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王爷驾到
摄政王赏了沈丝丝一百两银子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临川城。
阿福一大早出去买菜，回来的时候嘴巴就没合拢过：“掌柜的，街上都在说你！说你的蛋炒饭把摄政王都征服了！还有人说要来咱们家吃饭，排队都排到街尾了！”
沈丝丝正在熬汤底，头也没抬：“好事。让他们排。”
“可是咱们今天的食材不够啊！”
“食材不够就去买。刘家庄的菜，李家庄的鸡，王家庄的香料，多进一些。”
阿福犹豫了一下：“掌柜的，要不要涨价？现在这么多人排队，涨价也合理吧？”
沈丝丝放下勺子，看了他一眼：“阿福，记住一句话——生意好了就涨价，那是蠢人干的事。”
“为啥？”
“因为你涨价，客人就觉得你在宰他们。今天宰一刀，明天他们就不来了。”沈丝丝重新拿起勺子，“生意好的时候，要做的不是涨价，是稳住质量。让每个人吃完都觉得值，他们才会一直来。”
沈丝丝继续熬汤。她心里清楚，摄政王赏银的事虽然热闹，但真正的机会还没来。柳茹说得对，摄政王吃过太多好东西，一碗蛋炒饭能让他记住名字，但还不足以让他登门。
她需要一道菜，一道能让摄政王亲自走进福来饭馆的菜。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阿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掌、掌柜的！来、来了！”
“谁来了？”
“摄政王！摄政王来了！”
沈丝丝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她快步走到门口，果然看见一队人马停在饭馆门前。领头的是个年轻男子，二十七八岁，剑眉星目，气度不凡，穿着玄色常服，腰悬玉佩。正是昨天在县衙远远见过的摄政王——萧衍。
他身后只带了两个侍卫，没有排场，没有仪仗，低调得像是来串门的邻居。
沈丝丝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民女沈丝丝，见过王爷。”
萧衍打量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不必多礼。本王路过，听说你这里的蛋炒饭不错，来尝尝。”
沈丝丝心里想：路过？从县衙到这儿，要穿过半个临川城，这叫路过？
但她面上不显，侧身让路：“王爷里面请。”
萧衍走进饭馆，四下打量了一下。破旧的桌椅，斑驳的墙壁，缺了口的碗碟——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做你昨天那道蛋炒饭。”
沈丝丝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阿福跟进来，腿还在抖：“掌柜的，摄政王来了！摄政王真的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做饭。”沈丝丝撸起袖子，开始打蛋。
“可是、可是那是摄政王啊！万一他不满意……”
“闭嘴，烧火。”
沈丝丝专注地打蛋，蛋液在碗里翻飞，打得蓬松细腻。隔夜饭粒粒分明，她用铲子压散，每一粒都裹上油光。
起锅烧油，蛋液下锅，刺啦一声，金黄蓬松。盛出蛋花，米饭下锅翻炒，最后合二为一，撒一把葱花。
一碗蛋炒饭，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萧衍接过碗，夹了一口，细细品味。
沈丝丝站在一旁，观察着他的表情。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鉴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碗饭吃完，他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沈姑娘，你这蛋炒饭，跟昨天的不太一样。”
“王爷好眼力。昨天的米是陈米，今天的米是新米。新米水分足，炒出来口感更润，但香气不如陈米浓郁。各有千秋。”
萧衍微微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再来一碗。”
阿福差点没站稳——摄政王要第二碗！
沈丝丝又做了一碗。萧衍依然吃得很慢，吃完后放下筷子，看着她。
“沈姑娘，你师从何人？”
沈丝丝早就想好了说辞：“回王爷，民女没有师父。做菜的手艺，是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萧衍明显不信，“你一个县城里的小掌柜，能琢磨出这种手艺？”
“王爷不信，民女也没办法。”沈丝丝不卑不亢，“但民女的菜，确实是自己想出来的。”
萧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有意思。”他站起来，“沈姑娘，本王在临川还要待几天。你的其他菜，本王改日再来尝。”
“王爷慢走。”
萧衍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你那个火锅，本王也听说了。明天，本王来吃火锅。”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沈丝丝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
阿福从柜台后面爬出来，腿还在抖：“掌柜的，摄政王明天还要来？”
“嗯。”
“那咱们准备啥？”
沈丝丝想了想：“火锅。把最好的食材都备上。”
“那佛跳墙呢？要不要也准备上？”
沈丝丝摇头：“不急。柳姑娘说得对，先让他吃普通的，等他习惯了，再拿出最好的。”
她走到窗前，看着摄政王远去的背影。
这个人，不简单。他吃蛋炒饭的时候，不是在吃饭，是在品人。他在判断她这个人值不值得关注。
而她今天，应该过关了。
“阿福，明天一早去刘家庄，要最新鲜的菜。去李家庄，要最肥的鸡。再去王家庄，把最好的香料都买回来。”
“好嘞！”阿福答应一声，又问，“掌柜的，那王胖子那边……”
“王胖子怎么了？”
阿福压低声音：“我听说王胖子知道摄政王来了咱们家，气得摔了好几个碗。还说要想办法把摄政王请到醉仙楼去。”
“他请得动吗？摄政王是什么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会去他那个破楼？”
阿福一想也是，放心地跑了出去。
沈丝丝站在窗前，看着街对面醉仙楼的招牌，嘴角微微上扬。
王胖子想截胡？那就让他截。有些客人，不是谁想请就能请到的。
她低头看了看灶台上那坛还没开封的佛跳墙——这是她昨天晚上重新做的，比给柳茹的那坛更好。
还不到时候。
等摄政王吃完火锅，吃完她所有的“普通”菜，等他的胃口被她养刁了，等他对她的期待到了顶点。
那时候，才是佛跳墙登场的时候。
沈丝丝把坛子放好，拍了拍手。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