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循环的梦境

火焰的灼烧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林夏突然从床上惊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刺眼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她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像要跳出胸腔，身上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没有黑色液体，也没有灼烧的痕迹——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林夏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日期和时间：“6月15日，8:00”。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是她入职恒业科技的第一天。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发信人是“恒业科技HR”，内容只有一句话：
“今天是你入职恒业科技的第一天，请务必遵守办公室规则”。
“不可能……”林夏喃喃自语，她明明已经从那个诡异的办公室逃出来了，怎么会回到入职第一天？
她掀开被子，冲到书桌前，打开自己的背包——那张皱巴巴的规则表正躺在背包的最底层，
表上有她昨天留下的指印，还有那些同事的批注和红笔字，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只是巧合，一定是巧合。”林夏抓起规则表，疯狂地想把它撕掉。
可奇怪的是，这张纸像有生命一样，越撕越多。她撕成碎片的纸张落在地上，瞬间又组合成一张张新的规则表
上面的字迹越来越清晰，甚至出现了她自己的批注：“‘它’靠声音定位”“遗留物是‘它’的坐标”。
规则表越来越多，从地面堆到了膝盖，又堆到了腰部。
林夏拼命地撕，手指被纸张划破，流出的血滴在规则表上，瞬间被吸收，变成了红色的字迹：
“你逃不掉的”。她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规则表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最终将她淹没。
黑暗中，林夏感觉自己像是在漂浮。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恒业科技的写字楼门口。
清晨的阳光洒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HR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向她走来，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欢迎入职恒业科技，林夏女士。这是你的员工规则表，请务必牢记。”
HR将一张泛黄的A4纸递给她，封面上用红笔写着“员工守则”四个大字，字迹洇透了纸背，
和她第一次入职时拿到的规则表一模一样。林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伸手接过了那张纸。
HR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声音沙哑干涩：“这一次，你能活多久呢？”
林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没有刺青，干净得像从未有过任何印记。
她抬起头，写字楼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像一个巨大的黑洞，等着她走进去。
办公区的时钟声从里面传出来，“咔哒咔哒”的，像倒计时的钟摆。
她突然想起了陈姐消失前说的话：“‘它’的规则，从来都不是为了让我们遵守，而是为了让我们陷入恐惧。”
林夏握紧了手中的规则表，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遵守规则的新人，她知道“它”的弱点，知道那些隐藏的禁忌。
她迈开脚步，走进了写字楼——这一次，她不是来苟延残喘的，是来打破循环的。
电梯在18楼停下，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寒意扑面而来。
办公区的白炽灯忽明忽暗，HR的身影消失在安全通道，高跟鞋的声音像倒计时一样回荡。
林夏站在办公区门口，看着那些空荡的工位，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她将规则表塞进袖口，走向自己的工位。
新的循环已经开始，但她的反击，也从这一刻正式启动。