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火锅问世
沈丝丝把王婶请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王婶一进门就东张西望：“丝丝，阿福说你又要搞什么新花样？”
“王婶，坐。”沈丝丝给她倒了杯水，“我想跟您打听点事。”
“你说。”
“县城里有没有打铜器的铺子？”
王婶想了想：“有啊，城东有个老李头，打了一辈子铜器，手艺不错。你要打啥？”
沈丝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器具——中间是锅，周围有一圈凹槽，底部还有个放炭火的地方。
“这是啥？”王婶看了半天没看懂。
“火锅。”沈丝丝指着图纸解释，“中间放汤，周围可以放小碟子装蘸料。底下放炭火，边煮边吃。”
王婶瞪大了眼：“边煮边吃？那不得等半天？”
“所以才要用铜锅，导热快。王婶，您帮我问问李师傅，这个能不能打，要多少钱。”
“行，我帮你去问。”王婶接过图纸，又看了几眼，“丝丝啊，你这脑子是咋长的？一会儿蛋炒饭，一会儿火锅，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换了个人。”
“就是琢磨多了，熟能生巧。”
送走王婶，沈丝丝又开始忙活起来。
火锅的关键在于锅底和蘸料。锅底好办，古代虽然没有现代的调味品，但基础的高汤还是有的。猪骨、鸡架、姜片、葱段，小火熬上两个时辰，汤底自然鲜美。
关键是蘸料。
她记得上辈子在重庆拍节目时，一个老师傅教过她——火锅蘸料的灵魂不是辣，而是香。芝麻酱打底，加蒜泥、香油、一点点醋，再配上葱花和香菜。芝麻酱在古代可是稀罕物，但沈丝丝知道，城西有个磨坊，专门磨各种油料。
她让阿福跑了一趟，花了二十文买了一小罐芝麻酱回来。
“掌柜的，这玩意又贵又难买，你买它干啥？”阿福心疼得直咧嘴。
“等着瞧。”沈丝丝打开罐子闻了闻——纯正的小磨芝麻酱，香气浓郁，比她上辈子在超市买的还好。
她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沈丝丝没开张，整天窝在厨房里研究锅底和蘸料。
第一天，王婶带来了好消息——铜锅能打，三天后取货，工钱五百文。
沈丝丝咬牙掏了银子。
第二天，她让阿福去乡下买了两只鸡、五斤猪骨，又买了各种调料。
阿福心疼得直抽抽：“掌柜的，咱家银子不多了，你悠着点花啊。”
第一锅汤底，她熬了四个时辰，用鸡架和猪骨，加姜葱去腥，小火慢炖。汤色奶白，鲜香浓郁。她尝了一口——还行，比上辈子差远了，但在古代算顶级了。
第二锅汤底，她加了辣椒和花椒。古代没有正宗的四川辣椒，但有一种叫“秦椒”的东西，辣度一般，但有香气。她把秦椒炒香碾碎，和花椒一起放进汤里，熬出来红彤彤的一锅，香气扑鼻。
阿福闻着味跑进来，看见锅里红艳艳的汤，吓得脸都白了：“掌柜的，这汤咋是红的？有毒吧？”
“尝尝。”
“我不尝！万一毒死了咋办！”
沈丝丝翻了个白眼，自己舀了一勺喝下去。
嗯，辣度一般，但香气够足。花椒的麻味也还行，比上辈子差远了，但能接受。
她又调了一碗蘸料——芝麻酱、蒜泥、香油，再加一点点盐。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铜锅了。
第三天，铜锅终于打好了。
沈丝丝拿到手一看，做工粗糙，但能用。锅底有个放炭火的槽，锅身是一圈深槽，正好放汤。周围有几个小凹槽，可以放蘸料碟。
“行，凑合用。”她让阿福搬了炭火进来，把铜锅架上。
阿福看着这个奇怪的器具，满脑子问号：“掌柜的，这咋吃啊？”
“看着。”沈丝丝把汤底倒进锅里，炭火烧起来，汤很快就滚了。她把切好的鸡肉片、白菜丝、豆腐块摆在一旁，用筷子夹了一片鸡肉，放进锅里涮了几下。
“看好了，数到十就能吃。”
“一、二、三……”
沈丝丝把肉片夹出来，在蘸料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
嗯，不错。鸡肉鲜嫩，汤底香浓，蘸料醇厚。虽然和现代的火锅没法比，但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稀罕物。
她把筷子递给阿福：“尝尝。”
阿福犹豫了一下，学着她的样子夹了一片肉，在锅里涮了几下，蘸了料，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掌柜的！这、这肉咋这么嫩！还有这蘸料，啥味儿啊这是！”
“好吃吗？”
“好吃！太好吃了！”阿福又夹了一筷子，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沈丝丝端着碗坐下来，一边涮一边想。
火锅解决了出餐慢的问题，客人自己涮，不需要厨师现炒。而且火锅的氛围好，一群人围着吃，热闹，容易上瘾。
她抬头看了看阿福——这家伙已经吃得满头大汗，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竖大拇指。
“行了，别吃了。”沈丝丝敲了敲桌子，“明天正式开张，今天得准备食材。”
阿福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掌柜的，明天卖多少钱一锅？”
沈丝丝想了想：“锅底免费，食材另算。一锅下来，怎么也得五百文。”
“五百文！”阿福差点跳起来，“这么贵谁会吃啊？”
“赵德禄会吃。而且，他不光会自己吃，还会带人来吃。”
阿福一脸茫然：“为啥？”
“因为他是临川首富，他吃啥，别人就觉得啥好。”沈丝丝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这叫名人效应，说了你也不懂。”
她走到窗前，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蛋炒饭的热度已经造起来了，现在该用火锅把热度推向高潮。
“阿福，明天去给赵德禄送张帖子，就说福来饭馆新菜上市，请他免费品尝。”
“免费？那不是亏了？”
沈丝丝回头看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请他一个人免费，是为了让更多人掏钱。这叫投资。”
阿福挠挠头，虽然听不懂，但还是乖乖去写帖子了。
沈丝丝站在窗前，看着夕阳西下，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火锅一出，临川城的餐饮格局，怕是要变天了。
半袋米换一个餐饮帝国，这笔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