臣之女,我靠验尸逆袭皇权
穿成悬案里的罪臣之女,我靠验尸逆袭皇权
作者:未知
言情·古代言情连载中189429 字

第 4 章:夜探停尸房

更新时间:2026-07-06 21:36:00 | 字数:2513 字

夜色如墨,停尸房外的梧桐树影在风里摇晃,枯叶贴着青石板地面刮出刺耳的沙沙声。

沈棠站在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前,手指按住冰冷的门环。身后传来裴长渊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他腰间刀鞘磕在靴扣上,发出细碎的金属撞击。

“沈姑娘胆子不小。”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玩味,“这地方连镇抚司的老手都不愿夜里来。”

沈棠没有回头,只是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石灰与腐败的气味涌出来,她压下本能的退缩,跨过门槛。

蜡烛被风吹灭了两根,仅剩的一截烛苗在墙角跳动,将满屋白布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裴长渊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只抱臂靠在门框上,目光像鹰一样锁住她的身影。

沈棠从随身布袋里掏出几样东西——一只粗瓷碗,一小瓶醋,还有半壶劣酒。她蹲下身,扒开火折子点燃了自带的油灯,光线勉强照亮了停尸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她掀开白布,死者面色灰白,嘴唇微张,死前似有剧烈呕吐的痕迹。

“你打算怎么验?”裴长渊的声音从门口飘来,不轻不重。

沈棠没有答话,她将醋与酒按比例倒入瓷碗,用一根竹签搅动。这个简易提取液可以沉淀胃容物中的细微残渣,她在京兆府试过多次,虽比不上显微镜,但足以分辨出未消化的食物形态。

她取过一根细竹管,小心地探入死者咽喉,缓缓抽取胃部残留。

动作极慢,灯焰在气流中抖动,她的额头渗出细汗。裴长渊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手臂,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从她的手法移到她专注的侧脸上。

竹管抽出,黏稠的液体滴入瓷碗。

沈棠凑近油灯,用竹签拨开沉淀物。几片深褐色的东西黏在碗底,边缘呈锯齿状,隐约能看出原来形状。

“这不是京城常见的菜蔬。”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笃定,“这是江南一带才有的蕈菜,日晒后入汤,味道浓郁,且必须新鲜烹制。”

裴长渊眉梢微动。

“蕈菜?死者是北方口音,谁会在京城专门为他备一道江南菜?”他语调依旧淡漠,但收起了先前那份轻慢。

沈棠没有接话,她接着把碗放在一旁,起身走到死者头部,将蜡烛举近,仔细检查死者衣领与袖口。

尸体穿的是普通青布长衫,外罩一件灰褐夹袄,料子粗糙,像是寻常百姓之物。但沈棠的指尖摸到袖口内侧时,触感忽然一滞。

那里的针脚比别处细密,布料也与外层不同。

她掏出随身镊子,小心地拨开袖口的暗缝,借着灯光,看见一丝若隐若现的蓝色纤维嵌在夹层里。

那根丝线极细,色泽沉静,不像普通染坊能做出的颜色。沈棠用镊子夹出那根线,举到灯下细看。

靛蓝,色质均匀,隐隐泛着蚕丝独有的光泽。

“这丝线不是京城产的。”她笃定道,“京城的丝线染色偏浅,且织法粗糙,这一根是江南贡品,民间极少流通。”

裴长渊几步走到她身旁,他身量高,低头时阴影覆盖了沈棠手里的丝线。他沉默片刻,伸出手。

“给我。”

沈棠将丝线放在他掌心。指尖触到他的皮肤,冷得像铁。

裴长渊捏着那根丝线对着灯火看了半晌,眼底的神色沉了下去。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冷得像刀锋。

“一个穿粗布衣裳的人,袖口里藏着江南贡丝。”他缓缓道,“这案子,果然不是死个把平民那么简单。”

沈棠没有回答,她心里盘算着蕈菜与丝线的联系,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一阵冷风从背后灌进来。

蜡烛猛地一晃。

整个停尸房陷入了黑暗。

沈棠下意识将手里的瓷碗护在怀中,同时后退一步,脊背撞到了停尸台边缘。她的心跳在寂静中狂跳,但脑子却异常清醒——门关着,风从哪里来?

一声轻响,像是布料被撕裂。

紧接着,一点火星在不远处亮起。沈棠看到一个人影正蹲在尸体旁,手里举着火折子,火焰已经舔上了盖尸的白布。

“住手!”

裴长渊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接着是刀出鞘的尖锐摩擦。他整个人如猎豹般扑过去,刀锋斩向那只握火折的手。

黑影侧身避开,动作迅捷得像鬼魅。他将火折子朝沈棠这边一掷,沈棠偏头躲过,火折子撞在墙上弹开,滚到墙角。

明火短暂照亮了那人半张脸——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目光隔着黑暗与沈棠对上。

裴长渊的刀已到。黑影反手格挡,金属碰撞,溅出一串火星。

两人交手不过三合,黑影忽然从腰间摸出一物朝裴长渊面门掷去。裴长渊侧身闪避,那物体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影趁机撞破窗户,木屑纷飞,他翻身跃入夜色,消失无踪。

沈棠扑到墙角,抓起火折子,迅速吹灭火焰,又抓起地上的蒲扇去拍打已经燃起的白布。火苗舔上她的指尖,她却没有松开,硬是将那截带火的布料扯下来踩灭。

裴长渊从窗前转身,脸色在黑暗中阴沉得像铁铸。

沈棠喘着粗气,目光落在地上——那枚被掷出的东西,在残存的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一枚令牌。

黑铁铸成,边缘还沾着血迹。

裴长渊俯身捡起那枚令牌,翻过背面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沈棠注意到他的手指握紧了令牌边缘,指节发白。

“这令牌有什么问题?”她问。

裴长渊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枚令牌收入袖中,抬头看向破碎的窗户。夜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他袍角翻飞。

他忽然侧过脸,目光落在沈棠身上。

她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起那些残存的证物碎片,烛光在她脸上勾勒出冷静的轮廓。

“刺客是冲证物来的。”沈棠头也不抬地说,“他能准确找到停尸房,说明知道我们今夜会来。”

她顿了顿,抬起眼,“能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三个。”

裴长渊没有接话,他只盯着沈棠看了很久,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东西。那不像信任,也非怀疑,更像一头野兽在试探对方是否值得自己露出利齿。

“你方才第一反应是护住证物。”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而不是逃命。”

沈棠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尘,平静地回视他。

“证物没了,死者就白死了。”

她说得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裴长渊沉默片刻,忽然哼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了先前的阴冷,倒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欣赏。

“沈棠。”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会给你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的。”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靴子踩在碎木屑上发出咯吱声。走到门口时他停住,没有回头。

“令牌的事,你最好忘掉。若有人问起今夜的事,你只说没见过任何东西。”

沈棠站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被火灼出的水泡,轻轻握紧了拳头。

墙角的油灯还在微弱地燃着,照亮了地上残留的灰烬与碎片。

她将包好的证物塞进布袋最里层,转身走向另一侧的烛台,准备重新点燃蜡烛。

就在她弯下腰时,脚边踢到一块硬物。

她低头,借着微光看见——那是一枚小巧的玉佩,通体青白,刻着云纹,背面隐约有一个字。

她认得这个纹路。

这是翰林学士府的家徽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