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王胖子的阴谋
福来饭馆火了。
火到什么程度呢？一大早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从街头排到街尾，全是来办会员的。沈丝丝不得不让阿福在门口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都别挤！一个一个来！银卡五两，金卡五十两，玉卡五百两！先到先得！”
人群中有人嘀咕：“五百两？吃顿饭要五百两？这不是抢钱吗？”
“你懂什么！赵老爷都办了玉卡，那还能有假？”
“就是就是！我昨天亲眼看见赵老爷带着钱老板、孙掌柜他们来吃，吃完个个都竖大拇指！”
“听说那个火锅，又麻又辣又香，吃了还想吃！”
沈丝丝靠在厨房门口，听着外面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饥饿营销、名人效应、会员制——这三板斧下去，临川城的有钱人基本都被她拿下了。
阿福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掌柜的，今天办了十二张银卡，三张金卡，两张玉卡！你猜多少银子？”
“多少？”
“三百六十两！”阿福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加上昨天的，咱现在有两千三百六十两了！三百两的债算什么！明天就能还清！”
沈丝丝白了他一眼：“急什么？债主又没上门催，先把银子留着周转。”
“周转？干啥用？”
“开分店。”
阿福张大了嘴：“分店？咱这一家店还没捂热乎呢，就要开分店？”
沈丝丝没理他，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她在临川城转了几天，摸清了情况。县城不大，但有钱人不少。一家福来饭馆，最多只能覆盖东市这一片。要想把生意做大，必须开分店——南市一家，北市一家，西市一家。三家分店，加上总店，基本就能垄断整个临川的高端餐饮市场。
“阿福，你认识木匠吗？”
“认识啊，隔壁街的刘木匠，手艺不错。”
“明天去找他，打三张桌子、二十把椅子。样式我画给你。”
“三张桌子？”阿福挠挠头，“咱家不是有桌子吗？”
沈丝丝耐心解释：“开分店用的。桌椅要统一款式，这叫品牌形象。”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都让开！”
阿福探头一看，脸色变了：“掌柜的，是王胖子！”
沈丝丝走到门口，果然看见王胖子带着几个伙计，气势汹汹地挤进人群。
王胖子——醉仙楼的老板，临川城原来的餐饮一霸。自从福来饭馆火了以后，他的生意一落千丈，这会儿脸色铁青，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沈丝丝！”王胖子指着她的鼻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沈丝丝靠在门框上，不慌不忙。
“你搞什么会员制、饥饿营销，把我的客人都抢走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沈丝丝笑了：“王老板，做生意各凭本事。我做我的，你做你的，凭什么给你说法？”
“你——”王胖子气得脸都紫了，“你这是不正当竞争！我要去衙门告你！”
“去啊。”沈丝丝耸耸肩，“我又没偷没抢，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告我什么？告我做饭太好吃了？”
人群里传来一阵笑声。
王胖子恼羞成怒，往前逼了一步：“沈丝丝，你别得意！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临川城餐饮这碗饭，没那么好吃！”
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阿福吓得缩在柜台后面：“掌柜的，王胖子不会真去告官吧？”
“告什么官？他又没理。”沈丝丝摇摇头。
她不怕王胖子告官，但这人毕竟是地头蛇，真要搞什么小动作，确实麻烦。
“阿福，这几天多留个心眼。王胖子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肯定憋着什么坏。”
阿福使劲点头。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一大早，阿福去市场买菜，发现平时供货的几个菜贩子都不肯卖给他了。
“为啥不卖？”
“王老板说了，谁卖给你，以后就别想在醉仙楼吃饭了。”菜贩子一脸为难，“沈掌柜，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得罪不起王胖子啊……”
阿福气得直跺脚，空着手回了饭馆。
“掌柜的！王胖子太缺德了！他让所有菜贩子都不卖菜给咱们！”
沈丝丝正在熬汤底，闻言手里的勺子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搅动。
“意料之中。”
“啥？”阿福急了，“没菜了还意料之中？咱今天怎么做生意？”
“没菜就自己去买。”沈丝丝放下勺子，“县城里又不是只有菜贩子。城外的农户，乡下的村子，哪里买不到菜？”
阿福愣住了：“自己去买？那不是要跑很远？”
“远就远。”沈丝丝看着他，语气平静，“做生意就是这样，遇到问题就想办法解决。王胖子以为断了我的供货就能搞垮我？也太天真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五两银子，递给阿福：“去找王婶，让她带你去城外收菜。多收一些，顺便打听一下，能不能直接跟农户长期合作。”
阿福接过银子，犹豫了一下：“掌柜的，万一王胖子连城外的人也收买了呢？”
“他收买得起吗？城外那么多村子，他总不能全买下来吧？”
阿福一想也是，屁颠屁颠跑了出去。
王胖子这一招，虽然恶心，但伤不了她的根本。反而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供应链太依赖别人了。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建立自己的食材供应链。
这是她在现代做餐饮时就懂的道理——谁控制了供应链，谁就控制了整个行业。
“王胖子啊王胖子。”沈丝丝自言自语，“你这步棋走得不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半袋米，又看了看桌上那两千多两银票。
半袋米，换来了第一桶金。现在，该用这笔钱，建立自己的护城河了。
窗外，醉仙楼的伙计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被沈丝丝一眼瞪了回去。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