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入职日的警告

8点25分的写字楼电梯间还残留着清晨的冷意，
林夏攥着褶皱的入职通知书，看着数字从1跳到18时，指尖竟沁出了薄汗。
“叮”的一声脆响后，走廊里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HR专员踩着高跟鞋迎上来，妆容精致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有些僵硬。
她塞来一叠泛黄的A4纸，纸边卷翘得像被火燎过，封面用红笔写着“员工守则”四个大字，字迹洇透了纸背。
“记住，规则比命重。”HR的声音压得极低，指甲在纸页上划过留下白痕，
“尤其是标红的条款，别拿自己的运气赌。”
林夏刚想追问，对方已经转身走进安全通道，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极了倒计时的钟摆。
她的工位在靠窗的第三排，邻座的张姐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蓬松的卷发遮住了半张脸。
见林夏搬着纸箱过来，张姐迅速回过神，从抽屉里摸出半块独立包装的黄油饼干，用文件挡住递过来：
“垫垫肚子，新人第一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林夏刚要道谢，就被对方用眼神制止。
“别在工位吃，”张姐的嘴唇几乎没动，“这楼里的‘眼睛’比摄像头还多。”
话音未落，斜对面的茶水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重物倒地声，像是有人被推倒在瓷砖地上。
林夏下意识抬头，正撞见张姐慌乱地把什么东西塞进抽屉
那是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零食袋，袋口已经空了，
桌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饼干屑，和她递来的饼干是同一个牌子。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敲键盘的声音全停了，十几道目光从各个方向投过来，却没人起身去茶水间看看。
林夏心里发毛，刚想问张姐要不要报警，就见HR从安全通道走出来，面无表情地说：
“没事，清洁工具倒了。大家继续工作。”
她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得像在念提前写好的台词。
一整天林夏都心神不宁，总觉得背后有视线盯着。
下班铃响时，她几乎是逃着收拾东西，路过张姐工位时，发现那里已经空了。
保洁阿姨正拿着扫帚在工位前扫地，扫帚划过地面，
留下一滩水渍，像是有什么液体渗进了地砖缝里。
林夏的目光突然被地上的东西吸引。
那是张姐的工牌，白色的牌面沾着水渍，背面用红笔写着三个字：“规则1”。
她蹲下身想捡起来，保洁阿姨突然按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别碰。不该看的别问，不该捡的别捡。”
林夏抬头，看见阿姨的口罩上方，眼睛里布满血丝，
“明天把规则表背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阿姨用扫帚把工牌拨进了垃圾桶，动作快得像在处理什么烫手的东西。
走出写字楼时，林夏才敢拿出那叠规则表。
规则1的内容赫然写着：“禁止在办公区域食用任何食物，违规者将被‘清除’。”
她想起张姐递来的饼干，想起茶水间的声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晚风卷着落叶吹过来，她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身后的写字楼里，有什么东西正透过窗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